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世紀 - 第二十八章：無法解讀的貴族

「我從來沒遇過像你這樣，光只是使用魔力凝聚就可以擋下我鬥氣的人，而且在戰鬥中還能把魔法用的像呼吸一樣輕鬆，這雖然是我的自不量力，但我還是想再比試一次，我想知道我不足你的到底是什麼！」

若是在一開始就發現帝娜的實力異常強大，萊恩或許不會感到如此挫折，然而就是因為帝娜身上沒有散發著強著的氣息，甚至連戰士應有的鬥氣都沒使出，萊恩用盡全力的一撃被輕易擋下，這讓他無法心甘情願地承認自己的失敗，才因此想再和她比試一次。

然而帝娜倒是完全不領情，以一種彷彿看到白痴在說話的表情望著萊恩。

「……請你，答應我這無理的要求。」

見對方不發一語，萊恩繼續說道。

「唉……我叫帝娜……」

看起來非常不情願，帝娜站起身望向他。

「反正要等到彿睿斯那邊的人過來也一定要等上幾個小時，跟你打一場殺點時間也行。」

「那你們結束之後，也跟我來一場吧？」

似乎和萊恩一樣，赫加也對於在草原上那短暫的對打中有所不滿，見到帝娜同意了萊恩的要求，也決定想再試一試她的身手。

「真是麻煩……那你們兩個一起上好了。」

不耐煩的抓了抓頭，帝娜思考一會後便毫不猶豫的這麼說道，反而使萊恩和赫加雙雙愣住。

他們兩恐怕已經在極長的一段時間內沒再聽到如此狂妄的語氣，要知道天階和地階這兩個階位可不是滿地跑的，像萊恩這樣快步入地階的身手已經算是非常厲害的地步，更何況是地階中段的赫加，可以這麼自信滿滿的要同時與兩人對打，這樣的人要不是自不量力就是真的異常強勁。

已經和兩人對戰過的帝娜怎樣都不可能是前者，然而以她那懶散的態度和怕麻煩的性格，實在很難讓人想像她是個強悍的對手，因此這句話一出口，才會讓萊恩與赫加愣在原地。

「那我們到旁邊練習用的空地吧！」

赫加很快地回過神來，手指著前方便自行移動，萊恩則是望著帝娜，等她走起來後，才與她並肩同行。

「讓我確定一下……在我們搶劫的那個時候，你沒有使用任何鬥氣對吧？」

「嗯？啊……是啊。」

疑惑著萊恩為何要問這樣的問題，不過帝娜依然照實回答。

「那麼，這次的比試我的目標就是讓你使用鬥氣了。」

下定決心要用自己的實力逼迫帝娜認真對付自己，萊恩一面喃喃自語著，一面思考自己該如何攻擊。

而帝娜則是笑著揮手。

「不，不用努力了，你沒辦法讓我使用鬥氣。」

「什麼？」

認為帝娜將自己的實力看的過低，萊恩心中不滿的情緒再度上升，但考慮到對方是個比自己強上不知幾倍的人，他只能勉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反問。

「我說你不需要為這種事情努力，你怎麼逼都逼不出來的，因為我根本就不會用鬥氣。」

「你說什麼！」

此話一出讓萊恩吃驚地大吼出聲，使走在前方的赫加停下腳步回過頭。

「你不會使用鬥氣？這怎麼……」

「是想說『這怎麼可能』嗎？哪有什麼可不可能，我就是沒學啊。」

帝娜以相當不以為然的態度說著自己的事。

「所以我才會用魔法來做為抵擋手段，正確來說我不是戰士，我是魔劍士。」

「你那個才不叫魔劍士！」

這時，跟在他們身後行走的一位魔法師開口大喊，讓眾人往他望去。

那是這個強盜團專門管理武器的魔法師拉提，在團隊中也有著相當高的發言權，因此當他這麼大喊時，萊恩和赫加都沒有加以阻止，而是一同望著帝娜，彷彿認同拉提所說的話。

但帝娜卻是滿臉不解。

「為什麼不能叫魔劍士？我用劍、又使用魔法，叫魔劍士應該沒什麼不對吧？」

「不不不，很抱歉我失禮了，但是，沒有任何一個魔劍士會跟你一樣，一邊戰鬥、又一邊念咒文的！他們都是用各種冥文加附的武器和防具，在戰鬥中利用那些冥文魔法，或是用最低階、咒文最短的魔法來進行攻擊，那才是魔劍士啊！」

