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月 - 三四：戰前寧靜

「還真難得啊，為師教的武功太難嗎？今天沒什麼人。」

比武前四日，正中午吃完飯後嵐笙一樣出現在修煉場，望著廣場沒什麼弟子在，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重要啦門主！今天也能再打一次嗎？我這次絕對不會再被定住了！」

率先出聲的是冬，既前日慘敗之後冬相當不服氣，今天也一樣躍躍欲試。

「我也想再打一次…。」沒想到毅也這麼說。

「先不急，今天要展示的是三式，很有趣的，我們再等一會，十分鐘後開始傳授，毅、冬，今天也麻煩你們了。」

嵐笙慢悠悠的說道，總覺得他話中有話呢…。

「是，今天一定把門主打成蜂窩！」冬感覺已經等不及了，而且她今天還特別帶了兵器來，平時修習腿法的她應該不需要用到兵器才是，讓其他弟子有些好奇。

「不過…大師兄不在可以理解，怎麼連二師兄也不在呢…。」毅比較在意今天舞塵竟然不在門中。

「你副門主看見他往朝陽城去了，可能去找認識的人吧。」

嵐笙為他們解釋。

「二師兄在外面會有朋友？」

這句話是澄宥說的，看來他確實與薛如秋講完話後便直接來了修煉場。

「澄宥，別看你二師兄這樣，他也是能有朋友的。」嵐笙道。

「是…就是有些驚訝。」澄宥低頭，看來他有點被嵐笙嚇到了。

「六師兄，二師兄人不壞的…。」

見其他人都有些不喜歡舞塵，毅極力為他平反。

「誰知道呢？至少我眼中所見就是這樣，只有大師兄對大家比較好，是吧？」

澄宥不以為意，自顧自的說著，還回頭向其他弟子詢問意見。

「所以那傢伙對你好在哪？根本就是利用你而已，你還在傻傻的幫他做事，安靜吧你。」

見毅被澄宥反駁，冬也出聲挺毅，而且她完全不在乎澄宥是自己的師兄。

「去…。」

沒想到的是，澄宥竟不敢對冬回嘴。

其實就是實力的關係，有些弟子從來不在乎輩分，只要實力夠強悍就可以，冬是如此，澄宥也是如此，因為澄宥曾經敗給冬過，所以他才不太敢招惹。

「好了，開始吧，毅、冬，今天你們的課題一樣，只要碰到我就行，我一樣只用一招，其他弟子要用心看，這招可能是混天指中最難練的一招，但學會之後很有趣的。」

嵐笙見弟子們像要吵起來便即時叫停他們，示意切磋即將開始。

「是，毅等等聽我指揮，一定可以打中門主的。」

冬抓著毅的手來到嵐笙面前，隨後掏出了她今天帶的兵器。

「還真難得妳會帶這武器來，不是不再使用了嗎？」

毅拔劍後看向冬的兵器，也是雙刺，但與薛如秋的雙刺不同的是，冬的武器似乎沒有利面，就像是兩根極短的棍子一般。

「沒有用這武器沒辦法使用‘鸞鳳和鳴訣’嘛！總之信我一次就是了。」

冬今天用的兵器是她自己打造的，名為月華雙刺，聽說她在芷凰那邊學習了一點鑄造技巧後便自己做了出來，可惜因為不夠熟練所以兵器沒有銳利面，但使用一些武學招式都還算不影響。

「唷！冬師妹掏出了‘對夜師兄的愛’啊！」

一名師弟笑哈哈的說道。

確實冬在打造兵器時就是懷抱著對夜月的愛而製作的，這名師弟倒也沒說錯。

「等會你就知道啦！毅！開始吧！」

冬大聲回應，毅在她身旁一頭霧水，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我很感興趣喔，進攻吧。」

