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世界 Two Worlds - Chapter 31 – 生命的影子（1）

Chapter 31 – 生命的影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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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靠坐在岩石後，凝視著依舊像前幾天他跟男孩道別時一樣的碧藍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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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水位已經超出池塘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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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夫人靜靜走了過來，雙手抱胸站在男人身後，低頭凝視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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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沒有嗎？」她指的是隨著另一個世界男孩一起消失的藍色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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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回答時，一眼都沒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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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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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來打算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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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消失…」男人低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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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夫人微微皺眉，不太明白對方在說甚麼，也可能是瀑布聲太大，讓中年女人一時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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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物質能夠消失，那意味著它曾經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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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站著靜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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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曾經存在過，那意味著它必須佔用存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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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對外甥的想法感到驚訝，她自己從沒想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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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甥認為它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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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她問的，但她覺得不難猜到答案，只見對方低頭看著下方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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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土壤或許能給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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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深邃的臉龐依舊盯著池底沒有挪開目光…那個曾經漂浮著神秘物質的池底…那個將他心愛之人帶走的池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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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夢見自己頭痛欲裂，彷彿有人拿了一把刀把他的腦袋切成碎片，黑暗裡一個男人不斷在大床蠕動，滿身大汗，等清晨的光線透進來，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將他抱住，軟聲安慰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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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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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只聽見呼吸聲，看不清那道溫暖身影主人的臉容，那個神秘人又再說了兩三句話，但他一句都聽不懂，彷彿前來幫忙的人正站在遙遠的漆黑隧道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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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痛楚漸漸舒緩，年輕流氓注意到這是幾個月以來第一次有第二個人出現在他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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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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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Tai命令兩名從春武里府僱用過來的潛水員，用鐵棍撬開池塘底部每一塊石頭，像是在尋找甚麼水底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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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叔站在Lou夫人身邊，心累地低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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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池底大部分都是石頭，就算有土壤也不會很多，如果土壤裡真的含有這種物質，找了那麼久也應該有所發現了吧。」男人繼續嘮叨着，說實話他心裡不太認同Tai試圖找方法跟隨男孩到另一個世界的做法，因為這樣一來，就剩下需要別人照顧的姨媽了，還沒算那些將希望寄托到他身上的所有大貧民窟村民，如果Tai少爺走了，去哪裡找人來接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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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像我。」黑衣女子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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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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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我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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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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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她簡單應了一下，沒有轉身看對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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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叔胸口一緊，彷彿那句話讓他心如刀割，他知道身旁這位長髮女子甘願犧牲一切只為了來這個世界尋找他，即使沒有資格擁有他，但她甘願保持著距離，用盡一切方法幫助他的家人，以補償上一世錯手殺死他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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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後，起初他感到不安與懷疑，但當中年女人證明自己沒有惡意時，男僕人最終真心真意地服侍她，儘管不能像以前一樣用愛意回饋對方，但取而代之是他努力全程投入，去當一個合格的忠誠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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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Laong姨曾經背著Lou夫人進行過激烈反抗，但當她看到自己丈夫和中年女人並沒有像十多年前產生出特殊感情時，妒忌心亦隨着時間流逝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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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你要記住，我是你唯一的妻子，如果你像以前一樣跟夫人跑了，我一定帶著孩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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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ong曾經這樣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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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知所措，無意間想起自己以前曾經與身旁這位令人肅然起敬的夫人發生過一段秘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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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穿越到另一邊，那個Kram…不會跟我們認識的Tai少爺有同樣感覺嗎？」Kan的問題打破了剛才的尷尬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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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夫人用沉穩的語氣回答，彷彿很了解自己外甥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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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做的，不正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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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箭再次狠狠刺進Kan的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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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在這土壤裡？！！」當看著潛水員舀起一抔抔棕色液態土壤堆到瀑布池邊時，Tai心裡很氣憤，這裡已經堆疊了幾十個小山丘，雖然仔細看了很久，但仍然沒有藍色物質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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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的預測是錯的？！

這些液態土壤容易流動，可能強度不夠堅固，不足以大量承載這種物質。

既然這樣，到底那些藍色漩渦是由什麼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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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目前所知...它的質量取決於地球引力，漩渦只會出現在池底，沒有上升到水面，但這樣…它仍然產生出作用，促使水底產生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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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推測其中有部份物質被吸收到地表以下，但尋找了一段時間後卻發現並非如此，瀑布下方全是堅硬岩石，而且池底的土壤太液態化，無法容納這種神秘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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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到底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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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暫時取消今天的搜索，他知道現在就算再努力也是白費心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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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年輕流氓墊高枕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不小心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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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地，他的夢跟以前不一樣…他夢見夕陽從岩石懸崖落下，Tai記得這地方離他曾祖父的秘密藏身地點不遠，他曾經帶著小時候的Kram參觀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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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境裡……在迷霧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在Tai身邊，看著就像那個人正盤腿坐著欣賞眼前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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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一把聲音輕輕呼喚，男人一時愣住…

Tai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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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睜開眼，男人馬上意識到，他所看到的一切景象，或許不是想像出來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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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是真的...

