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月 - 二二：四象神教

「殺了你！」

語畢，瘋老頭發起進攻，速度比剛剛三位老頭的速度還快，轉眼便到夜月面前。

「叁邪長棍，助我！」瘋老頭吶喊著，隨後長棍像聽見他說的話一般，棍身突然放大，狠狠砸向夜月。

「夠狠。」夜月說完便以輕功後撤步，只差一點點就將夜月砸到地上，原本夜月站的位置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前輩，失禮了。」

夜月突然向瘋老頭說出這句話。

「你的全身骨肉都是我的！我要拿你來保養叁邪長棍！」

瘋老頭依舊說著奇怪的話，更詭異的是長棍似是有靈魂一般，朝著瘋老頭不斷輸送黑色的氣。

「死！死！死！」

瘋老頭變得更加瘋癲，提著棍不斷來回擊打狂舞，地面被恐怖的力道砸出了不少深坑，頓時塵土飛揚，整個廣場都看不見任何東西。

「人呢！」

塵土一散去，瘋老頭就發現夜月消失了，頓時他有一股不好的感覺席捲全身。

「現。」

淡淡的聲音響起，瘋老頭迅速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結果夜月正處在他上方，從天空向下飛速下落。

為何夜月會消失呢？其實他不是趁塵土飛揚時跳起來的，而是使用芷凰教的法術‘身隱’。

這法術需要施術者站在原地唸詞，他剛剛就是趁老頭說瘋語時站在原地，右手放在後背舉起手勢，默默的唸詞，剛好老頭攻擊落下時成功施展，只是夜月對法術還沒有那麼熟練，身隱這法現在只可將自己隱藏最多一分鐘，若是芷凰的話隱藏一輩子都沒有問題，所以芷凰才常常憑空出現。

隱藏起來後任何攻擊都擊不中，也無人能夠發現施術者，是個非常好用的法術，只可惜隱藏時不可攻擊，只能用來移動位置，這也是芷凰每次用身隱時的原因，不想讓人看見罷了。

但夜月巧妙運用這招移動身體，身隱時跳至瘋老頭的上方再現出身形，即可打對手措手不及。

「無情諾。」

夜月淡淡說出這三個字，隨後提著刀開始瘋狂旋轉下降，周身不斷有刀氣射出，瘋老頭只能不斷防禦，但他還是被刀氣震退了一些距離。

「雕蟲小技！死！」

瘋老頭迅速穩住，朝上方突刺出棍子，但夜月招式的刀氣竟切開了棍的一端，自身最後下落到瘋老頭背後，提刀抵住了瘋老頭咽喉…

整個過程似乎很漫長，但僅僅過了五秒而已，夜月就已制伏瘋老頭。

這次夜月是以刀鋒對準瘋老頭的喉嚨，再無剛才的手下留情。

只要輕輕一劃，瘋老頭便會身首異處，就算再瘋他也不敢隨便移動了。

武鬥結束，瘋老頭手上的長棍也掉落了地面，黑氣也漸漸從他身上離開，回到了棍子裡頭。

瘋老頭也像解開束縛一樣，整個人搖搖欲墜，此時夜月移開了刀，老頭便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是你解放了我…嵐笙的弟子…」

老頭像變了一個人樣，看起來就是一般的老頭子。

「…失禮。」夜月將刀收了起來，站到老頭旁邊。

「你好像很好奇我怎麼會知道，坐下來吧，我來慢慢對你說明。」老頭看出夜月的疑惑，邀請他坐下來。

「是。」知道對待前輩還是要有禮，夜月首先拱手，隨後便坐了下來。

「其實你前面遇見的三個老人都與我共享視覺，所以我才會知道你，血月門弟子昨日路過借宿，我都知道。」

瘋老頭語出驚人，夜月有一點呆住，但他馬上回神繼續聽老頭講述。

「這裏也不叫做叁魔門，原本叫做四象神教，而我是教主。」老頭繼續說著。

「我知道。」夜月顯然不是要聽這個。

「有一日我出外辦事時，偶然獲得這支長棍，本來我就對棍法相當感興趣，還創造了‘四象棍法’，就是剛剛三人對你使用過的招式。」老頭說道。

「博大精深。」夜月語氣平淡，但他心裡是真的覺得這棍法很獨特。

「一見到它就有種親切的感覺，於是我把它帶回了教中，每日都用他修煉武功，一開始還很正常，沒想到過了一年，這武器竟然開始發生變化。」

「它一直不斷釋放黑色的氣，一開始我不以為意，直到我腦海開始出現奇怪的聲音。」

「‘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如何？’這句話一直傳入我的腦袋，每日都在折磨我，我不去理會聲音就越加清晰，於是我看向了它。」

「後來那股黑氣突然就衝進我身體裡，我慢慢無法控制自己，最後變成瘋瘋癲癲的樣子。」

「但我明顯能感覺到身體裡有其他人，是三道聲音，三道聲音都在讓我殺人…」老頭繼續說著過往，夜月也沒有打斷他。

「最後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了，只能看它用我的身體肆意殺人，將死去的人器官做成武器，還幻化為人形…那三個恐怖的惡鬼，可是我能看到他們做了什麼，每一個人做的事情我都看得見，只是沒辦法阻止。」

