短篇 - 【おそチョロ】無法拒絕的條件

＊４／１快樂！

*****

「地點決定好了？」

「嗯。C區暮樹街的世紀飯店，在15樓包了個小宴會廳，讓你們八點過去。」トド松簡單地說，他一邊觀察著眼前自家哥哥的臉色，頓了頓。

哎呀哎呀，心情不太好呢，不過也在情理當中啦。

「然後，對方要求不能讓カラ松哥哥跟去。」他接著說：「很忌憚他吧。」

「嗯……其他的呢？」

「說隨從愛帶多少就帶多少──明明是群膽小鬼卻還要裝腔作勢，真討厭。除此之外就是些狗屎似的客氣話，沒什麼好說啦。」

トド松看著自家哥哥在桌上散亂的文件堆中隨興摸索一陣，最後摸出了包香煙來。是最便宜、在路上隨便一家便利商店都賣的一種便宜牌子，味道、記得很嗆。不過看對方看來並沒有要把煙點起來的意思，只是拿著食指在煙盒上戳戳點點……他咳了一聲，把視線從煙盒旁邊的保險套移開。

「打算帶誰去？」

「十四松吧。」

話音剛落，趴在紅皮沙發上的男子整個人蹦地彈跳一下，咕嚕咕嚕滾到地板上時整個眼睛都是亮的。當トド松正衝著他微笑時，對方又補了一句：「別太興奮啊，哎，不然一松也去好了。讓他照看著十四松。」

　　「嘿，要不要我也一起去啊？」

「你乖乖和カラ松待在旁邊就行了。」

自討沒趣的トド松聳了聳肩，走到沙發邊將還躺在地上的十四松拉起，兩個人一塊兒走了。臨走前，他從半掩的門扉中回頭提醒：「不知該不該說，不過還是提醒一下免得你等會兒好找。你的領帶剛剛飛到書架上了唷，外套掉在沙發後頭。」

說完他便闔上門，帶著十四松逃之夭夭。

「他生氣啦？」

「對啊，超生氣。」トド松低聲說：「因為發生了這種事嘛，我看他頭上都快冒火囉。」

也怪對方誰不好綁，偏偏就選上那一位。

トド松慢條斯理地回想著對方之前在電話裡所用的措辭：來場會談吧，是時候該商討一下最近的摩擦了。おそ松先生，你們弄倒了我們的賭場、竊取秘密名單、還刻意洩漏了我們手下那批大麻的流動去向……

「而我們只不過是藉了個人，還算客氣吧？」

客氣嗎。

被綁的可是松野チョロ松啊。

大約是趁著他們其馀松野兄弟忙碌於另一樁賭場清理的後續行動時他們帶走了隻身於兄弟之外的松野チョロ松。

松野チョロ松的防備能力較弱這點確實是時常被針對的理由，雖然チョロ松的小心謹慎以及行踪保密本不應會令他陷入此番境地的。然而，用トド松的說法，人生就是意外及必然交雜。反正事情也發生了，還用說什麼呢？總之，這次的會談的重大是擺明的。

對方家族向來與他們積怨已久不提，前陣子更那麼多零星的大小衝突，就是怕著松野家在政商界都有強大的勢力連結才不敢輕舉妄動，這回逮到他們的三當家，著實是找到了個能夠大力踩死的馬腳。看對方得意的樣子，甚至三番兩次用話語挑釁生怕他們不著急似的態度就知道。

倒也不必那麼窮緊張啊，他們絕對不可能放棄援救。

不只因為チョロ松在家族裡的地位重要，而是光憑著家長絕對不可能放任家族成員被拐害這點就已足夠。

「祝好運。」

他看了過來，說：「只依賴運氣不夠啊。」

「那是一種說法。不然改成當心些吧？」

トド松看著自家兄長好幾度反覆擺弄手上那隻伯爵表，簡直像是一幅畫風躁動的塗鴉，黑壓壓的線條在白紙上奔馳，隨時都要失控似的。

「你跟十四松說吧。」

「有一松哥哥照看應該是不會出蛾子的。話說你都敢把他帶上了我還用得著擔心嗎？」但仍是轉身走去十四松面前：「對了，十四松哥哥，這是カラ松哥哥要我交給你的。」

「謝謝マッスル！」十四松開心接過棒棒糖。

夜色漆黑，月色朦朧。

七時五十五分。

他們所待之處雖然說好聽一點是個宴會廳，但其實不過是個稍微寬敞一些的房間，在房間正中央擺了一張方形長桌，桌上佳餚皆備，空氣裡有紅酒的薰香，但沒有人露出笑容。這不是歡愉的場合。

數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鑣們沉默佇立在桌邊、牆邊，被簇擁在保護往中間的對方家族的代表正安靜地切著五分熟的帶血牛小排。

