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成了我夫君（完）6/10新增 - 六十三、弦外之音

沈懷言三步併作兩步，匆匆趕往門口，步履如風，差點讓後頭的僕人們跟都跟不上。

待到了門口，便見沐璇正立於原地，神情悠然地打量著馬場外圍的景色。

陽光灑落在她身上，微風輕撩起她的裙襬與髮絲，整個人彷彿沐浴在光裡，清雅動人。

他不禁放慢腳步，像怕驚擾了這幅畫似的，低頭整了整衣襟，這才邁步上前。

「郡主。」

他聲音清淡，卻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欣喜。

沐璇聞聲回頭，見是他來，隨即展顏一笑，語氣如春風撫面，「沈公子。」

沈懷言在她面前止步，微微欠身致意，「舟車勞頓，感謝郡主賞臉前來。不知一路可還順利？」

「承蒙關心，一路無礙。」沐璇語氣柔和，可目光裡卻藏著幾分調皮，「方才在外頭便聽得裡頭歡聲不斷，想來今日的比試十分精彩吧。」

「人是比往年多些，場上氣氛自也熱烈許多。」他點頭回應，「郡主若有興趣，想必能看得盡興。」

她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好期待囉！」接著話語一轉，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下，眼眸微亮。

「不過沈公子今日這身胡服倒很適合你呢！令人眼前一亮……你這是要下場比試？」

聽到她的稱讚，沈懷言耳根微紅，輕咳一聲回道，「只是湊個熱鬧……有機會的話，下去打一場罷了。」

「這樣阿，那我可得好好瞧瞧。」她揚唇笑道，「說不定能看到沈公子摘下彩頭呢。」

沈懷言抿唇低聲一笑，「郡主說笑了，我馬術只是爾爾......不過......」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為了妳，我會努力的。」

他語氣極輕，可話裡的份量卻極重，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沐璇偏頭一看，忽然覺得這位總是溫吞柔和、氣質如玉的沈三公子，如今也透出一絲不一樣的光。

「那我就拭目以待囉。」她笑意淺淺。

「嗯。」他認真地點點頭，微微側身抬手引路，做出邀請的姿態。

「裡頭已備好茶點與座席，我們這就入場吧。家母也說，想與郡主一見。」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請。」

兩人說笑著並肩走入馬場，一道往看台方向走去。

才剛走近看台不遠處，便聽見安平侯府主母爽朗的笑聲傳來，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愉悅與熱情。

她正與坐在側旁、身穿水藍色衣衫的凌晏如說著話。

從遠處望去，幾乎都是主母在開口，語調親切，話語不斷。

而首輔雖鮮少開口，卻也偶爾點頭回應，神色平靜從容，倒也不顯冷淡。

與朝堂之上那位鐵血首輔的形象相比，如今他坐於看台間，眉眼輕歛，少了幾分凌厲，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格外溫和。

兩人一同走上前向主母問安。

沐璇向兩人福身行禮道，「見過首輔大人，見過安平侯夫人。」

凌晏如聞聲，抬眸望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輕點了點頭，聲音溫淡如常，「郡主有禮。」

安平侯夫人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沐璇一眼，見她舉止大方、容貌端麗，眉目之間又帶著幾分靜氣與溫婉，心中不由得暗暗點頭。

「果然是郡主出身，氣度不凡，模樣也是極好的，瞧著便叫人喜歡。」她笑容滿面地招手示意。

「來了此處不必拘謹，快快坐下。今兒天氣好，風景也好，有你們年輕人在場，更是熱鬧得很。」

語畢，她揮了揮手讓下僕們再上些茶水點心過去。

「謝夫人。」

隨後兩人便各自落座。

此時，場上鼓聲再起，新一輪馬球競技隨之揭開帷幕。

身著騎裝的青年在場內追逐競爭，你來我往的打得好不激烈。馬蹄疾馳揚掀起一陣塵土飛揚。

陽光下，銀白球桿閃著光芒，鬥志昂揚的騎手追球、撞擊、傳遞、奮力揮擊，瞬間將賽場氣氛推向高潮。

一波又一波的熱烈呼喊響起。

沐璇與懷言兩人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互相交流幾句，乃至激烈處時，沐璇甚至會緊張地握緊拳頭還差點忘記呼吸，一雙眼閃亮亮的，只差沒跟著喊出聲來。

如此可愛的模樣讓沈懷言會心一笑，好像發現了她更真實的另一面。

他一面偷眼看她，一面親自幫她添茶倒水，殷勤得很，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他母親從未看過的柔情。

這讓其實一直偷偷觀察他的主母很是訝異，看來他這傻兒子對郡主可是真的上心。

只是......她同時也發現，看著郡主的人不只他兒子一人，竟然還有......

