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書: 寒冬風暴 - 第十六章受害者（１）

　班上同學動筆和翻閱試卷的聲音彷彿被放大不少，碧翠絲看著他們各個在考卷上奮筆疾書，恨不得將自己腦袋所記的一切都寫在上面，有幾位甚至還緊張地望了眼時鐘，擔心時間會不夠；也有幾位還邊寫邊笑，好像一切都順利的過頭了。反觀碧翠絲自己，她到現在都還卡在原地，猶如一位不知道終點在哪的跑者還在四處打轉。

　身穿軍綠色長袍的賽肯頓老師時不時會從他們身邊經過，她是一位年輕的治療術老師，留有一頭像波浪一樣的褐色鬈髮與接近精靈的琥珀色眼睛。碧翠絲很喜歡這位老師，她不僅有學識而且還有冒險精神，與學生們的互動就好像朋友一般輕鬆自然，有時候為了更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還時不時跟學生一同說起髒話，每次都逗得全班哈哈大笑。這大概也是碧翠絲緊張的原因，比起脾氣暴躁又嚴格的老師，她更害怕讓這樣的老師失望。

　碧翠絲輕咬了下上唇，視線再度回到她眼前的題目，這道題她已經讀了七遍了，但她仍然想不出灰風草在燃燒時，除了氣味能讓人醒腦以外，還會有什麼作用。她記得伊祖沙曾經有向她解釋過，而且好像還不只一次，但她卻只記得伊祖沙在說話時的那正經表情，至於他說了什麼碧翠絲一個字也記不清。光這點就夠她心煩，她討厭自己最近總是沒法專心。

　幾分鐘過去，她發現自己仍然盯著手上的鉛筆發呆。她如其他同學一樣，抬頭看了眼時鐘，發現時間還很充裕，只是這對她來說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專心。碧翠絲告訴自己，於是目光再次放在這道題上面。她深呼吸，希望腦袋多少能清醒個幾分鐘，至少撐到考試結束，如果可以，也希望她能想起自己原先記的內容。

「我相信他也很不好受，我認為他一定也不希望這件事發生的。」然而腦袋最後提供的卻是特洛伊的聲音，他們當時正談論著關於紐特的事，「妳知道他，以往大家都……欺負他。」

　碧翠絲嘆了口氣，她知道特洛伊人一直都很善良，他總會願意去給別人下一個機會，碧翠絲的確喜歡他的善良，只不過這次死的是她爸爸，而現在她還跟兇手的兒子在同一個地方學習。她想起當天的晚餐，紐特和另外一位男孩扭打在一起的時候，當下的她已經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努力不打壞氣氛。但他為何還要來？為什麼不回家去就好？碧翠絲當時心裡罵道，他明明知道來學校就要面對什麼，為何還要來？有好幾次她甚至懷疑紐特是故意出現在她面前的，好給她……二次傷害。這個想法碧翠絲當然沒有跟任何人說，哪怕是特洛伊也一樣，她清楚某些事情是不能說的。

亢奮。最後碧翠絲發現自己又跑神了，她不耐煩地搖搖頭，知道自己不可能光靠想就想出正確答案，於是直接在這道題的答案欄上隨便寫道。

　這樣隨便的回答不是第一次，在這次小考中，十道題就有四題是這樣矇混過去，這不是碧翠絲面對考試的方式，她不喜歡這樣。因為發生很多事情，妳現在只是需要休息而已，真的。當她又開始產生罪惡感時，她這樣告訴自己，然後吐了口氣，開始全神貫注地將最後三道題完成。

「我真的覺得這次題目有點偏難吶。」當賽肯頓老師宣布收卷時已經是第一節課下課，伊祖沙就如以往那樣，第一個跑來找她，「哈，真是的，我還以為她不會考太難，畢竟才剛開學不久。妳寫得如何？」

碧翠絲坐在原位苦笑，像是洩了氣的球，「我就答啊，不知道，感覺有幾題不確定。」

「只有幾題嗎？我超多題耶，但我有在上面做記號，到時候可以一起複習。妳有做記號嗎？不確定的題目。」伊祖沙問。

又忘了。碧翠絲還是苦笑，「我真忘了，抱歉。」

「沒事啦，到時候可以看我的考卷。」伊祖沙揮揮手說，然後看了看窗外，「上課前我看我去裝點水好了，好渴啊。」說完他就又離開了。

　碧翠絲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然後又注意起在講台處在聊天的師生們。她微微閉上眼睛，聽著他們的談話聲，打算藉由這十分鐘的時間稍微閉目養神，或許休息一下就會好起來。她期望。

