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月 - 十九：正式決裂

「就如你們在正廳前看到的，我與芷凰即將退下職位，門主一職的擔任將從七日後比武選出，屆時我與朝廷將再無任何關係，新任門主可自行決定是否自薦成為新的刑使，唯一不變的是，咎日仍保有天牢的管理權。」

正中午，來到修煉場的弟子們聽著嵐笙說出以上的話，幾乎所有人都到場了，咎日舞塵及毅都在。

「另外，別再詢問我退位的原因，專心於練功，人人都有當上門主的機會，希望你們能把握。」

嵐笙說完，便示意他們將兵器都放至一邊，今天傳授的武學‘混天指’並不需要任何武器來協助，有一隻手便足夠。

「門主。」舞塵先叫停，看了嵐笙一眼，隨後嵐笙便點了個頭，舞塵就準備提著他的長槍到旁邊自個兒練習。

「真好啊舞塵師弟，門主都可給你秘笈修煉。」咎日語氣刻薄，看來舞塵是拒絕了除掉夜月的合作計劃，於是咎日對他像變了個人一樣。

「師兄加油啊，小心被我追過了。」舞塵也不服輸。

「你師兄我不練也夠贏你了，我看你是太久沒被師兄的劍刺過了吧？」咎日發出狠話。

「要不試試？看是你劍快還是我槍快。」

舞塵也說了回去。

「到時可別哭鼻子。」

語畢，咎日就與舞塵去到了修煉場的另一面，還好駐地夠大，兩人打起來也不會影響到嵐笙對弟子們的指導。

「門主…就這樣讓師兄們自相殘殺嗎？」

毅首先緊張的問道。

「不會出什麼事的，何況舞塵會贏，以你對你二師兄的瞭解他有可能會殺了咎日嗎？」嵐笙毫不擔心的說道，看來他相當看好舞塵。

「這倒也是…二師兄才不會那麼殘忍。」毅也認同嵐笙。

「舞塵師兄才比較殘忍吧？毅你有什麼誤解嗎？」

其他弟子們並不知道舞塵原本的個性，一直都以為咎日才是最溫柔的人。

「不管是誰殘忍啦！兩位師兄劍拔弩張的，搞不好真的會出事，我要去看看！」冬假裝擔心的說道，隨後便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了過去。

「毅你也跟去，你師妹肯定想藉故逃跑。」嵐笙下令道，他早就看出冬想要逃出駐地了，為了不被芷凰罵一頓也只能請毅幫忙。

「是…冬師妹等等我！」毅也追了上去。

「我是你師姐啦！」冬大罵道。

「我們也準備開始吧。」

看著他們走遠，嵐笙也開始傳授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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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再問你一次，為何不參與我的計劃？」

兩人正對著，兵器都指著對方。

「我早就說過，我對殺夜月沒興趣。」舞塵回應道。

「既然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但你說過對門主之位沒興趣，還請你與門主請求不參加比武。」咎日變回原本笑瞇瞇的樣子，但卻殺氣騰騰。

「恕難從命師兄，門主命令不可違背。」

感覺舞塵與之前有些許不同。

「師弟，感覺你好像變了呀？難道你也想跟我爭門主之位？」咎日也察覺了一絲不同的味道。

「這或許是門主最後一次的命令了，我照著他說的做難道不妥嗎？」舞塵回問道。

「師弟所言即是，那還請師弟比武時放水，早點退出。」咎日發令。

「不，我會奮戰到底，屆時誰贏誰輸都不要有怨言。」舞塵嚴辭拒絕。

「為何這麼固執？你明知你贏不了我，從小到大你又有什麼能打敗我的呢？現在也是一樣，我是大師兄，不用做什麼師弟妹們都向著我，在朝廷也有官職，你呢？只是一天到晚的甩著那把破槍。」咎日嘲諷道。

「師兄你要是不爽便來試試看啊，別再扯一些有的沒的。」顯然舞塵沒被激怒。

「別後悔。」

眼見嘲諷沒效果，咎日決定直接見真章，拔劍便朝向舞塵衝殺過去，一瞬間便與舞塵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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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舞塵會改變想法要爭門主呢？其實原因很簡單，他就是不想讓咎日上任而已，假如夜月真的被除掉，就只剩自己能與他一戰了，他可不想未來血月門被搞得一團糟。