「到了。」

「請他們進來。」

松野おそ松還是一如既往地騷包。

看起來分外不正經的大紅色襯衫以及歪歪扭扭掛在鼻樑上的墨鏡，唯一值得稱許的是他還稍微惦記著會議的緊要性，至少西裝釦子是好好扣得整齊的。相比之下一旁的、他的兩個弟弟，憑著印象應該是松野一松和松野十四松看來還稍微體面些……他皺著眉頭瞧了眼松野十四松嘴裡含著的棒棒糖。

「抱歉，得搜個身。」

「無妨。」

松野おそ松笑了笑，表示無害地主動舉起雙手，兩個弟弟也這麼照做了。

他的手下點點頭，沒帶武器。

這時席位上的他站起來微微欠身後，笑道：「您好，松野先生。我是……」

「你們那位大人物沒親自來啊？」松野おそ松打斷他的開場白：「真不夠意思欸！我都親自赴約了，結果居然派個跑腿的來。」

「……家叔有其他要事在身，抱歉的很。我是當家的侄子，中村信一。」

「哼嗯──要事在身？唔，我也很忙啊。」

這麼說著的松野おそ松在中村信一的手下帶領下先行入座，見了桌上的紅酒便探手取過，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信一君說笑了。」

「哈哈，松野先生，您明白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就開開玩笑。」おそ松笑了笑：「哦，不過有件事倒是真的。我這幾天是真的很忙啊。誰教有人把我們家某個管事的兄弟藏起來了呢，害我現在不只自己家裡事情忙個沒完，還得到這裡被人以為只是來吃頓閒飯──唉，不如我們趕緊把事情一次解決吧？」

「那是。」沒料到松野おそ松滿嘴巴的不客氣，他勉強壓下心中的光火，回答：「但先享用過盤中美食也是一等一的要緊事啊，食、色、性乃是人的……」

「啊！有橄欖！」

松野十四松忽然的大叫打斷了中村信一的語尾。

他大叫的同時不小心把嘴裡的棒棒糖給噴掉了，但十四松本人似乎眼裡只有橄欖而不太在意那根藍色的棒棒糖了。只見他一把抓過裝載水果的玻璃碗便一顆接一顆地將橄欖往嘴裡塞，大笑：

「橄欖好吃欸！一松哥哥吃嗎？」

一松：「十四松……」

「吃啦！」

他抓了一把橄欖給一松。

おそ松：「十四松，哥哥在和對方說話……」

「おそ松哥哥不喜歡吃橄欖吼？給你葡萄喔！」

說完，他丟了一整串葡萄到松野おそ松的牛排上。

剩下的橄欖十四松全咕嚕咕嚕往嘴裡倒，當然，他那張嘴還沒大得能讓他一股腦兒塞下所有碗裡的橄欖，於是橄欖又咕嚕咕嚕地從他嘴邊滾到了地上，然後再咕嚕咕嚕滾滿整個餐桌底下，這讓侍者們開始猶豫應該繼續上菜還是先行處理地上的橄欖才好。

中村信一的臉色有點僵了，尤其是看到一松還給十四松擦嘴之後。

「哈哈哈，不好意思呀，信一君。我這個弟弟就是這樣，有點小鬧騰啊！」松野おそ松輕蹙起眉頭，然而這麼說的他完全沒有要斥責的意思。故作苦惱地說：「你不介意吧？」

中村信一連忙擺正表情。「有精神是好事。」

「就是太有精神了。」おそ松嘆道：「嘛，十四松，乖一點啊？」

「了解！」

表示了解的松野十四松接著掀起另一陣食物的狂掃旋風。

松野おそ松翹著腿兒笑笑欣賞他對面中村信一臉上豐富的青白變化，他盯了好半晌，悠閒地開口：「我看信一君似乎不怎麼動刀叉啊。」

松野一松忽然站起身，走向了窗戶，周圍中村的手下全都盯著他的舉動。

「啊，難道說決意來聊正事了？」

有點冷。一松不閒不淡地說。能關個窗嗎？

　　好的。侍者們把窗關上。

　　「信一君，其實我不明白你們今天晚上是想跟我談什麼耶！」

　　十四松看了一眼身旁的哥哥，放下了切割小羔羊肉的刀叉。

「我左想右想，思考著到底哪件事情惹到你們了……是不小心被我們洩漏行踪的那批大麻？前陣子不小心掃掉了你們的條子的事？還是什麼──啊，幫橋本喵搶了你們家教子老婆的電影女主角位置嗎？」

