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月 - 二四：度難升仙

狼妖提刀快速的衝了過來，招式雖然單調，就是一般的劈砍刺挑，但那異常的速度一時眼睛根本無法跟上。

狼妖將這四個基礎砍法做了結合，先是正面劈下，隨後用刀柄頂向夜月腹部，第一刀夜月側身躲掉了，但沒躲過第二下，實在是太快了，因為是側身的關係狼妖頂到夜月側腰，力道之猛也讓夜月彎了一下。

狼妖可沒有停止，趁夜月稍稍前彎的時候長刀一轉，刀尖從夜月身體下方朝他下巴上挑，這次夜月一樣沒躲，就這樣被狼妖挑飛。

可它再次趁勝追擊，飛速的移動到正下落的夜月身邊，一記橫斬再次砍向夜月。

以為夜月閃過了嗎？沒有。

被狼妖刀柄撞到那瞬間夜月就沒打算躲它的攻擊了，因為他發覺狼妖並沒有認真，如果認真的話那它攻擊就應該用刀鋒那一面才對。

第三下的上挑及最後的橫斬，狼妖都只用刀背進攻，所以夜月雖然中刀但並沒有流血，只是被這狼妖的力道震開了而已。

「人類，你也太不認真了吧？我活那麼久了看不出來你其實躲得掉嗎？」

沒想到是狼妖先質問他。

「…你也是，只用刀背進攻？」

夜月從地上爬起後反問狼妖，剛剛的攻擊他甚至不拿武器防守，只是一邊吃下攻擊一邊思考。

「都說切磋而已，我雖然是妖但我可不嗜血呀。」狼妖解釋。

「如果我認真一點，人類，你也要認真可以嗎？我是真的想好好打一場。」狼妖提出請求，是真的沒有妖怪該有的樣子。

「可以，誰先認輸，就馬上結束。」

夜月也答應，但他其實對打贏狼妖有些沒想法。

首先是速度，看起來與自己差不多，但可能也有它放水的成分。

再來是力道，明顯它力量大自己很多。

還有就是招式，雖然狼妖招式很單純，但隨意結合再加上他的力量也會具威脅性。

總之，狼妖希望認真對決，自己也希望可以堂堂正正打一場。夜月這麼想著。

「結束後若受傷可以找雲女幫你救治，她很厲害的，不用擔心失血的問題。」

狼妖先給夜月下定心丸，但話裡說法就是夜月不可能贏它。

「來吧，百劫狼妖。」

夜月也準備好了，握住生死筆蓄勢待發。

「毛筆？好玩，獨特的兵器。」

狼妖現在才看到夜月的武器，笑了一下後將長刀舉至身前，隨後開始喃喃自語。

妖術嗎…？夜月並沒有覺得奇怪，以前也見過不少妖怪會用術法的，可百劫狼妖一看就與其他妖怪不同，看來自己要小心些。

「出生便是一難，我的出現對族裡就是一場災難，或許我就不該在凡間。」

狼妖自言自語後，長刀其中一小塊發出了強光，相當奇特。

只見狼妖輕點強光的位置後，它像是獲得什麼力量的感覺，再度衝刺過來。

而這次更不簡單，因為它正以上一次的兩三倍速度殺過來，快到幾乎出現殘影。

「……」

知道先前狼妖有放水，沒想到差別那麼大，但夜月還算能躲過，只是差了一點點，臉上還是被劃出一點刀痕。

「受盡所有族人冷落為一難，或許沒有我，族群才會變得更好。」

狼妖繼續說著，夜月感覺似乎它的過往很悲傷，但只要它繼續說就會變得更強，這次長刀另一面又有一處發出強光。

再次輕點後，這次是真的出現殘影了，狼妖不斷向他揮刀，短短數秒至少揮了七八下，夜月只好用武器擋住。

「人類，不認真就是不尊重這場切磋喔。」

狼妖說話了，而且相當鎮定，夜月還以為它會失控，不過它原來還記得是場切磋啊…現在的每一次攻擊根本就不給他任何活路。

先試試它的防御，夜月這樣想，隨後便動作了起來。

「鸞。」

簡短的一字，見夜月將兵器插入地面，低空迴旋了一圈，隨後便有三道狂風直向朝狼妖衝了過去。

但狼妖並沒有被狂風刮傷，而是以長刀抵禦，但狂風的力量也很驚人，硬生生將狼妖打退了一點距離。

「能操控風？」狼妖單手一揮，狂風就突然消失了，但還是因為被擊退而有些驚訝。

「……」夜月沒有回應，心裡正想著：

「這個距離可以了。」

不多時，他的毛筆已經朝狼妖射了過去。

一樣是那劃破空氣的撕裂聲，飛快的朝狼妖的位置激射出去。

「廉。」

這次夜月不盯著武器，而是想看狼妖如何抵御。

「小看你了，人類。」

