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 | 红黑相间 - 红黑相间【一】

当黑子哲也得知赤司征十郎也在诚凛念书的时候，手里的奶昔应声而落，碰撞地面后散发着冰凉且甜腻的气息慢慢流了出来。

开学已有一周，加入篮球部也好，与火神大我的相识与被认同也好，在操场上写下未留名的“会让你们成为日本第一”也好，全都是在他不知道对方也在诚凛时做出的毫不犹豫的举动。

于是当同是图书管理员的降旗光树在回家路上一脸惊讶地问道“黑子你难道不知道你国中时的队长也在我们学校”时，他那一秒从面瘫变纠结的表情和为此壮烈牺牲的奶昔成功吓坏了胆小的对方。

为什么会来诚凛。

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为什么没有加入篮球部。

黑子砰地一声关上家门，声音大得让人以为他的手是因此而颤抖。母亲循声过来，只看到儿子无言上楼的背影。

他不会傻到认为一切都是偶然，所以当转天课间他正坐在樱花树下看书时，面对突然覆盖住自己的黑影，他也只是如往常一样的速度合上书本抬起头来。

“你好，赤司君。”

眉毛都没抬一下。

尽管仅仅一个假期没见就差点让黑子脱口而出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哲也。”

对方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好听，像锦缎一样如流水一般滑过他的耳膜，尽管语气温和却同那异色双瞳一起至今仍让他心惊，因为自从瞳色改变的对方以名字呼唤他的那个雨天，噩梦也同时开始吞噬那个夏天。

黑子一手拿书一手撑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和草，重新正视对方。

“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双方同时说出口的话语让彼此都愣了一下，随即赤司抿起嘴，转身示意黑子跟上来。

黑子停顿了一下跟上前，决定把咽入喉中的那句“好久不见”留给赤红双瞳的那个赤司征十郎。

如果还能有再次相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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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君为什么来诚凛。”

“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来诚凛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再次同时响起的声音很快引起了第二次的沉默。黑子表面平静实则懊恼地攥紧书，看对方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地慢慢走着，没有张口的迹象，于是就毫不客气地开口抢占先机，再次提问。

“赤司君，为什么来诚凛？”

话音刚落，赤司就转过头来看着黑子，带着玩味的笑容说：“我想看看下定决心不会再逃避的哲也，会在这种不知名的新学校里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赤司君在开学一周里没有让我得知你也来了这个学校的事。”

“正是如此。”

尽管如同火神所说一样，自己总是会做出惊人偶尔又让人感到羞耻的事情，但是当他想到如果之前就得知对方在诚凛的话，也许真的会犹豫也说不定。

缺乏底气的犹豫。缺乏直面对方勇气的犹豫。

但是归根结底他最后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因为已经下定了决心，在对方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过绝对不会再逃避。

“那么为什么今天又会来找我？”

“我想你应该已经差不多从别人口中知道了我的事，所以就来了。”

恰到好处的时间，恰到好处的再次会面，这是只有赤司征十郎才能做到的事。

“那个未署名的决心还真是自信满满。”

“多谢夸奖。”

“这个球队的实力我认为你不会不了解。”

“所以赤司君没加入篮球部我也不会不理解。”

“那么我拭目以待。”

“我们不会输的。”

看似完全没有对应上的对话在未说出的言语中争锋相对，黑子想大概对方永远也不会理解他为什么选择了诚凛。

中三那年的擦身而过和随后所见到的那场比赛。

“如果只是为了看我下了怎样的决心的话，我想凭赤司君的能力即使不在同一所学校也会了解到的。况且我们并不熟。”

“我喜欢从近处观察第一个试图反抗我的人，最后是如何认清自己不自量力的现实的。”赤司垂眸，意料之中看到了对方轻微的皱眉。

“请恕我纠正你，赤司君，第一个试图反抗你的不是我，是紫原君。”黑子停下脚步，盯着随自己一同停下的赤司，“我只是第一个试图反抗你并且到现在也不愿放弃的人。”

“真是不错的目光。”赤司凑近端详着对方水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正静静地燃烧着火焰，“但是赢得所有的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先打败第一个对手证明给我看吧，‘指导员’。”赤司笑着转身离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然后那天课后的篮球部训练，黑子在国中毕业后第一次遇到了金发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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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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