松野おそ松聳聳肩。

氣氛一下子來到了緊張的臨界值。

一觸即發的局勢。

他還笑得出來，態度輕佻。

「不過是那麼些屁大點事，不可能吧？」

「……松野先生。」

「嗯？」

Mi。

鋼琴的聲音。

十四松扭頭順著周遭的視線看向不知何時溜到了角落那架鋼琴的一松，然後拿袖子擦擦嘴巴。

「別忘了你的兄弟確實還在我們手上。」

おそ松點頭：「哦，是的，我當然記得。」

Mi。

「那還請你克制些。」

把槍藏在大衣口袋是做這行的基本常識。被搜身的對象例外。

對方微笑著揚起手臂，抬起下巴略作挑釁，黑漆漆的槍口在此刻看起來比什麼都還有講話的分量。

Fa。

哈。松野おそ松笑了出聲。

「那才是我想說的話。」他說：「綁了我家的人，還敢坐在我對面悠閒吃肉喝酒，你十分好膽啊。」

Sol。

噗嘶嘶嘶──……

桌子底下忽然傳來一波像是氣球洩氣的聲音。

你們做什麼？一句話卡在喉嚨眼裡，平白冒出的灰煙就蒙蔽了視線，中村信一胡亂朝剛才對面松野おそ松所佔的地方開了兩槍，回應的是悶悶的木板聲，該死、落空了──全打在牆壁上。他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來。

松野家三個兄弟的身影這下子完全失去了定位，接著房間各處都傳來了重物倒榻的聲音……不好！這是安眠瓦斯！當中村信一意識到不妙而準備逃出房間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忽然從奇妙的角度飛竄而來。

眨眼間他被按倒在地，手裡的槍也應聲飛跌。

「不要逃！」他認出聲音是松野家剛才那個吃橄欖的傢伙。「我哥哥想跟你算帳！トド松和一松哥哥都說，他超──級生氣的啊！」

喀啦。

上膛的聲音。

「嗯，就是這樣。」

他明白剛才的聲響八成就是來自於他所摔飛的槍，聲音、還有槍口口徑都十分吻合。當他被對方用冰冷的槍口抵在額前時中村信一如是想。

中村信一勉強扯出一個笑。

「我們有話好好說？松野先生。」

「太遲了。」

「哈，松野チョロ松、我、我告訴你松野チョロ松的藏匿處也未嘗不可！你先把槍放下，我……」

「要是不知道那傢伙的位置，我還要站在這嗎。」他輕聲說道：「沒什麼好說的。」

「下次想要我把槍放下，請務必提出一個我不能拒絕的條件啊。」

──砰。

和一松、十四松分道揚鑣後，他用從中村信一身上找著的鑰匙，來到在宴會廳正上方的房間。開了緊鎖的門扉，房裡一片寂靜漆黑。

他走進黑暗中，抬腳小心地避過地上暈厥的幾位大個兒們，最後在這個斗室中央放置了一張唯一的椅子前停住步伐。

椅子上坐了一個人。

還好好呼吸著，看來是沒有受傷。

不，應該說……

「很愜意啊，居然還打瞌睡。」他用力踹了下椅腳，「おそ松哥哥。」

坐在椅子上的人抬起臉，揉揉睡得有些迷糊的眼皮蓋。

儘管他穿著的是チョロ松的綠色襯衫、噴著チョロ松喜歡的香水、梳理著同チョロ松那般整齊平順的髮型，但此刻那張臉上露出的得瑟笑容橫豎左看右看，都是真正的松野おそ松。

「呀咧呀咧──你來救我了啊！好感動！」他朝他俏皮眨眨眼兒，「不過你叫錯名字啦，人家是松野チョロ松！」

「チョ個屁，扮演遊戲玩得很歡嘛你。」真正的チョロ松挑眉：「那你猜我玩得開心嗎？」

「不，你看起來氣炸了。」他嚴肅地說。

「……」

「哎，幹麻這么生氣啊──好嘛好嘛！我把『チョロ松』的身分還給你就是了嘛！愚人節快樂？」

「……」

「不會吧？真那么生氣？」

「你、」

「為什麼啊？討厭活動筋骨？不想出任務？但是你看，我不好手好腳地坐在這，還有辦法打瞌睡等你們過來嗎？」

「──松野家的三男、在六胞胎裡面握有半數以上實權、松野家族的行動計畫司令塔的人物。」チョロ松說，拳頭握緊了又鬆開。「我以為這樣的身分就算開罪了，也是挺有順便殺掉的價值的？」

前天，當「松野チョロ松」被綁走的消息傳出時，松野チョロ松遍尋四處卻找不到他原本那件綠色襯衫時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又是那個不吭一聲就自作主張的混蛋！他改而前去おそ松衣櫃時憤怒得差點想一把火將那堆皺巴巴塞著的衣服燒光了事。

　　誰稀罕你的代替。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打開門看到的會是身上多了幾個槍口的你嗎？混蛋長男。」