且他上次去天牢時早從水原先生那裏得知咎日與白溢串通了，這種人當門主，怕是日後會陷入水深火熱，所以這些日子他一直勤奮的練習。

確實，從小到大咎日便一直踩在舞塵頭上，這也讓咎日自大了起來，覺得門內根本無人能與他為敵，當夜月臨駕他之上時他才會想著急除掉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也因為自大而疏於修煉，舞塵早在這段時間靠著努力一步一步追上他，甚至已能贏過他…

舞塵自小便無父無母，他不知從哪來也不知從哪去，被嵐笙帶著之後便將他視為父親一般，一直將嵐笙當作目標，其實兩人也很相似，兩人並不是天賦異稟，想要贏過那些天才只能不斷不斷的努力。

將嵐笙當成目標後，他也漸漸變得正義起來，其實他一直默默的做善事，也不想要殺人，當初才把慶山救了下來。他想要以自身的能力改變這個貪腐的王朝，但苦於沒有人手，才先從朝廷索要兵權。

人民已經苦很多年了，倘若真能掃蕩北海倭族，歸來時名聲定能響遍全城，屆時就不用怕沒有人追隨他，如果能拿到血月門主之位那更不用說了，等到時機成熟便能殺陽朝措手不及。

但一切計劃要圓滿達成，還得先去除咎日這個因素，他已知道咎日不可能輕易感化，還與陽朝貪官同流合污，雖然有同門之誼，但此刻也只能自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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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槍可不長眼。」