聽到他這麼說，帝娜舉起自己的左手，讓他看見上頭那刻有冥文的皮甲。

「我有使用冥文的護甲，也是用簡單的風魔法來吹散那個冰彈攻擊喔？」

「不，冰凍彈相當於高階銀級魔法，如果真是初級風魔法，怎樣都不可能吹散它的，你使用的魔法，一定是高於冰凍彈的風魔法才能辦到這樣的事。」

當下親眼見證了帝娜的魔法，萊恩立刻反駁了她的說話，而這句話也讓帝娜看似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說這麼多，對我而言只要是用魔法輔助劍術的攻擊就是魔劍士了，快點到空擴的地方吧，想對打的不是你們嗎？」

「這可有趣了。」

重新帶路，赫加在前頭開口。

「我從來沒聽過有人用所謂『簡單』的魔法來逼退銀級魔法，你念的咒語究竟短到什麼地步？」

聽到赫加這麼說，帝娜伸手抓了抓頭。

「也不能說咒語很短……就是那個……各種咒文相互配合的那種感覺吧……」

雖然她看似想為自己的法術做些辯解，但顯然在場沒有人能夠聽的懂她在說些什麼，於是帝娜再度嘆口氣。

「反正等會對打的時候你們自己看清楚就是了，我不會解說我的魔法。」

空地的距離並沒有太遠，當帝娜說完那句話之後，眾人便已經來到了團員們練劍的地方，赫加示意手下把練習木架移走後，便率先走到空地中央舒展筋骨。

望著萊恩也走近空裡裡揮舞著那把巨劍，帝娜只是把身上的行李與斗篷給卸下，隨意放在較為乾淨的石頭上，抽出劍走進空地中。

她沒像那兩人活動筋骨，只是握著劍靈活地甩了幾圈，也沒擺起架勢，將劍尖垂向地面後才望向他們。

「好了就攻過來吧！我通常不會主動攻擊的，所以要你們先攻才行。」

萊恩望向赫加，相互交換了某種訊息後，便舉起了巨劍衝向帝娜，猛力的砍向她！

這回沒擋住他的攻擊，帝娜只是快速地移動腳步，很快地利用萊恩的身子成為死角來躲開赫加的連續進攻。

然而彷彿早料到帝娜會這麼移動，赫加想都沒想的直接躍起，在幾乎不到一秒的間格距離下對她揮出爪子！

帝娜不慌不忙地又退了幾步，避開赫加的爪子，在巨狼正想揮出左爪時，左手指向了他，而帝娜並不是以食指指著赫加，她的左手捏著奇怪的印，食指與中指收下，以剩下的三指對著赫加，而此時赫加才意識到，帝娜已經念完了咒語的最後幾個字。

完全沒有能夠反應的時間，赫加被一道強勁的風給吹飛，帝娜所使用的魔法完全迴避了赫加那滿身強悍的鬥氣，直接將他吹飛就不需要費心硬槓，赫加這才開始佩服起眼前對手的戰鬥技術。

然而這中間所消耗的時間甚至只有幾秒中，赫加被吹飛後，萊恩揮下的巨劍轉了一個角度，由下往上的再度往帝娜劈去！

帝娜這才舉起了右手的劍，卻不是擋下萊恩的攻擊，她的劍維持一個巧妙的角度，讓萊恩的順勢往上揮去，完美地偏移了他猛烈的力道。

但萊恩少說也是有著許多實戰經驗的傭兵，發現自己的力道被偏移之後，他也不打算花費心思收回巨劍，他直接往帝娜衝了過去，想直接用全身的力氣撞向她，借此達到成功撃中她的成果。

然而帝娜一點也沒有表現出慌張的模樣，就彷彿不論萊恩出了什麼招，她都有辦法能夠應付那樣，帝娜的劍尖抖了一下，正當萊恩發現那不是尋常的抖動後，他左肩那堅硬的鎧甲撞上了一個無行的軟質物體，那物體堅固到無法動搖的強度迫使他停下衝撞的動作。

