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伯爵茶的伯爵 - 第3杯

今天也是被盧克叫喚調查死者們的熟人，但也找不到有利的線索，還沒有吃東西的情況，拖延到下午才在那間咖啡廳吃飯和調查它。

我一邊吃着三文治，一邊看着咖啡廳的周圍情況。店長正在吧台調配飲料和煮食，而那名女侍應做着上菜、點餐等外場工作，並會滿面笑容招待客人。見到我時更向我點頭微笑。

與此同時，聽到以輕快活潑的鋼琴和色士風為主的爵士樂，就如有很多小孩興奮地在街上玩耍一樣，難道是⋯⋯

「是貝貝尼克《故鄉之旅》！」我說出樂曲名時，女侍應面露驚訝地停止手上的工作。

「咦！先生，想不到您會聽得出！」

「啊⋯⋯」因為平常都會聽這些音樂來舒緩壓力，而貝貝利克是常聽的爵士樂團，但不小心說出樂曲名，像小孩玩猜歌名遊戲一樣，真是羞愧。

「其實這裏所播放的音樂都是我喜歡的，特別是現在播放的樂曲。聽起來好像有很多小孩在街上玩耍一樣，令我很想加入其中⋯⋯」

「哦⋯⋯」沒想到有人和我一樣喜歡他們的音樂，而且想和小孩一起玩的想法真是很少見。

「啊！」女侍應好像想到甚麼，然後沒有問我就坐在我的對面。

「難得遇到知音人，不如一起聊吧！」

「欸！」她竟然主動跟我說話，雖然有利於調查，但是⋯⋯

我望向在吧台工作的店長，他正在一邊沉默地清潔杯子，一邊望向我們。女侍應意識到我的反應，笑着說：「不要緊，我們差不多要關店，而且現在沒有甚麼可做！」

「是⋯⋯」既然這樣說，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然後我們聊了很多爵士樂有關的話題，特別是與故鄉有關的樂曲，她會仔細說出值得聽的旋律，令我差點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自此之後，我幾乎每星期都會來一兩次吃午餐。每次進入時，「啊！華特先生，歡迎您啊！」她就會滿面笑容來歡迎我。

「您好，伊芙小姐。」

由於每星期都會來，我們經常在人流不多的時候，會談一些日常閒聊，加上我們的趣味很相近。除了會聽爵士樂，還會去圖書館借一些已絕版的小說來看，令我們有時談到不知時日過，因而可以稱呼對方的名字。

「華特先生，請坐吧。」雖然我沒有特定要坐甚麼位置，但她每次都會帶我去到窗台位置坐下。

「華特先生，您今天想吃甚麼啊？」

我只是坐了不久，她就已經開始問我了。

「和平常一樣。」

「是貓頭鷹三文治套餐和伯爵茶。」

「是貓頭鷹三文治套餐和熱咖啡啊！」

「是，是！十分鐘後會為您上菜。」

她每次在點餐飲時，明明說了要熱咖啡，她一定會給我一杯伯爵茶，但我仍然照喝她沖給我的伯爵茶。

吃完午餐，我看着周圍，也是和平常一樣沒有甚麼特別。保羅先生通常在吧台工作，而她一如既往，忙得不可開交，對每一個客人都會報以微笑。

只是她的笑容和對着我時好像有些不同，難道⋯⋯是錯覺？不過，這點與案件無關就不必在意。

「華特先生！」

「是！」哎呀，差點看得入神了。

「你上次和我說的作家吉地恩，我在圖書館借到他的作品《美爾頓的神話》，真是很好看！特別是主角艾斯為了令自己的故鄉美爾頓不受一些貪污貴族佔領而說服當地人一起戰鬥，那一節真是百看不厭！」

「是啊，這樣就太好。」那位作家的作品很冷門，很少人會特意去圖書館借他的書。想不到她會立刻去找來看，而她所看的《美爾頓的神話》更以一種叫「報告文學」寫作方式來寫，竟然可以看到熱血沸騰。

「還有就是⋯⋯」女侍應想繼續說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我拿出來看，是盧克的來電，於是我向她做出抱歉的手勢就接聽。

「喂，華特。」

「有甚麼事啊？」

「唉⋯⋯還有甚麼事可說啦⋯⋯又有一宗了。」

「欸？又有！」我激動地站起來，桌子的杯子發出「啪！」一聲，跌在地上，變成碎片，但我還在聽電話，沒有理會。

「我現在乘坐警車前往，你在那裏啊？我們一起去吧！」

「欸⋯⋯我現在⋯⋯」

在我想回應盧克時，「哎呀！」突然有大叫一聲，令我嚇到。當我沿著聲音的方向，就看見她的手指正在流血，而有一塊碎片上有一點血漬。我不加思索地和盧克說：「我自己過去！你把地點發送給我吧。」然後立刻掛線。

我蹲在地下問她：「伊芙小姐，你有沒事？」

「沒事⋯⋯」

她的手指明明還流着血，也微笑着說沒事⋯⋯

「你把手給我。」

「欸？」她聽到我這樣說，好像感到愕然，但也微笑着說：「不用了，這點血不是問題。我收拾完這些碎片後就會去⋯⋯哇！」

我沒有等她說完，就捉住了她的手。去到吧台前，請保羅先生拿出急救箱來，而他就立刻從背後的櫃子拿給我。

「華特先生，由我自己處理吧。」她小聲說。

「不用了，我幫你包紮。」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激動，但是看她這樣子還繼續微笑，真是無法看下去。明明這是由我造成的⋯⋯

「好啦，我現在開始包紮，你坐着就可以了。」

「是⋯⋯」她表情好像想哭也哭不出的小孩子，真好笑。

在幫她包紮時，無意地看見她的手掌長了不少繭，令我不禁在意她是怎樣令自己的手變成這樣⋯⋯

我幫她包紮完後，地上的碎片已經由保羅先生收拾好，然後我準備結帳離開。

「華特先生！」她叫了我一聲，於是我轉身問：「有甚麼事？」

「謝謝您⋯⋯今天幫我包紮。」

「不用客氣。」我和她道別後，就直接離開了。因為繼續看着她臉上的紅，我怕會被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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