狼妖迅速抵擋，兵器碰撞後並沒有停下來，毛筆如同陀螺般在武器相交處快速旋轉，都是磨擦的聲音，相當刺耳。

「停不下來？」狼妖再度驚訝，但還是想要施力將毛筆打飛。

夜月此刻竟然還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

不夠。心裡這樣想的時候，狼妖竟然成功將毛筆甩了回去。

「……」夜月冷靜的伸手接回生死筆，心裡也是覺得厲害。

吟風訣之二式-鸞被它擋下已經很不錯了，連幾乎可以穿透一切的一式-廉都無法擊破它的防禦，看來這狼妖是真的很用心打造那把長刀。

此刻一人一妖內心都在思索著該怎麼破開對方，僵持了一段時間。

「別想了。」

沒想到這次是夜月先開口，狼妖還在思索時夜月已飛速跑到狼妖身前，在非常近的地方將毛筆擲了出去。

「同一招？」狼妖想著，趕快提刀想要擋下。

但這次毛筆從長刀旁繞了過去，順著狼妖的腰部轉了一圈，筆尖直接劃過狼妖，馬上就有血流了出來。

轉完一圈後夜月迅速接住毛筆，然後輕功向後移了一段，停下了腳步看著它。

「是我錯了，武術那麼深奧，我竟然會以為你想用同一招對付我。」

雖然腰部一整圈都在流血，但狼妖像是沒事人一樣回看夜月。

「虛曲。」夜月將筆尖上的血甩掉，盯著狼妖說出了招式的名字。

「武術果然讓人著迷，人類，你比我所想的還要強大。」狼妖竟誇獎了起來。

「……」夜月依然沒回應，只是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我可還沒認輸。」狼妖語氣平淡，但又將長刀舉了起來。

「受盡族人冷落，心如寒冰之難。」

狼妖這次依然說著它的往事，但長刀卻開始起了變化，從握刀處至刀尖都出現了冰錐。

一共是八根長條狀的冰錐，看起來非常鋒利，狼妖也沒給夜月思考的機會，用長刀將冰錐一根一根的打向他，速度依然很快。

「…」夜月用武器阻擋，一個一個的打飛，但狼妖卻發動突襲，在擊出最後一根冰錐之後也隨著冰錐的軌道衝了過來。

「你能吹飛冰錐嗎？」狼妖說道，但它已衝到夜月的面前，長刀突刺。

擊飛最後一根冰錐之後夜月來不及反應狼妖的攻擊，只能盡力側身承受這一擊，只有右肩被劃過，但這次狼妖可沒留情，不多時他的右肩也流出血來。

可狼妖攻擊還未停止，劃過夜月的他還在飛速衝刺，正要撞到邊上山面的時候伸出腳來，就這麼踏著後空翻一圈，然後從空中出刀，從夜月的後方飛了過來…

「…」

夜月轉身見到狼妖已經快到他面前了，自知已躲不開，只能硬擋，於是舉起生死筆擋在身前，準備接下這一刀。

順便提醒，此時的夜月並不會身隱，要不然躲開還是非常輕鬆的。

一瞬間又是兵器碰撞的聲音，還以為夜月成功擋下來了，但生死筆卻發生變化。

「結冰？」望著生死筆被凍住，夜月也浮現出一絲驚訝。

「寒冰刺。」

狼妖發現這一刀後方突襲對他沒有傷害，便向後拉開了一點距離，但度難長刀剛剛那次攻擊竟然將生死筆結凍了。

「沒有它，你還能贏嗎？」

狼妖快速回神，想看看夜月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不趁勝追擊？」夜月看了筆一眼，隨後就像沒事人一樣回望狼妖。

「當然，下一刀定勝負。」

似乎打上癮了，狼妖不想給夜月機會，起手就準備再一次進攻，只是這次狼妖想要決勝了，舉刀開始默默喃喃著。

「渡百劫磨練成形，只為修煉得道。」

「化形。」

說罷，狼妖身旁憑空出現三隻長得跟它一模一樣的怪物，每一隻都拿著刀，就像鏡子一般。

四隻狼妖同時向夜月發起突進，但方向完全不同，第一隻走正面突進式，第二隻第三隻從側面進攻，第四隻則是原地起跳，從空中下落進攻。

「…」

此時夜月還在想辦法，兵器被凍住沒辦法百分之百發揮招式的威力，四隻狼妖若同時擊中自己肯定變成篩子，但也沒有脫身的方法。

「決式硬拼嗎…」夜月想著。

通常來說，一種武學套路的決式都是最強的一招，施展出決式大概率會獲勝，譬如說前幾章夜月打翻叁魔門的‘無情諾’，就是斬情刀術的決式，更久以前也見識過舞塵‘禮義’，為仁者無敵槍的決式。