真實出現在…另一個世界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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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液態土壤裡再次尋找物質失敗後，男人決定開著老舊的藍色皮卡車，駛往他昨晚夢裡看過的岩石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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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叉著腰，低頭看著在迷霧裡看過Kram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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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am啊，你來過這裡？

你帶了我過來...

你怎能帶我來這裡…

你不是說那裡的我非常兇殘嗎？

從夢裡…

頭痛欲裂…

難道…我生病了…

上次你說...想幫助我…

你是指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對嗎？

你是想照顧另一個我嗎？

但也意味著...你正在幫助叻他府的通緝犯吶。

我很擔心你啊... Kr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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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山洞很安靜，自從Ronnachai上校的妻子和女兒被釋放後，一直沒人敢闖進來，儘管兩名囚犯受了重傷，但兩人相信Po老大的垮台讓她們的父親和丈夫沒有白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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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多次有機會前往彭世洛向警察上校的家人道歉和探望她們，而每一次見面...女戶主均表情冷靜，而在最後一次道別時，她的一番話讓他意識到眼前這位中年女子已經原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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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多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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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像我這種自稱好人的人，卻一直保持緘默，任由壞事發生，甚至連出面勸阻都不敢，但像你這樣的人……一個在世人眼中十惡不赦的壞人，卻有勇氣站出來對抗Po老大這些魔鬼，即使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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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喪了一個月的女人悲傷地望向遠方的天空。

‘奇怪吶…我怎麼覺得你比我更像個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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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的肩膀抵著堅固的石洞入口，向漆黑的神秘山洞望進去，看到一張空盪盪的床墊，滴水聲輕輕從牆後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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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到麻煩，這個秘密巢穴可能是他唯一想起的地方，Kram應該不難猜到，所以來這裡尋找另一個Tai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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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裡，那個我沒有表現出懷疑。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他也愛上你呢？！

Tai感覺心裡很不舒服，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張石床。

Kram…你就睡在這張床上擁抱著我的身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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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的是，他心裡嫉妒得發狂，即使心裡很清楚，男孩親近的另一個男人就是他自己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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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發現自己的雜念開始蔓延，黑幫老大回頭凝望著夕陽西下的天空，看到白色布拉花長在洞口前的緬茄樹上，有些開始變成淡黃色，芳香輕輕隨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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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和我看到同一個景色嗎？…

布拉花…代表著你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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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道路走出森林，當上了車…Tai坐在方向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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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些藍色物質不在水裡，而是從上面瀑布流下來的？但他以前上去過，沒有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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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地握著方向盤。

男人感覺答案就擺在眼前，卻被甚麼給蒙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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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老舊發動機的巨響讓Tai忍不住回頭一看，發現聲音來自一輛裝滿血管果果實的農夫車，他曾聽說過這種當地果實因為含有豐富營養，曼谷人都很喜歡，傳聞對健康很有好處，但他嚐過後，發現自己不太喜歡那種腥甜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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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輛生鏽的車輛掉進路中間的坑洞裡，幾顆果實滾到地上，年輕流氓搖下車窗喊住那個司機，然後跳下車幫忙撿起掉落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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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將車停下來，緊接著是開車門的聲音，那個中年男子朝正忙著在泥路撿起血管果的深邃男子急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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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額…」當白髮男子看到大貧民窟老大正單膝跪在地上盯著自己，手臂裡抱滿自己採摘的血管果時，他一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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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少爺！」農地主人表情先是驚訝，緊接著是有機會親眼見到新領導人的喜悅之情，儘管Lao-Serng部落的土地並沒有劃到大貧民窟的管理之下，但賭場黑幫老大接受任命的新聞傳遍了整個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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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等的英俊尊貴？

中年男子忍不住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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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少爺不用幫我撿啦，額…但真的很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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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沒關係啦。」高挑男人站起身，走過去將血管果放在車尾的籃子，隨後在深灰色牛仔褲隨意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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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意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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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微微一笑，然後回去淺藍色皮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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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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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白髮男子手忙腳亂將血管果塞進棕色大紙袋裡，塞得滿滿鼓鼓，拎著它從車窗遞給黑幫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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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少爺拿去吃吧，這是我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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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幫老大笑著接過，就算不喜歡這種水果的味道，但不接受又好像不太領情，也許Kan叔或Laong姨會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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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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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捧著紙袋，將它放在副駕駛座的地板上，因為如果放得太高肯定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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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男子再次躬身，用無比敬佩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威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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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流氓微微頷首，將停在路中心的皮卡車發動引擎，等他回頭再看那輛生鏽皮卡車時，看到副駕駛座上坐著兩個孩子，個子小一點的男孩坐在他姐姐的大腿上，目測兩姐弟的年紀不超過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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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四目對望，兩個孩子露出了燦爛笑容，Tai挑了挑眉毛打招呼，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兩個農民小孩很合眼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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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夢見一道身影臉朝下躺在一張類似床的石台上，那張熟睡的小臉就像午後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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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畫面慢慢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聲猶如野獸的怒吼，昏暗光線下一隻醜陋的大手撫摸著男孩的臉龐，似乎想喚醒他，隨之而來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草地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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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有兩頭大黑狗沖著他狂吠，他看到兩頭畜生想撲上來噬咬他在地上爬行的身體時，剎那間一顆血管果掉落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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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看接下來的畫面，Tai猛地驚醒過來，身體失控地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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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畫面支離破碎，但他能猜到發生什麼事…