噗。松野おそ松忍不住笑出聲。

他站起來，拿給粗麻繩弄得破皮處處的手掌去貼對方的臉頰，在只有窗外微弱夜光灑進的黑暗房間中，他無法將チョロ松臉上的表情看得真切。

但他直覺松野チョロ松的眼睛還是那樣平靜，再怎麼樣也只會是泛了層模糊水霧的程度。

「不知道的人聽到肯定會想說是哪個不要臉的傢伙居然這般誇獎自己呢。」

「我說的是實話。」

「知道知道──所以如果我作為假冒的チョロ松死了的話也不錯啊、反正有カラ松和你的話，其實沒有……」

「人渣。」チョロ松低罵。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啊。」おそ松笑著說：「反正人沒死嘛，都還活著啊，我和你都還活著。」

おそ松拍拍他的背部，接著手順著脊柱部位的凹槽向下滑去，兩手來到腰部的位置後輕輕扣攏。他感覺チョロ松似乎瘦了一點，手臂內側都能感受到他腰側的骨頭了。

哼嗯──忽然覺得心里美美的，三天沒見，想念得緊，剛才還互相說了點知心話。

氣氛挺好。

「是啊，還活著，既然還活著我們現在該走了。」

不過チョロ松還是伸手推開了他。

「什麼啊──你太不解風情了吧臭チョロ松！看看這裡是哪！飯店欸！有床欸！還不……」

「我跟一松、十四松約好了，等找到你之後就通知他們。」チョロ松說：「可沒時間耽擱，剛才聊幾句就算了，你腦子裡的那些事更別說。」

「嘖。那麼急幹嘛啊你們──」

「樓下宴會廳剛才用的是安眠瓦斯，牽制用，沒什麼殺傷力。我看再不用多久，除了已經被一松和十四松處理掉的殘黨就會醒了……所以要快，不然要來不及。」

おそ松愣了下，「來不及什麼？」

「逃。」チョロ松解釋：「我們放了個炸彈。」

「哈？」

「是小型的，只會炸掉宴會廳和這裡。放心吧，我還沒打算炸掉整棟樓呀。」

「不不不，就算這樣也很驚人了。」他驚訝地看他。「炸彈哪來的？會議沒搜身嗎？」

「搜了啊。但他們就算把我們的衣服都扒下來也是找不到的，因為炸彈不是藏在身上，而是藏在十四松的棒棒糖裡。」

「只有他才敢把炸彈含在嘴裡。」像是忍受不了おそ松那衣服上亂糟糟的領帶，チョロ松伸手過去替他對方打理。

眷戀著眼下這個繞著腰擁抱的姿勢，松野おそ松果然沒出聲抗議。

「安眠瓦斯也是，我們事先買通侍者，讓作成假貨的音控彈藏在水果──橄欖裡頭。你知道大多數的日本人就算裝模作樣也對真的橄欖稍顯沒趣，魚目混珠下很難被覺察……」頓了頓，他若無其事地補上一句：「話說，我剛剛吃了挺多好吃的葡萄呢。」

おそ松愣了愣，笑了出聲。

「你，嘿，你比我想像中的更狠哪。」

「是啊。託你的福。」

　　哎唷。

聽起來真像告白啊這個。

「領帶打好了。」手心離開打好的領帶結，他簡單審視了兩下，又伸手調整了領帶夾的位置，完畢後抬頭看了對方一眼，「走吧。」

「綁太緊啦真不舒服……還有我看你穿著我的衣服和墨鏡卻把西裝釦子扣得那麼整齊就覺得怪。」

「我才嫌你邋遢咧。」他瞪著おそ松抓住自己的手，「幹麻？」

「還多久爆炸？」

「不確定，十分鐘？」

「噢，那還有時間。」

チョロ松看了他一眼，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啊。」

「別這麼無情啦。」おそ松說：「親一個嘛？」

好吧。反正提議不壞。

就著方才幫對方整理領帶的姿勢，他才剛讓嘴唇湊上，松野おそ松的舌頭就迫不及待地鑽了進來。他讓對方肆意捲起他的舌頭互相交纏、舔過齒列又挑動著敏感的軟顎。哎，不過是普通的唾液交換配上這般親暱的舉動便能成就一個十分情色的吻。

明明自己還是在氣頭上的人卻還要給對方這番福利，松野チョロ松本人也覺得莫名其妙。

「剩下的回家再繼續。不滿意的話你就自個兒留在這裡給炸彈炸算了。」

「真是無法拒絕的條件啊。」松野おそ松笑道：「走吧，回家啦。」

-fin.

*****

Mafia松。三當家氣炸了所以決定也要讓對方被炸好炸滿。（很兇）

要是覺得十四的戲分怎麼那麼多，那一定不是錯覺。把炸彈含在嘴裡超級萌的啊，不愧是My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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