「我靠……你這傢伙真的太犯規了……」

事到如今萊恩才總算想到自己到底在跟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對戰。

他原本的預想是就算撞上了什麼，也會在這個停頓之後繼續撞擊，隨後砍撃的回力消失再繼續以巨劍攻擊，但顯然帝娜也料到會有這樣的狀況，劍尖畫出初級衝擊護盾阻擋萊恩，當他停下腳步想再度重新出力後，她已經念完了第二段咒語，達成讓初級護盾升為高級護盾的目地，這回不論萊恩怎麼以巨劍攻撃，都無法有效攻擊到帝娜。

圖形咒文是魔劍士很常用的魔法，但通常而言，他們都應該是事先畫好，然後才在緊急時使用，根本不會有人像帝娜這樣邊戰鬥邊畫，更何況她居然接連念出加強咒文，這若不是親眼見到，萊恩壓根不知道原來還有加強已使用魔法這種咒文。

萊恩還因為吃驚而沒有動作，而這時被吹飛的赫加已經撲了回來，再次伸爪往帝娜揮下，注意到赫加攻擊動向的帝娜只是將劍尖指向他，赫加便撞上了剛才帝娜所施展的衝撃護盾上，直接擋掉了他的攻擊。

「還可以這樣用啊！」

發出這般吃驚大喊的不只是站在一旁的萊恩，連同在一旁觀看的拉提也不禁這麼一同喊著，在魔法師的認知裡，這種護盾是一旦施展出來後便無法再移動用，誰知道帝娜移動得就像呼吸一般自然。

而萊恩則是根本沒想到原來護盾的魔法還可以像盾牌一樣使用，要可以這麼方便，如果所有使盾的戰士們都可以這樣搞，那他們不懂魔法的戰士還怎麼玩？

當赫加還沒從受到盾撃的暈眩中恢復過來，萊恩則再度舉劍，一個斜劈直接往帝娜的腰際劈去！

鏘的一聲，帝娜終於把手上的劍用來做為格隔的工具，若要是從頭到尾都只是拿來用在畫咒文的話，恐怕萊恩會就此陷入非常深的挫折之中。

但雖說此時帝娜做出了明確的格隔動作，但實際上是撃開了萊恩的巨劍，那巨大的力道震得他雙手發麻不已，又一次地發覺帝娜是以魔力凝聚在身上做到類似鬥氣的效果，同時強烈的否認感湧上心頭。

萊恩始終無法認同魔法能夠達成與鬥氣同樣的效果，更不想承認魔法真能夠與鬥氣做到抗衡的地步。

就在他還努力撐著發麻的雙手想握穩巨劍時，帝娜上前給他一腳，狠狠地踢中萊恩的下腹，甚至使他雙腳稍微離開了地面，痛的使他跪在地上暫時失去攻擊能力。

「該死……這傢伙……」

如果魔力真的能夠達到這麼強大的力量，這塊大陸上使用鬥氣的人肯定會急速驟減，因此就算受到這般可說是血淋淋的衝擊，萊恩也打死不肯承認魔力做的到這種事情。

就在萊恩正受到肉體與心靈的雙重折磨時，赫加也沒有停下攻擊的動作，雙爪一次又一次的揮向帝娜，然而卻一再地被她輕易閃開。

別看爪子看似是相當輕盈的武器，實際上那是取決於使用者的力道，像赫加這樣體魄強大的北方人，一爪下去甚至可以把一個成年人給撕成兩半，若是想要讓爪子的力道強勁，那麼就非得使用整個手臂的力量，這造成了不論赫加多麼迅速的收手，帝娜都有足夠的空檔能夠趁著他尚未回力時避開攻擊。

就算赫加不少次算準了時機，成功阻斷帝娜想避開的路徑，但下場就是自己的爪碰到了帝娜手臂上的皮甲，被上頭的冥文震開，隨後不是被砍了一劍就是被踹了一腳，雖然憑著自身的鬥氣都還算挺的住，然而赫加非常清楚，那都是帝娜手下留情，沒讓他一撃倒地罷了。