當然也有使出決式卻敗北的狀況，例如前幾章咎日施展的‘射日’。

但現在的狀況容不得夜月慢慢思考了，百劫狼妖的攻擊已近在咫尺。

「拼，決式-滅神！」

難得夜月顯露出激昂的情緒，只見他原地開始高速旋轉，竟從他身邊產生了龍捲風，以夜月為原點現出約半徑六米的狂風，且還幻化出了無數匕首，肆無忌憚的全範圍發射了出去，狼妖見狀只能匆匆閃避。

幻化出的分身就沒那麼好運了，每一隻都被匕首射穿，被狂風吹飛，最後化為無形。

「…人類，你果然很厲害。」

狼妖見他的招式被破解了，站在他身前說道。

「幸運而已。」夜月道，此時生死筆也已解凍，看來真的是用風就吹散了這些冰塊。

一波激戰後還是僵局，這讓狼妖有些慌，自己雖然隱居在後山很久了，但完全不知道現在的人類那麼厲害。

夜月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剛全力拼出的決式匕首竟然都被狼妖躲開了，是真的不能小看這千年妖怪的實力。

但他也發現狼妖的弱點，它似乎不擅長遠距離的攻擊，除了剛剛的冰錐以外，可能它不會使出刀氣，一式廉能很有效的擊退它，它沒辦法近身的話自己勝算就會很高。

可是同樣的招式應該對它不再有效果了…夜月這麼想著，畢竟連決式製造出的暴風與無數匕首它都能馬上看清並躲過。

狼妖也沒有盲目出手，知道這人類少年絕對不能小看，但自己除了以自豪的速度近身攻擊以外也想不到什麼辦法。

「除非…」一人一妖心裡似乎都下了個決定。

這次雙方同時出手了，狼妖手中的長刀又發生了變化。

「應該是最後一招了，人類，你很厲害，非常厲害的那種。」

「熱情如火，對修煉之道有著濃厚的情感，方能讓我成仙。」狼妖繼續念道。

此時長刀已被烈火覆蓋，狼妖只是輕揮一刀，身前便出現一條長八米的燒痕。

兵器附上了火，揮出的刀就算沒有刀氣，火勢也能向前蔓延，補足了它無法中遠距離出擊的弱點。

但火勢朝向的位置，夜月，此刻早已不在原地，狼妖揮刀那一瞬間他就消失了。

「…後面？」狼妖似乎有所感，回頭望去夜月已經在他正後方，生死筆猛的戳向它的背部，數秒戳出了五六個傷口。

「呃…竟然比我還要快…」

狼妖根本來不及躲閃，而且它感受到這次受的傷比前次被刺中腰時還要來得更痛。

但夜月又瞬間不見了，狼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不再遠距離攻擊，而是用更快的速度近身搏鬥。

「燒盡。」

狼妖不甘示弱，雖然不知道夜月跑到哪裡了，但全範圍攻擊總能讓他現形。

它快速揮刀，身前身後的地面都被砍出無數刀痕，刀痕所到之處紛紛起火，頓時整個後山都燒了起來，只有中央的巨樹完好無損。

可是滿地都是火焰的情況之下還是沒看見夜月，連影子都沒見到。

「難道在天上？」

想到這，狼妖往天空看去…

在巨樹其中一節分枝，夜月正站在上方，似乎在默念什麼。

「無我令三式-蒼穹。」

說罷，夜月又從樹上消失，一瞬間出現在狼妖面前，快速揮擊三下，每一擊都精準打中狼妖的身體，巨力甚至將狼妖擊退。

狼妖踉蹌的後退幾步，卻因剛才自己的攻擊而引火燒身，狼妖不禁驚呼。

「什麼功法…根本看不清…」狼妖將身上的火焰熄滅，抬頭查看，夜月又消失了。

就好像鬼魅一般，一瞬間出現在它身前，迅速攻擊後又立刻消失。

「一式-同歸。」

不知哪兒傳來夜月的聲音，當聲音出現之後狼妖突然渾身不對勁。

從夜月速度變得異常開始，他擊中狼妖的每一擊傷口處都在大量出血，很明顯正常狀況下不會那麼多血才是，何況它還是妖。

「呃…」感受到身體的不適，狼妖頓時因失血過多跪倒在地。

「二式-長空。」

這次狼妖聽清了聲音來源，赫然是巨樹頂端，夜月從頂端直接跳下，兵器舉在前方，周圍再度幻化出匕首，只是數量非常之多，如同暴雨一般，隨著夜月一起快速下落。

狼妖已失去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撞向自己，碰撞的瞬間出現大量煙霧，連烈火都被遮蓋住。

