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 - 第一篇章入海

【閱前提示】

本故事內容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本短篇內容與正篇無關。

溫馨提示：故事中的某些危險行為請勿模仿。

入海的傳說

有一種較為迷信的說法，傳說如果對某個已經故去的人念念不忘，可以走向大海，將身體完全浸沒在海水里，找尋故去的人的靈魂尋求心靈的洗滌與安慰。

由於現在科學的進步以及無神論理念深入人心，人們對於「靈魂」以及「故人走入黃泉」等概念逐漸認為是天方夜譚。但因為人們對於故人的感情依然存在，於是，「步入海中尋找故人靈魂」這種做法現在作為一種形式保留了下來。有民俗學者認為，雖然現在來說這種迷信說法已經不可信，但現在的人們依然用這樣的形式表達對逝者的思念之情以及對於生命的敬畏。

「大熱天的，為什麼要跑這兒受罪啊？」

雨果一臉不情願的表情，用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拎著大大小小的行李，跟在阿檳的後面。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再不多出門，身上的腱子肉就變成五花肉了！」

阿檳回頭看著雨果將行李放下，從口袋里掏出一袋乾脆麵，伸手奪了過去。

「又吃方便麵！瞧瞧你身材都長成什麼樣了！快點走啦！」

「就吃一小口都不行嗎？……」

「你特麼上次就是這麼說的！結果一整包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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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夏日，火辣的日光烤著乾燥的沙粒，金黃色的沙灘似乎變成了巨大的燒烤架。

「呼呼呼！好燙！」雨果跳著愉悅的舞蹈，一邊手捧著被沙灘燙著的雙腳，肉墊的縫隙因為強烈的高溫冒出了些白色的煙，發出了「呲——」的聲音。

「啊……這麼誇張嗎？」

「你穿著人字拖啊！咱根本就不知道原來還能帶這玩意！」

「誰讓你笨啊。」阿檳叼著冰棍，看著雨果滑稽的樣子，差點沒憋住。「你不光笨，還蠢。」

「再說一遍！」

沙灘上增添了幾分快樂的氣息。

「你們幾個鬧夠了沒有？」

眼前站著一位大高個獸人，只是個頭相比較雨果較矮一點，但眼神中依然有一股銳利的光芒。只是和平常不同的是，這位警局大警長現在只穿著一條深藍色的泳褲罷了。

「維克托先生？」

維克托提了下較為緊實的深藍色泳褲，說：「我現在正好調休，所以有機會，來沙灘玩玩。沒想到這麼巧，遇到了……」維克托掃視了一下兩人，「一個蠢貨和一個侏儒。」

「什麼？」阿檳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氣的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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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兩位，一個穿著軍綠色小泳褲，另一個穿著深藍色小泳褲，身材健碩，手臂粗壯的二位，既是曾經的同事，又是現在的「宿敵」。（笑）

「這段時間，你倒是挺悠閒啊，大局長。」

「嘁。」維克托嘖了嘴，說：「再閒也沒你這整天給別人添麻煩的偵探要強啊。」

雨果仰頭大笑，「過獎過獎。咱也只是在幫些鄰里之間的小問題罷了。」

維克托攥緊雙拳，衝他吼道：「你不給別人惹事算不錯了！還‘幫’？你說謊話都不會臉紅嗎？」

雨果將頭伸過來，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說：「咱只是第一次這麼穿衣服罷了。」

「你這傢伙——」

「好不容易放個假，你們能不能不要跟平常一樣吵來吵去？」阿檳背對著他們倆坐在一旁，生著悶氣。

「抱歉。我們剛才讓你生氣了。」維克托走到阿檳的身邊，坐了下來，拍了拍阿檳的肩膀，略表歉意地說道。

「我只是想讓雨果能夠振作起來……哪怕是一點點的作用……都好……」阿檳啜泣著，努力不讓他們看見自己的臉。

「今天咱們就先放下一切，好好玩一場吧。」雨果也走過來，拉起失落中的阿檳，臉上出現了些許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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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家餐館，中午。