「哈……哈……當初沒選擇攻擊你還真是做對了決策啊……」

打了幾輪，持續受到攻擊的赫加不得不退了幾步，好緩和自己的呼吸。

「我覺得你也是滿厲害的啦，像你這樣的北方人也許有什麼耐力優勢？一般人的話根本沒法像你一樣撐這麼久。」

既然赫加已經退開，帝娜也沒有追撃的打算，畢竟她只是想打發時間，沒有真想執著在勝負上，於是便順勢和他聊了起來。

「你的魔法……到底是怎麼做的？能做到像鬥氣那樣使用……如果我們團裡所有的魔法師都能做到你這樣的程度，那直接攻向泰坦城也不是什麼問題了吶……」

赫加的語氣看似是無害的閒聊，不過他卻仍舊沒有停止繞著團子走路的姿勢，帝娜再怎麼樣都會知道他正在尋找可以出手的時機，因此也跟著他在空地上繞著走、一邊和他聊天。

「怎麼做？我就是自己研究著使用，然後就糊里糊塗用出來了，那對我而言就是很普通的凝聚魔力，不過對你們來說也許不是這麼容易的事吧！而且，要我講解我也不會，我都是憑感覺施展出來的。」

萊恩這時已經重新站穩並架好巨劍，他站在赫加對面的位置，謹慎地讓自己一直保持在帝娜的背後，雖然他並不認為這能有效攻擊到對方，但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他想讓帝娜至少必須攻擊自己才行。

「聽你說的這麼容易，我想要學肯定是不簡單啊！」

說完，赫加再次猛撲上前！

在帝娜背後的萊恩也在這時揮出巨劍，他和赫加配合過無數次，能夠知道赫加這次爪子攻擊的方向，因此揮出的劍也可以巧妙地避開赫加不傷到他，他們正是看準了時機同時進攻，以求確實撃中帝娜！

「呃！」

結果不只是萊恩，連同赫加的爪子都撞上了堅固不已的防護罩，兩人過大的出力反而還傷到自己、完全沒能夠成功撃中帝娜。

「……這還怎麼玩啊我的天……你真的是太犯規了。」

甩著疼痛不堪的爪子，赫加已經不想再打下去，和超規格的存在對打根本沒有意義。

雖然赫加和萊恩徹底喪失興趣，但反倒是另一人對帝娜起了濃的興趣。

「結印法術……那據說是北方國度特殊族群才使用的法術……你是怎麼學會北方國度的法術？而且，原來我們自己的咒語能夠和這種法術結合著用嗎？你是怎麼發現兩種咒語可以結會的？」

越說越起勁，拉提一面說著一面不停往帝娜靠近，使帝娜只能持續退後。

「魔法在基礎上本來就是一樣的東西，有什麼好不能一起用的……喂，不要太靠近，給我保持距離。」

制止拉提的靠近後，帝娜收了劍，望向那個看起來疲憊不堪萊恩。

「所以呢？知道你不足我的是什麼了嗎？」

「常識……那類的東西吧。」

「啥？」

才把行李背回身上的帝娜滿頭問號，開始思考自己剛才應該沒有打到他的頭才對。

「本來我是還想從你身上學點運用鬥氣的方式，不過你根本不會……所以就相看看你的對戰方式做為參考，結果最後發現的，是因為我對魔劍士的認知完全不能用在你身上……我所瞭解到的，就是對你根本不能用常識去理解。」

雖然能聽的出來萊恩是很認真地在思考著帝娜的特點，不過說出來的字句卻還是讓帝娜以『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的表情面對他。

「感謝你願意陪我們對練，先到裡面去，讓我們好好招待你吧！」

見兩人也沒什麼話好說，赫加站出來接話。

「過段時間佛睿斯的手下就會來了，你可以在那裡休息等待。」

「有這麼快？就算是手下，也是從他們的領地過來吧？怎麼可能在今天就到？」

一面跟著赫加走，帝娜一面提出疑惑，赫加只是笑了笑。

「因為佛睿斯伯爵一直都有派人監視奧利伯爵，所以當然會有他的手下在附近了，而且，我早在你進入森林之後就讓人去通知了，怎麼可能不快？」

啊——你這賤人。

赫加隱約聽見帝娜喃喃說了什麼，不過能感覺得出來她只是抱怨幾句而已，因此赫加便當做沒聽見，繼續為她帶路。

「總之，我會叫人準備好酒來招待你，你就開心的喝吧！」

「是酒啊……」

這回帝娜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赫加沒有回過頭查看，不過這句話怎麼聽都聽不出是開心的意思，這使赫加腳步稍有停頓。