看來嵐笙也很期待冬會做什麼事，望著他們倆並沒有緊張的感覺，反倒像是悠哉。

「等等我出招後你就快速移動到門主後方突擊，知道嗎？」

冬小聲的對毅說道。

「喔…好。」

毅還沒有明白，畢竟他幾乎沒見過幾次‘鸞鳳和鳴訣’的招式，以前有看過芷凰施展，女弟子在旁學習，但全力出招就沒見識過了，記得冬也沒完全學會。

「算了，信冬一把…。」

毅小聲呢喃，隨後便舉劍，蓄勢待發。

「‘情深’。」

冬雙刺捶地後站直身體，武器在手中快速旋轉，沒過多久周圍散出不少霧氣將兩人籠罩。

「衝！」冬喊叫道，隨後便衝刺了出去，那速度是她平時的兩倍，看來這招式能有加快身法的效果。

「嗚…這感覺好舒服…。」

毅也飛速衝了出去，感受到自己速度變得很快，他也感覺很舒暢，一個半圓形迅速繞到嵐笙身後舉劍進攻，速度之快讓其他弟子嘖嘖稱奇。

「太快了吧…看來毅跟冬真的非常厲害…。」

一名師妹傻傻的望著說道，澄宥則在旁不以為意。

「……。」

嵐笙望著冬從前方衝刺過來，沒有說話，而是以餘光看向毅從旁邊繞過，似是前後夾擊之勢。

「‘眸傾國’。」

是冬的出招聲音，近身之後她改用腿法，眼神曖昧，散出紫色的氣，看似要迷惑敵人，周圍的弟子竟然都被影響到了，紛紛呆站在原地，對著冬的方向發愣。

這其中被影響最深的是澄宥，當初他就是被冬的招式迷惑而敗下陣，看來他還是無法克服。

不過正當冬得意，一記側踢朝向嵐笙時，卻見嵐笙往左邊滑行閃過，連帶的也讓處在正後方的毅揮空了劍，還差點砍到冬的腿。

「沒有中招…？」

紫氣散去，弟子們都恢復了過來，看見冬一副驚訝的樣子與毅站在一起，而嵐笙在他們的左邊，沒有言語，但手上似乎有了動作。

「門主大概率不會中招…畢竟這是副門主的武學，要迷惑門主實在是太難了…倒是冬妳沒事吧？這速度讓我差點煞不住呢…。」

毅先詢問差點重心不穩的冬，隨後便看向嵐笙，知道嵐笙要出招了，趕緊舉起劍擋在自己與冬的前方。

「‘彈指’。」

嵐笙輕訴二字，毅以為有攻擊將要襲來，緊張的以劍擋住，可是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什麼啊？別鬧了！我可是很認真的看待這次切磋呢！」