「阿檳，剛來這座城市沒多久，還適應嗎？」

「還可以吧……」阿檳拿起盤中的烤魷魚，「啊嗚」便是一口。「我是沒想到，他們直接把我派到了一個港口城市。」

「這不挺好的嗎？說明你能力很可以啊。」維克托坐在阿檳面前，靜靜地望著眼前咬著魷魚串的阿檳。

「得了吧，真覺得我可以的話……」阿檳用大拇指指了指遠處在沙灘上玩沙子的雨果。「都多大人了，還在玩這個……」

「雖然我一直和他針鋒相對……」維克托喝了口橘子汽水，「他以前可是一個十分可靠的傢伙……」

「我是不知道你們以前的故事啦……先輩。」阿檳搶過維克托手中的橘子汽水，喝了兩口。

「阿檳，關於你的身份……他還不知道吧……」

阿檳擦了擦嘴角，說：「放心，我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有關於……那件事……我會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好好調查的。」

「那就好。」維克托單手托著頭，說：「他就是因為那場意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但他似乎一直都堅持那不是意外呢。」

「這樣嗎……」維克托將阿檳說的話全部一五一十記在手機的備忘錄里。

「你們在嘀嘀咕咕些什麼呢？」雨果坐在沙堆旁，向兩人炫耀著自己精心搭建好的「城堡」。

「額……」

「嗯……」

「你們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確實……這座「城堡」的效果有點不可恭維。

雨果撓了撓頭，說：「我知道……我不會做這種手工活，但你們也不至於這麼嫌棄咱吧……」

「你這個……」阿檳走了過來，輕輕拍著雨果的頭，「挺不錯的，不過需要多加努力。」

你就寵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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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衝浪啊！」

「你們倆去吧，我稍微歇會。」維克托將浴巾鋪在地上，插上大號的太陽傘，塗好防曬霜，剛準備休息時，聽到兩人吵鬧的聲音：

「雨果！給我穿好你的泳褲！」

阿檳扛著巨大的衝浪板，另一隻手舉著XXL號的大泳褲，試圖追上光著身子，提著游泳圈的雨果。

「雨果！你去衝浪帶什麼游泳圈啊！」

維克托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有點後悔為什麼會在今天來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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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

阿檳看著雨果站在海岸，腋下夾著衝浪板，一副茫然的樣子，預想著讓自己所有感到無語的結論。

「你該不會……從來沒玩過這種東西吧……」

雨果將衝浪板放在海面上，企圖站在衝浪板上面，但這塊輕飄飄的板子可承受不了雨果的體重。瞬間，雨果滑進海底，還是頭朝海的摔了個底朝天。

「咕嚕，咕嚕嚕！」

「該死！雨果你該不會都不會游泳吧？！」阿檳才想起來雨果還帶著一個救生圈，立刻跑到海裡，用標準的「狗刨」游泳法，將沈進海裡的雨果「打撈」上岸。

「雨果！你……你……」

你好重啊！！！！！

阿檳抓住了雨果的雙腳，但雨果此時頭還在海裡，看來是真溺水了。

阿檳突然感覺一陣劇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做好熱身運動（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過要進海裡），他的腳也抽筋了。

「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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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躺在沙灘上的維克托正在享受著夏日的陽光灑在自己身體上的溫暖以及金黃色的沙子帶給自己身體的舒適感。

「嗯……啊……真的很舒服啊……」

「這種感覺，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感受到了……」

他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水！」

「等會去大海游會兒泳吧……」

他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天哪！」

「這天真的很不錯啊……這陽光，這沙粒……」他一臉放鬆地將自己的雙腳埋進柔軟細膩的沙子里。

他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不好了！」

「好……哪裡不好啊……工作這麼長時間……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他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有人溺水了！」

「水……噯……我都已經說了一會兒去游……」

？！等等！溺水？！？！？！

維克托立刻坐起來將太陽鏡摘下觀察情況。

天哪！那邊那麼多人都在救人嗎？！

他也不管一切了，先在救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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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鞋也不穿飛奔到海岸去。遇見周圍群眾恐慌的樣子，大聲喊道：