說罷，老頭又向長棍看去，但現在已經沒有那詭異的黑氣了，不知是不是夜月將其斬出裂痕的關係。

「叁邪長棍，可能就如字面上所說的吧！裡面真的有三個邪神，將我的門派改名為叁魔門，肆意殺人，還將他們斬成無數塊…這是我的錯誤，一生的錯誤啊！」

老頭看起來很懊悔，不停捶著地面。

「死者的怨念還在。」夜月聽完後淡淡的說道。

「沒錯…每次感受到他們殺人我的內心一直都很痛…不知被他們控制多少年了，久遠到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少年，謝謝你救了我，不知該如何謝你…？」

老頭回神，對著夜月問道。

「不用。」

「墓山，渡魂。」

夜月說出了這幾個字，看似是要老頭去東方墓山超渡這些死去的亡魂。

「我知道的，我會馬上出發前往東方墓山，為我的錯誤懺悔。」

老頭也知道自己應該先去做什麼事。

「這棍子我會想辦法銷毀它的，免得後人又被控制，少年，真的非常謝謝你。」

說罷，老頭又向夜月道謝。

「…」

夜月似乎沒有在聽，自顧自的將長棍提了起來…

「你這是？」老頭不解夜月要做什麼。

只見夜月將長棍提起，然後直接將它扔向高空…此刻長棍又爆發出黑氣，且一次三道飛了出來。

「鸞。」

夜月輕唸一字，隨後便迅速提起生死筆猛的插在地面上，左手鎮住筆後全身順著橫向轉了一圈，突然他身前也飛出三道狂風，直直朝三道黑氣爆射出去。

之後便像撞到什麼東西一般，黑氣直線下落，到地面時又變成了那三個老頭的樣子。

「是我們輸了…」瘦老頭現形，躺在地上說道。

「我能感受得到…這最後一招才是他真正的實力…」胖老頭也現形了。

「枉我們修煉那麼多年，連個少年都打不過，嵐笙的弟子果然不一般。」壯碩老頭也出現了。

「你們！到最後還想控制我嗎？」瘋老頭發現是他們，氣憤的爬起身來。

「不了，就算再控制也贏不了…」

瘦老頭語氣緩慢的說道。

「…處置？」

此刻夜月持筆站到三老頭面前，對著瘋老頭詢問道。

「我們知道錯了！別處決我們！」胖老頭沒有平常的樣子，倒像是在求饒。

「算了吧…就算滅了他們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會回來，不如把這三個傢伙留下吧！讓他們跟我一起去墓山懺悔。」老頭倒是很慈祥。

「…為何在棍裡，人類？」夜月朝著他們問道。

「我們原本也是人類，只是做過太多壞事被人封印在這棍裡頭，也不知被困多少年，直到他找到這把長棍，我們才得以回復原來的力量。」

壯碩老頭開始解釋。

「後來我們發現提供力量給他就能化回人形，便開始控制，等到他完全瘋掉再將他封進棍裡頭，我們便能保持真身回到人世…」

瘦老頭補充，胖老頭也瘋狂點頭。

「心腸可真狠啊…多少人喪生在你們手中就等於死在我手上啊！」

老頭非常難過，就叫他慈祥老頭吧，誰叫他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我們願意跟隨夜先生！再也不會為非作歹了。」壯老頭對著夜月說道。

「不要。」夜月直接拒絕。

「跟他。」說罷，夜月指向慈祥老頭。

「你們！跟我一起去墓山懺悔！」慈祥老頭怒斥道。

「是…我們願意繼續跟隨你。」

三人向慈祥老頭說道，隨後便看向夜月想徵求意見。

「…」夜月沒說話只點點頭，然後撿起叁邪長棍還給慈祥老頭。

「這棍不能再用了…我會把它封存起來。」

慈祥老頭接過長棍。

「叁魔門，其實很好聽。」

夜月說著，隨後便離開了破碎的廣場。

「主上！」

沒想到三個老頭對慈祥老頭的稱呼改了過來，一瞬間慈祥老頭有些錯愕。

「我們再也不會作惡了！請主上讓我們繼續跟隨！」

「我們願意成為主上的弟子！」

「改回四象神教吧！主上！」

三個老頭跪下喊道。

「不用了…叁魔門確實也不錯聽，總之你們不再作惡就好了。」

可能也與他們三個有感情了，慈祥老頭並不想殺死他們。

「主上！」

語畢，四個老頭子抱在一起，不停流淚。

「太好了呢…多虧夜先生。」

說罷，慈祥老頭望著夜月離去的方向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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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跑去哪了啊！我都吃完早飯了！一直找不到你！」

夜月一回到客房前就見到謝娃在門外怒氣沖沖的樣子。

「沒事，走吧，我與他們門主打過招呼了。」

見到謝娃，現在夜月說的話也多了起來。

「還以為你被抓去燉了呢！害我早上都不敢喝他們給的湯…」謝娃看起來很慌張。

「沒那麼快死，回京吧。」

看到謝娃一臉擔心的樣子，夜月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被人惦記了。

「確定沒事吧？怎麼看到你嘴角在笑啊？」謝娃看了看夜月，他從來沒有表情的，怎麼一回來就變了。

「妳要留在這邊也行。」夜月沒理會，雖然他確實有因為謝娃微笑了一點，轉頭直接走掉了。

「等我啦！你這怪人！不用吃東西了嗎！」

謝娃被激怒，跟上夜月的腳步，自此這項詭異的插曲也告了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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