冬也以為嵐笙要攻擊，以雙刺護在身前，卻只見到嵐笙只是輕輕彈了一下手指，爆脾氣的她忍不住大罵了起來，完全忘了嵐笙是自己師父這件事。

「看來妳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繼續出招吧。」

嵐笙完全沒有解釋，讓全場都一頭霧水。

「可惡！再一次！‘情深’…咦？」

冬氣壞了，正想再次出招加速，但她卻發現沒辦法再度使用，無論如何起式全都失敗。

「怎麼會這樣？」毅看冬提著雙刺，卻怎麼做都無法再度使用招式，搞得毅也緊張了起來。

「發現了嗎？招式在我這裡。‘情深’。」

沒想到，嵐笙竟使用了冬的招式，起式該是以雙刺擊地，隨後讓兵器在手上快速旋轉，這些嵐笙手上沒有兵器也做到了，讓弟子們驚呼連連。

隨後霧氣籠罩了嵐笙，而嵐笙也以剛剛躲閃的兩三倍速度移到兩人後方，卻沒有攻擊。

「我的招式是被偷了嗎？怎麼有那麼瞎的事啊？」

發現嵐笙已經在一瞬間用了自己的招式移動，冬雖然感到很煩躁，但也承認這招式確實獨特。

「意思是這招可以偷取敵人招數嗎？好神奇…。」

毅是最早發現嵐笙在後方的，立馬轉頭舉劍準備應戰，不過嵐笙卻沒有要攻擊的意思，毅也自然放下戒備詢問了起來。

「正是如此。」嵐笙點頭。

「好誇張…原來真的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其中一名女弟子驚呼。

「‘彈指’以後，就算手上沒有對應招式的兵器也能施展，大概能持續一分半鐘吧，這時間原施展招式的人會沒辦法再用同一招數，如何？要再一次看看嗎？」

嵐笙見毅那想要再度出擊的樣子，便開口詢問道。

「什麼招數都能偷取？」

說出這句的人是澄宥，看來他也被這一招震撼到了。

「可以，出手吧，毅。」嵐笙再度點頭。

「可惡！這一招我學定了！」

原本毅想再度與冬聯手，卻看見冬氣呼呼的將兵器收了起來，走到弟子們所在的地方觀看。

「呃…我一個人？」毅看向冬。

「你一個人也可以啦！」冬大叫道，看來冬也漸漸看好毅的實力了。

「出手吧。」嵐笙也出聲了。

「好吧…。」毅有點發抖的舉起龍淵劍。

這時薛如秋也來到了修煉場，想要看看嵐笙傳授的武學，卻看見毅正在朝嵐笙的方向突進，看起來是在切磋。

「毅…？」她驚訝竟然是毅在與嵐笙切磋，而且毅的身手好像還比以前厲害了非常多，印象中毅只是個愛跟在三師兄夜月身旁，一個愛做飯的師弟而已。

「原來毅也那麼厲害嗎…到底夜師兄教了他什麼…。」薛如秋喃喃自語。

因為與夜月同年紀，薛如秋常常在心裏與夜月比較，但無論如何都追不上夜月的腳步，自己也一直以打倒夜月為最終目的，其實也只是想讓舞塵看見自己的進步罷了。

「燼草！」

毅喊出招式的名稱，隨後龍淵劍尖突然生起火焰，毅突進衝刺了出去，速度竟也提升了不少，只是這壯烈的一擊依然沒有擊中嵐笙，但火焰卻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直線痕跡。

「算了，停下吧，再下去我可能會被你燒死。」

此時嵐笙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毅的正後方，彈了一指，隨後像是一模一樣的起手招式正面對著毅，嘴上卻是收手的話語。

「…是！門主辛苦了！」

聽到這裏，毅也趕快收起劍，朝著嵐笙深深的鞠躬，隨後有些臉紅的快步跑到冬旁邊。

「我一個人對決門主實在是太困難了…。」

毅還在大口喘氣，他是真沒想過能跟嵐笙一對一正面對決。

「不過門主給你的評價滿高的啊！就算只有你一個人，繼續消耗下去還是能碰到門主的吧！不錯嘛！」

冬也大力稱讚，畢竟她與毅總是待在一起，毅的努力她絕對看得最多。

「是這樣嗎？沒看到最後門主的姿勢根本就是‘燼草’，如果門主殺過來你早就死了。」

澄宥走了過來，對著兩人說道。

「確實…所以說我還得更努力一些，感謝六師兄的指點。」

毅也點著頭，冬卻連澄宥的方向也不看，朝著地板吐了口水，搞得氣氛有些僵。

「好了，現在起倆倆一組，跟著我的步驟先學習一遍，隨後倆倆切磋練習。」

嵐笙出聲了，站在最前方指揮弟子們。

「是。」

隨後嵐笙開始傳授弟子招式，倆倆一組確實起到不錯的效果，組合裡正一對一的互相切磋學習心得。

因為分了組，弟子們都雙雙散佈在整個修煉場，所以很明顯的能看見落單的人，嵐笙在修煉場的正前方，一眼就發現了薛如秋一個人站在廣場邊，於是乎他便走了過去。

「辛苦了，這些天到處送信。」嵐笙走到她旁邊說道。

「這本就是我的職責。」薛如秋依然語氣平淡，但還是對嵐笙行了個禮。

「怎麼，沒有師兄弟願意找妳一起練習？」嵐笙問道。

「正好大家都組成一起了，弟子只是剛好多了出來。」薛如秋解釋道。

確實，今天的修煉場來的弟子不多，恰巧又是奇數，雖然先前有幾位師妹來詢問但薛如秋還是讓她們各自組成一對，算是她作為目前在場最資深弟子的暖心。

「我知道妳不會在意爭奪門主，不過為師也希望妳可以全力以赴，加油吧，到比武前為師不會再有任務給妳。」

嵐笙雖然不是教薛如秋最多的人，但作為門主還是說了一些關心的話，拍了拍她的肩膀後就離開了。

「是，門主也辛苦了。」

薛如秋向著嵐笙離去的背影鞠躬後，轉頭繼續盯著毅，那刺骨的眼神就好像有實質性傷害一般，毅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轉頭望去，薛如秋卻已不在原地。

「倘若能擊敗毅，最後再與夜師兄對決不落下風的話，二師兄應該就會對我刮目相看吧…呵呵。」

薛如秋一邊走著，平靜的臉龐換上了少女的笑容，暗自笑著離開了修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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