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旅程 - 第六章. 湯姆·魔佛羅·瑞斗 Tom Marvolo Riddle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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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就是一整個上午。窗外的光線逐漸變得柔和，直到接近下午時，病床上的比其爾才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那老舊而陌生的天花板，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似乎在試圖理解自己身處的地方。他輕輕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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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湯姆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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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爾的目光慢慢移向湯姆，當他看到湯姆時，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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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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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比其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略顯焦急地掃過湯姆的臉，急促的說道：「發生了什麼？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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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瑪莉修女，確保她離得足夠遠，無法聽見他們的談話後，才俯下身壓低聲音回應：「你忘了嗎？你用你的天賦幫我追查父親的下落後，就突然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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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比其爾整個人像是虛脫似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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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天花板。

那張女人的臉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輪廓是那麼清晰，那表情飽含痛楚，但——那雙眼睛在發亮，那裡是溫暖和憐愛。比其爾幾乎能感受到那份愛，包裹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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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人這麼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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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何等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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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嚨輕輕滾動，原本稚嫩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湯姆·魔佛羅·瑞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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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的全名，湯姆微微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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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爾躺在床上轉頭對上湯姆那始終帶著探究意味的眼神，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比其爾露出一絲認真的神色，輕聲道：「是世上最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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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的表情瞬間僵硬了，眉頭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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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名字？

他討厭這個名字，無比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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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至少碰到過四個跟他同名的人，這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有什麼好讓人欣賞的？它一點也不特別，甚至讓他覺得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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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麼最好的名字。」湯姆的聲音冷硬，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一點都不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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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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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它沒有。」湯姆幾乎是立刻打斷了他，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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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唯一可以給你最好的東西！」比其爾的聲音也陡然拔高，字句像鞭子一樣劈進湯姆的腦海。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臉頰因情緒波動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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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愣正了片刻，眼神微微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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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湯姆低聲問道，像是在懷疑，又像是不敢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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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瑪莉修女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她快步走來，顯然被兩人異常的動靜吸引。「孩子們！天呀，發生了什麼，怎麼讓你們那麼大聲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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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和比其爾都立刻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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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瑪莉修女。」最終，是比其爾輕聲道歉，語氣中帶著歉意，垂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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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修女的眉頭微微舒展，接著目光轉向湯姆，語氣中帶著些微的責備，「湯姆，你怎麼跟他吵架呢？他才剛醒，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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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沉默地站著，雙手無意識地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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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才不是朋友。」他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奔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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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湯姆！」瑪莉修女向門口走了幾步，試圖將跑走的湯姆喊回來，但顯然並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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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隨著湯姆的離開，傳來了低微的啜泣聲。瑪莉修女轉身看向病床，發現比其爾已經將自己緊緊裹在棉被中，只能隱約看到那微微顫抖的棉被，透露出孩子的悲傷。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j6ysk6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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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湯姆便再也沒有來過療養室。兩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冷戰的狀態，比其爾的情緒低落得讓他難以專心休養，整日只是在床上翻來覆去，接連幾天的休養後他才終於被允許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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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儘管比其爾回到房間後，兩人依然沒有說過一句話。

湯姆總是低頭默不作聲地一頭埋在書本中，將比其爾當作空氣對待，而比其爾也只是一個人在一邊待著，就算他真的很想跟湯姆和好，他也沒有主動跨過去，只當真的忍不住時他就會握著隨身攜帶的那個石頭尋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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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比其爾比平常還要晚的回到房間時，而湯姆早就已經在房間裡，比其爾的眼睛微微閃動，他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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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突然轉過身來，面無表情：「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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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爾愣住了，想要回應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吱吱嗚嗚的許久，才憋出一句很小聲的：「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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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起身，走向比其爾，低聲道：「你覺得那個名字很好，是嗎？那麼到底是什麼讓你有這個想法，讓你那麼激動地說出那句話？誰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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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爾垂下眼眸，低頭看著轉動的手指，語氣顫抖：「你媽媽....她親自為你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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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的目光微微一震，像是被什麼突然打擊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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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說什麼？」湯姆還稚嫩的聲音在此刻卻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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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爾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帶著未曾言明的悲傷：「我沒有找到你的父親..... 我想我可能找錯了”線”但.....我看見了你的母親....在你剛出生的時候，在她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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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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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爾依然無法停下那股說出的衝動，眼睛微微濕潤，語氣卻堅定：「她把此生的最愛——最好——的名字都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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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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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湯姆的怒吼，房間的玻璃窗瞬間炸裂開來，那些玻璃碎片就這麼灑落到兩人的身上，比其爾驚恐地蹲下身，雙手護住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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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時，湯姆已經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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