凌首輔。

雖然那眼神不大明顯，若不留神幾乎看不出來，但這躲不過她的雙眼。

她對這事向來敏銳。

直覺告訴她，首輔與這位郡主之間......應該關係匪淺。

縱然兒子喜歡，但若首輔也有意的話……她心下一凜。

疑惑自心內而生，她決定旁敲側擊。

待新一輪比試暫歇，看台間稍顯靜謐，安平侯夫人閒倚在座椅上，轉頭對一旁的首輔微笑道：

「難得今日陽光和煦，風也不燥，連首輔也肯來湊這熱鬧，倒讓妾身有些意外。之前三番幾次邀您都沒下文，還以為您對馬球之事沒興趣，大人可是會打馬球？」

凌晏如聞言，略抬眉溫聲回道，「興趣談不上，不過是平日有接觸罷了。」

「這樣啊，那今日可算是讓妾身見識到首輔大人不為人知的一面了。」主母笑了笑。

「若有機會，還請大人不要吝嗇，也讓我們見識見識您的馬球功夫吧。」

凌晏如淡淡地頷首回應，「一定。」

「不過……」主母話語一轉，「方才瞧著我兒與郡主一同入場，竟是十分恭謹殷勤，看來對這位郡主姑娘頗為上心。」

「唉，也不知這郡主姑娘品行為何，真讓我這做娘的擔心不已。」

語畢，她故作憂愁地蹙眉嘆氣，語氣看似溫和，卻暗藏幾分探詢。

凌晏如淡淡垂眸，掩住眼底一絲不快，指尖輕觸茶盞緣側，語氣平平地道。

「郡主性情溫雅，行止有度，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

「哦？」主母眼神一動，佯作無意地問，「首輔與她……竟如此熟識？」

凌晏如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她是我的學生，自幼便由我教授經義書理，也曾帶她出遊講學。」

「她品行如何，我自是清楚。」

主母聞言微怔，眼裡迅速掠過一抹驚訝，旋即掩在輕搖的團扇後，笑聲不減。

「難怪……原來是大人的門生。那可真是緣分不淺哪。」

她語氣看似輕巧，內心卻已掀起層層波瀾。

這一回，她可真遇到勁敵了。

可她安平侯府，豈會輕易退讓？

她輕搖團扇，故作了然地點了點頭，「這樣說來，郡主能有先生親授，倒是有福氣。既然郡主是大人的學生，想必性情不會太差，妾身可就放心了。」

「瞧郡主這模樣，氣質穩重又不失嬌俏，讓我這做長輩的真是越看越喜歡！真不知日後會讓誰家小子得了這天大福氣呢。」

她話說得輕描淡寫，眼角餘光卻早已落在自家兒子與沐璇那邊，語氣中隱隱透出幾分暗示與較勁。

凌晏如暗自冷笑一聲，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郡主未來如何，那是她自身選擇，夫人何需擔心。」

主母輕輕頷首，團扇緩搖，語氣中含著淡淡笑意。

「大人說的是，妾身也同意。只是，這說來也巧，我那小兒一向木訥寡言，不知怎的，這回對郡主倒是格外主動，連邀帖都是他親口來要的呢。」

她語氣輕柔，卻暗藏幾分驕傲，「唉……我平日苦口婆心地勸他都不見動靜，郡主一句話，倒叫他破天荒地殷勤起來。」

「您說，這緣分，是不是妙哉？」

主母笑吟吟地看向首輔，話裡意有所指，眼神藏了幾分鋒利，彷彿是在說：你是她先生又如何？我兒子可也是她的未來人選。

凌晏如聞言，握著茶盞的指尖一緊，面上仍是雲淡風輕的神情，語氣淡淡，「的確是妙哉。可世間有緣無份的，也不少。」

「您說是嗎，夫人？」

話音雖輕，卻字字生寒，似帶著幾分無聲的宣示。

霎那間，主母臉色一變。

不知怎的，個人覺得這邊的先生好可愛

講話淡淡，但卻超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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