‘Kram…你的魯馬納病情惡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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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處理完幫派裡的事務，Tai徒步走上英恩山頂，獨自坐在周圍泛著綠光的池塘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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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眼前的景色有多美麗，但絕望與恐懼卻不受控地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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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死了，我該怎麼辦？

我這次能承受得住嗎？

如果能承受得住，但我的人生又該何去何從？

一個無法再見到你的人生…

直到永遠…

我從沒有如此軟弱過，Kram…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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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捏了捏發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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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Tai…永不放棄的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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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Kram肯定會等他，等待著他們再次相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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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起身，凝望那倒映着猶如北極綠光般的清澈池水，突然發現一塊帶裂痕的石頭靜靜躺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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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流氓觀察了一會兒，決定踩進冰冷的池水裡，彎腰拾起那塊如手掌般大小的碎石仔細端詳，驚訝地發現這塊石頭暴露在空氣中時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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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石頭裡沒有那種礦物質嗎？

但在水底時，顏色明明色彩斑斕無比美麗，彷彿那燦爛光芒就源自石頭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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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流氓思忖著。

裂痕和變色…

難道這就是被蒙蔽的答案？

他還有一個地方沒搜查過。

唯一能安全巧妙地將藍色物質隱藏起來的地方。

曾經見過，卻又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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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睜大雙眼，石頭從手裡滑落掉到水裡，掀起的一圈圈漣漪，與那段黑暗日子裡蔓延開來的振奮人心力量別無二致。

…

第二天下午，Lou夫人看到帶齊所有裝備的三名潛水員爬回岸上，每一個看著虛弱疲倦，有些坐著休息，有些躺著，取下呼吸管和潛水面鏡，懸著雙腿凝視著神秘的池塘，像是不理解這些行徑有甚麼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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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邊堆滿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岩石，許多被砸碎，露出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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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年女人和一位男僕人走過來時，Tai站起身，同時手中握著一塊約拳頭大小、被劈成兩半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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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你有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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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夫人仔細端詳，只看到灰色石頭上有一大片黑點，她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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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那些藍色物質原本就存在於岩石中，後來慢慢地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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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叔皺著眉頭，一臉懵逼，還是看不見那些藍色物質，Tai吩咐工人再拿三、四塊石頭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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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人敲碎岩石，下層岩石藍色物質較少，但上層岩石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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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幫老大舉起一塊烏漆麻黑的石頭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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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是最後剩下的物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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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Tai少爺，我看不出來哪裡是藍色耶？」Kan叔問道，嘗試再湊近一點看清楚眼前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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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已經是了。」率先解開謎團的Lou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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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先是扭頭看看自己的女主人，再轉回去盯著那顆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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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這些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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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在石頭裡時是黑色的，但當在水裡融化後就變成了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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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蹲在池塘邊，將碎石表面碰了碰水面，Kan叔驚訝得張大嘴巴，當看到藍色物質溶解在水裡時，它顏色很淡，很快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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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些物質從一開始就存在於岩石中，然後因為溫度差異漸漸流動到有水的地方，讓我猜，時間應該很久了…藍色物質慢慢滲出來，與池底的水混合在一起，慢慢積少成多，直到變成我們以前看到過的漩渦，但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這些物質才會溶化並慢慢凝聚成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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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敲碎岩石，然後像Tai少爺剛才那樣把它溶解於水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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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流氓臉色為難，回答時沒有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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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種藍色物質，一旦被人帶到另一邊，它會一直吸收周圍的物質，如果我每次都將岩石敲碎，溶化出來的物質數量可能太少，等更多凝聚在一起前或許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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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流氓站起身，面對面看著他的姨媽，對視一眼後再次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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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有件事情想求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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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夫人被外甥異常正式的語氣嚇了一跳，因為如果只是小事，Tai不可能這樣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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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收集石頭、敲碎石頭的事，我可以請人來幫忙，Tai少爺。」Kan叔熱情地自告奮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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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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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夫人仍然平靜地看著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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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所說…如果物質數量太少的話根本沒用，至少我收集回來的藍色物質數量要比我的身體還要大，如果我要做到這個程度，光靠一塊塊石頭慢慢敲碎根本來不及，Kan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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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 吞了吞口水，徑直看著姨媽雙眼。

「我想求妳…」

Lou夫人迎上對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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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毁月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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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告📢📢📢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zyoU920Y

各位小夥伴們，小說第32章+大結局篇將在13/9 一同發佈，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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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本小說完結後，我又可以開新小說啦，你們有哪本小說想看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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