舞塵一個回神，側身躲過咎日的長劍突進，反手以一招‘俠義’將咎日擊飛至空中。

「你倒是很囂張。」被打飛的咎日並沒有服輸，可他現在滯留在空中拿舞塵毫無辦法。

「如果在那麼高的狀態下是不是就能成功施展出五陽劍法的變招了呢…」

毅不知何時已到，正對著兩人喃喃道。

「臭小子，你覺得誰會贏？」

難得冬並沒有要逃跑，留在毅旁邊盯著兩人對打，看來嵐笙這次猜錯了。

「不知道，很久沒看到師兄們對打了，但我最近有幸與二師兄切磋，只能說非常強大。」毅鎮定的說道。

「大師兄也不錯吧？只是真的很少看見他出手，上一次親眼看見還是他砍誠天府令那次。」冬說道。

「妳也在場！？」毅轉頭面對冬驚訝的問道。

「對啊！那天剛好路過嘛！」冬笑著說道。

「哪有人會偶然路過誠天府啊…貪玩就是貪玩。」毅說道。

「一年多前的事了，不重要啦！重點是我看見大師兄把府令大卸八塊喔！」冬興奮的說道，好像把人砍成好幾塊很好玩一樣。

「還真把自己當成正義的人？你還是搞清楚吧，你與我是一樣骯髒的傢伙，招式還叫做俠義，別笑掉我大牙。」咎日落地後，一邊嘲諷著一邊再度舉劍進攻。

「只懂當朝廷走狗的人又能夠懂武術的美妙？你才讓我笑倒在地。」

舞塵回應道，隨後舉槍向前，空中再度劃出優美的圓形，邊甩槍邊進攻。

「我是沒想過大師兄那麼殘忍，雖然我早就知道他有問題。」毅繼續一邊看一邊說道。

「總之他不要危害夜師兄就好啦！其實誰贏我都不在乎，只是想來湊湊熱鬧而已。」冬笑著說道。

「之前在修煉場的時候大師兄有來找過二師兄，那時他便想危害夜師兄了…」毅說道。

「真的假的？那我可要幫二師兄了！」

一聽到有關夜月，冬就一副要衝上去打死咎日的樣子，但馬上被毅阻止了。

「我比較在意妳竟然不是要偷跑去找夜師兄…總之我們上去幫忙也沒什麼用啦…」毅無奈的說道，他還是覺得自己太過弱小。

「因為早晨副門主就說夜師兄要回來啦！還答應我只要這次不跟去以後就不再管我去哪呢！」冬開心的回頭跟毅說道。

「也是啦…門主他們之後也要去遊歷，當然不會管你。」毅理清來龍去脈。

「不管！既然大師兄想害我最愛的夜師兄，那他就是敵人！」冬氣憤的對著咎日的方向罵著。

此時戰況漸漸膠著起來，咎日以五陽劍法中的二式‘燼草’快速突進，劍尖都生出了火焰，朝著舞塵衝了過去，看似真要把舞塵燒死一般。

舞塵也一邊甩槍，以仁者無敵槍中的二式‘道義’向前，絲毫不懼咎日的劍，兵器相交都是碰撞聲，可惜咎日始終無法破開舞塵的長槍，根本沒碰到舞塵半分身體。

「有進步，但只有一點點，該讓你死了，免得你以後阻礙我的路！‘焚花’！」

語畢，咎日瞬間蹲下身躲過舞塵長槍的範圍，一劍砍向舞塵的腳…

「二師兄小心！」

毅再也耐不住，大聲對著舞塵喊叫著。

「放心！」

舞塵聽到了聲音，知道毅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不回頭地應了一聲。

「‘情義’！」

一個招式喊完，只見舞塵將長槍橫豎各揮了一遍，劃過的痕跡不知為何，第一次橫向竟延遲至第二次的豎痕，剛好成一個十字同時打中咎日，咎日被這一擊打得措手不及，就這樣被打退跌倒在地。

「這樣也砍不到喔…一般來說剛剛那狀況二師兄腳早就被砍斷了吧！」冬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嘖嘖稱奇。

「還好二師兄沒事…」毅放下了擔憂。

「毅啊！還以為你是向著我的呢！原來你比較喜歡你二師兄，大師兄這些年白照顧你了。」

咎日雖有些被舞塵的攻擊驚訝到，但他還是裝作沒事一般迅速起身，對不遠處的毅喊道。

「我也喜歡大師兄！所以你們別再自相殘殺了！」毅也卯足勇氣大聲回應道，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兩位師兄受傷。

「那你就在旁邊看著吧！等我殺了舞塵下一個就是你，反正你跟夜月那麼要好，遲早也要除掉你。」咎日先下通牒。

「下一招決勝吧，我不會要你退出比武，但你在這敗了話請好好練功吧，免得丟臉。」

舞塵淡淡道，將長槍舉至身旁立著，頗有一股將軍之威。

「你也就現在能威風了，‘射日’！」

語畢，咎日以射箭之勢將劍向天空射去，隨後自身向後滑動，很明顯是他的最終殺招。

「‘禮義’！」

一聲沒聽過的招式名稱，舞塵也動了起來，天空此時傳來震天巨響，咎日的長劍以重力加速度飛了下來，劍身都被火焰包裹，像顆隕石一般重重砸向舞塵，但舞塵全身都在轉動，快速移動的他一邊甩槍一邊快速移動，甩槍的痕跡劃出了一大群的圓圈將長劍抵擋在外，還是碰不到舞塵分毫。

等到舞塵甩至咎日眼前時，長劍也被震飛，沒有兵器的咎日只得以雙手抵擋，可惜不敵舞塵的威力，整個人被打倒在地，最後舞塵以握槍處壓住咎日，宣告這次的勝利。

「好強…」毅與冬完全看呆了。

「你要與白溢那老傢伙串通是你的事，但別想把歪點子動到門派頭上，否則下次就是槍尖刺到你心口。」舞塵厲聲說出他知道的事。

「……下次便是你的死期。」咎日被壓制，也沒多解釋，嘴裡依然不留情。

沒多久舞塵便放開了咎日，咎日也起身快速離開，甚至連兵器都沒帶走。

「沒事吧二師兄？」毅與冬快速跑到舞塵面前詢問他的狀況。

「沒事啊！倒是你們跟來幹什麼？門主不是要傳授新武學嗎？」舞塵回應道，他心裡其實不想讓他們陷入危險，尤其剛剛咎日揚言要殺毅的時候他內心其實非常緊張。

「二師兄什麼時候變那麼溫柔啦？根本不像你。」冬不知道舞塵的情況。

「二師兄平常都是裝的。」毅為舞塵解釋。

「沒事就快回去吧！你們也該好好練功，說不定你們也能鬥到最後呢！」舞塵鼓勵著他們倆。

「大師兄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雖然知道他有問題但他連裝都不裝了…」毅看著咎日離去的方向說著。

「這些你們就別管了，好好練習，別讓夜月失望就行。」舞塵也知他們倆非常喜歡夜月。

「知道了！等師兄回來一定要讓他對我驚艷不已！」冬彷彿受到鼓舞，看來這招非常有效。

「毅，這幾日要小心些，如果大師兄對你做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舞塵嚴肅了起來。

「二師兄也要小心啊！有狀況會跟師兄說的，冬我們走吧。」毅對舞塵行禮，隨後便拉著冬的手離開了，似乎是因為擔心，毅還一直回頭查看舞塵的情況，而舞塵也笑著看著他們遠去。

「還是不可輕敵…咎日這人不安定因素實在太多…」

舞塵一人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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