「難不成……你不是很喜歡酒嗎？」

「沒有，就這樣吧。」

走在後頭的帝娜把斗篷穿了起來，重新讓兜帽遮擋住自己大部分的面貌，正當一旁的萊恩想問起原因時，有個部下來到赫加面前報告。

「老大！伯爵的人已經到了。」

幾個人愣了一下，赫加便點點頭，轉身望向帝娜。

「你要直接過去見他嗎？」

「好，我比較想早點到城鎮去。」

由於對方是伯爵的手下，強盜團的人們再怎麼粗俗，也知道要為他安排個坐位請他休息，因此當赫加帶著帝娜見到對方時，他們仍舊來到了所謂的休息區，望著那位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正在飲用強盜團所供應的啤酒的伯爵手下。

「是布爾大人啊！勞煩您走這一趟了。」

由於每回的接洽都是同一人，赫加自然也與他熟識，雖然口中所說的仍然是敬語，但也少了一分嚴肅。

「沒事，我也只有到你們這才有藉口喝上一杯。那麼，這位就是你所說的，需要靠我們貴族僻護前往黑檀城的人吧？」

說完這句，布爾那看似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赫加，你還真是厲害啊，這位可是那傳說中的『與龍共舞的雷之使者』喔！」

「什……！」

赫加等人大吃一驚，他們紛紛轉頭望向那穿上斗篷的帝娜，而帝娜立刻嘖了一聲。

「這樣你也看的出來啊？」

說完，她便放下頭上的兜帽，顯然沒什麼意願戴著它。

看著帝娜的反應，布爾便起身對她行了一個貴族禮。

「很抱歉當場這麼戳破你，然而我的主人認為這是必要之事，因此我不得不依照他的指令行事。」

帝娜聳聳肩沒對這件事多說什麼。

「我已經看過你們目前在這次搶奪中拿到什麼東西，剩下的，你們還得去森林中尋找吧？我就先這樣和伯爵報告吧！」

先對著赫加說明完後，布爾再一次望向帝娜。

「雖然我並不清楚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裡，不過我有令在身，預定一會就出發回黑檀城，如果可以，請你現在就和我離開吧？」

帝娜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布爾好一會，能看的出來對方來到這裡之前已經走過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從他幾乎疲勞不堪的臉色來看，搞不好有幾晚沒睡的樣子，說實話，帝娜對於現在出發這件事感到有些猶豫。

「我是沒什麼問題，本來就沒有要在這裡停留太久的意思。」

但是此刻看著布爾的臉色，帝娜有點擔心這個可能隨時虛脫的傢伙帶路帶到一半昏死在路邊，她開始疑惑為什麼彿睿斯伯爵要命令這個人連夜趕回去，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不給。

「是嗎？那麼太好了，我的隊伍剛才就已經在休息整裝，你跟著我和隊伍會合之後就出發，走吧！」

把杯中剩下的啤酒一口氣喝完，布爾站起身來，接著望向赫加。

「伯爵的資源很快會隨著魔法信件到來，等你們確實清點過丟在森林裡的戰利品後，再找我上報吧！」

「明白了。」

聽了這段話之後更是讓帝娜疑惑，既然都有魔法儀器能夠傳送訊息甚至是物品，那麼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必須這麼急迫的催促布爾回去，這還是急到布爾沒有休息的時間，來到赫加的營地之後才可以喘口氣。

想到這，帝娜心中只有濃烈的不安，搞不好自己加入布爾的隊伍中也是在那個佛睿斯的計算裡，如果是這樣，那麼這段路途就絕對不是只有趕路這麼簡單。

「帝娜，如果你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事物，我們就立刻出發吧。」

「嗯。」

然而不安歸不安，實際上如果想要盡快到達一個大城鎮，現在也只有跟著這個人前進而已，帝娜也只有點頭同意，跟隨著布爾離開赫加的強盜團營地。

貴族本來就是一種完全無法解讀的族群，帝娜也只能希望這一路上，她不會被捲到太深的事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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