不知過了多久，煙霧終於散去，只見夜月直挺挺的站著，狼妖已昏死過去。

異常的是，先前夜月被狼妖砍中的左肩也在大量出血。

鏖戰終於結束，夜月也不禁跪倒在地上，不停喘著氣。

「還是不夠熟練…無我令。」夜月喃喃道。

無我令為嵐笙最強武學，創造無數武學的他將一身大成集中在這一套武學上，每一式都能有不同的施展方法，多變又強力，當年嵐笙擊敗起義軍便是用這一套武學，如同鬼魅，幾乎無人能看清動作便已被斬首。

夜月也學習了這強大的套路，只是他還是覺得不夠熟練，到現在也沒能練成決式。

「還好成功了…不到不得已還是不要使出一式比較好。」

像是在為這場切磋總結一般，夜月正說道。

但他也沒有力氣了，只能坐在狼妖旁邊，先止住傷口，然後慢慢等狼妖醒來，一邊想著嵐笙教過他的事情。

「小月，無我令算是我畢生所成，第一個便是速度，這個你沒有問題，第二個則是力量，招式看似容易，但傷害卻是非常巨大的。」

「招式之中最需要小心的其實是一式同歸，你每一次擊中敵方都會像是印記一般釘在對方身上，但是你受傷的話也是一樣的，施展同歸會讓傷口加速出血，屬於敵我皆傷的攻擊，記住不到不得已千萬不要使用。」

直到現在夜月還是覺得無我令是個非常玄妙的武學，在門中也只有他成功學習而已。

不知想了多久，一旁的狼妖醒了過來。

「還以為你會下死手，是我敗了，沒想到還有那麼厲害的人類。」

狼妖緩緩起身，身上都是被匕首刺穿的傷口。

「…你很強，比我見過的人都還要強。」夜月也不吝嗇的誇獎回去。

「是嗎…那還真不錯，你的未來一定不可限量，名字？」狼妖詢問。

「夜月。」夜月回應。

「什麼時候仙山收了那麼厲害的弟子，等雲女來我一定要跟她好好聊聊。」

看來狼妖誤認了，以為夜月是雲仙山的人。

「不，我只是要離山，碰巧到這而已，並不是他們的人。」夜月解釋。

「啊…原來是這樣，哈哈！對了，這給你，說好的。」狼妖尷尬笑道，後將身旁的長刀遞給夜月。

「好好珍惜啊人類，它可是我用心做出的一把刀。」狼妖笑著。

「那你？」夜月接過長刀後問道。

「我啊…我用不到啦！百年前雲仙山的老教主會算卦，雖然是人類的迷思但我還是信了，他說百年後我可以得道成仙，如此期待的我選擇在這裡隱居，這刀以後也用不到囉。」

狼妖笑著看向夜月。

「那，我收下。」

夜月也沒有謙虛，就這麼收下了度難長刀，畢竟他是真的需要，免去了需要練習刀術還要去找刀的困擾。

「和你切磋真的很開心，彷彿回到以前的時候，記得去找雲女療傷啊！」狼妖說著，望向夜月的左肩。

「你不一起嗎？」夜月問道，狼妖受的傷更大。

「我就不用了，這點傷休息一下就好，別忘了我是妖啊！」狼妖說著。

「是嗎，那祝你平安成仙。」

說罷，夜月向百劫狼妖行禮，隨後便提著刀離去。

「會的，人類，你也要珍重。」

狼妖也點頭，望著夜月離開，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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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便是夜月與百劫狼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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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夜月說了那麼多，謝娃覺得很神奇。

「最後那狼妖怎麼樣了？」謝娃問道。

「不知道，應該死了吧，但它死後絕對能飛升成仙，如此截然不同的妖怪我是第一次遇到。」夜月說道。

「所以那假門衛可能也是從他們教主那邊聽說過狼妖吧？」謝娃想了一下問道。

「應該是，如果他真的是雲仙山弟子的話，不過不重要就是了。」夜月說道，隨後便起身準備再次趕路。

「你說，我會不會有一天也像你一樣有這種奇遇啊？」謝娃跟了上來詢問。

「難說，而且也不算奇遇吧…」夜月沒說什麼。

「現在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武器才是最適合我的，如果獲得一把武器說不定可以從它開始尋找適合它的武學。」謝娃倒是想得很快。

「確實如此，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用的兵器，從兵器開始思考武學也是一個選擇。」夜月沒有否認，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但妳只是初學者，不急於這些，總之先趕路吧。」夜月道。

「好！走吧！早點入京！」

謝娃點頭，兩人就這樣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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