「救生員呢？！救生員人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無辜的樣子。

「見鬼！」維克托立刻跳進水里，找到兩個人扛著就走。

「衝浪板？」維克托總覺得這個衝浪板很眼熟……

「這不是我的衝浪板嗎？！」維克托似乎已經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氣得臉都要綠了。他扭頭一望，果然是哭成淚人的檳木和已經喝飽了水的雨果。

但他完全不顧著逐漸飄遠的衝浪板和自己的憤怒情緒，現在要把他們趕緊救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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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

阿檳拍了拍雨果的臉，但依然沒有意識。

「你們誰會CPR？」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無辜的樣子。

「一群沒用的傢伙！」

他把還沒脫離抽筋恐懼中的阿檳拽了過來。

「給他做人工呼吸！」

「什麼？！我？」阿檳不知所措地望著維克托。

「雨果都快要死了你還猶豫什麼？！算了我來！」

維克托讓阿檳負責按壓，而維克托自己準備親自來吹氣。

但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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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

雨果眼睛睜開，眼前是準備給自己做人工呼吸的未婚妻。

「啊！眼睛快閉上快閉上……千萬不要被發現了……」

噗！

雨果突然從嘴裡吐出了許多的水，他開始坐起身，吐出更多的水來。

「你特麼的眼睛睜開又閉上是要幹什麼？！」維克托一臉憤怒地用拳頭朝著雨果的肚子錘了兩下。雨果的嘴瞬間變成了華麗的噴泉，場面格外壯觀。

「啊啊啊啊啊！我的肚子啊！！！！！」

雨果突然想到了什麼，捂住嘴，呆呆地望著坐在一旁的維克托。

「你……你該不會……」

「GUN！」維克托又一次朝雨果的肚子錘了兩下。

百年難得一遇的美麗噴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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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了維克托對兩人長達5個多小時的批評教育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三個人都已經精疲力盡。這場海灘之旅玩得一點也不開心。

「我怎麼就遇到了你們兩個奇葩！簡直是奇葩！」

小木屋裡，維克托依然在大發雷霆，一邊又在緩和自己的情緒，試圖不要毆打這兩朵「奇葩」。

雨果和檳木低著頭，一臉委屈地說著：「對不起……」

「請問一下，您是今天中午救了兩個人的……啊！」外面來了個人，見到維克托正在一臉黑臉地批評著蔫了的「幸存者」，將衝浪板放在門口就匆匆跑開了。

「……」

維克托拿著這個衝浪板，說了句：「你們要是不會游泳就不要玩這個東西，風險很大的。」說罷，便邁開腿走了小木屋。

海灘上，維克托坐在海岸，將頭埋在腿里，低著頭，一言不發。

「抱歉……」雨果坐在維克托身邊，遞給維克托一瓶礦泉水。「我還是沒有從陰影中走出來……」

「我只是想散散心，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跟你唱反調，抱歉了。」

雨果嘆了口氣。「她以前也很喜歡在海上練習衝浪，雖然說水平……」雨果用手掩住臉，仰天大笑。而一旁的維克托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所以我看到那個衝浪板，就有些……」雨果的笑聲逐漸變成了哭腔，「想去海裡找尋她的影子。」

「你不會游泳你自己還不清楚啊！」維克托抬起頭，嘲諷的語氣對雨果說：「你不是最怕水的嗎？」

「但如果我當時能在海裡，將我的生命獻給大海……或許也是一件很浪漫事啊。」

「浪漫個屁！」維克托拍了下雨果的腦袋，「我是真沒想到，在那麼淺的區域，小孩子站在那都只能摸過腰的地方你都能溺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雨果頓時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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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到底有多長時間沒有這麼好好坐在一起聊過了啊……

阿檳望著坐在一起暢談人生的兩人，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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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天空上燃放著絢麗多彩的焰火，這一朵朵綻放著的花似乎就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

雨果現在的臉上滿是眼淚、海水和沙子，卻絲毫沒有掩蓋雨果那堅定的眼神。

他伸出手，對維克托說：「今後也請多指教。」

多長時間沒有看到這個眼神了呢？維克托心裡想著。

（第一篇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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