　結果沒有，她容易分神的狀況在第二節課也沒有改善，不只這些，現在碧翠絲還感到微微頭痛，好像腦袋裡塞了一大堆東西一樣。她撐著頭，呆呆地看著賽肯頓老師在講台上不斷講解各種藥草的功效、治療藥水的發展，還有各種治療術，大家最喜歡的莫過於她在各國旅行的經歷。這種談論他國的話題在以往的確會勾起碧翠絲的興趣，如果沒錢出國，那透過這樣的方式短暫踏出國界倒也不賴。只不過碧翠絲現在滿腦子都是最近發生的事，特別是當她想到自己父親曾參與過的事情，而伊凡斯老師等人到現在都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她就來氣。她始終無法理解為何身為被害人，她竟然沒有權利知道真相。

「爸爸不管做什麼，他都是我們爸爸不是嗎？」哥哥這樣跟她說。

那是你可以這樣想，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碧翠絲心裡罵道。她很清楚哥哥從來都不會和父母爭什麼，從以前到現在，哥哥在家裡的表現都很穩重，父母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反而是碧翠絲最常和家人吵架。

「霍夫曼同學，碧翠絲。」這時老師喊道。

「啊？我……有。」碧翠絲笨拙地舉起手，引來大家的笑聲。

「別給壓力呀。」老師對大家說，「換妳啦，我來看看……」她看著課本，然後點了點頭，「阿克隆之眼，妳來講講這個藥水。」

　碧翠絲感覺自己一下子進入了某種戒備狀態。她不自在地吞了口口水，眼睛望向班上的每一個人，她發現許多人都對她投來期待的眼神，那或許不是在期待碧翠絲將答案揭曉，而是期待她將遊戲進行下去。這也是他們的上課方式，老師會不定時指派一個人做講解，她認為比起她在台上長篇大論，還不如讓學生親自說說。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是，這個叫做阿克隆之眼的藥水對碧翠絲來說又是一個熟悉但卻又陌生的名字。

「阿克隆之眼……」碧翠絲低聲重複，緊張地咬了咬下唇，雖然天氣漸漸轉冷，但她仍然感覺自己熱的冒汗。

老師點頭，「沒錯，那是一個很酷的藥水，我曾服用過。要給個提示嗎？」見碧翠絲點頭，老師笑了笑繼續說：「阿克隆在格雷斯丁，那裡的氣候大家都知道吧？很常怎樣？」

「下雨！」有人立刻舉手回答。

「還一直起霧，我就住那。」一位格雷斯丁學生這麼說。

賽肯頓老師聽了很高興，「而且霧很濃，我想就僅次於鐵鋼島的白霧而已，一但起霧，那就真的啥也看不見！」

「你可以……看見霧裡的東西……對、對吧？使用它以後。」碧翠絲最後猜道。

見老師的笑容，碧翠絲一時還以為自己又猜錯了，正當她開始咒罵自己為何連對方給出提示都還能猜錯時，老師開口：「沒錯，它能讓人看見迷霧裡的一切。」她揮揮手示意碧翠絲坐下，「大家如果覺得這藥水用處不大，那就想想當鐵鋼島起霧時，你們會敢在湖上划船嗎？我可不敢呦。」

「妳是為何能服用到呀？」有人舉手發問。

「那藥水不要看名字很神祕，它其實很平凡，早期除了給空軍、龍騎兵或飛船人員服用以外，以前送你們回學校的司機通常也會滴上一次，畢竟普丹也時常起霧不是嗎？」老師笑嘻嘻地說。「但大家要知道，這藥水對眼睛的傷害其實很大，所以各位下次看見司機時真的得好好感謝他們的付出啊！」

　接下來近十分鐘，賽肯頓老師先是將能夠治癒因為藥水而失明的療法，然後又開始講起自己在格雷斯丁旅遊的經歷，其中當然還科普了不少格雷斯丁方面的魔藥學發展史，不管是哪位有名的術士還是一些醫學突破等等。台下的學生也都聽得津津有味，住在格雷斯丁的學生甚至還會幫大家補充不少冷知識，例如阿克隆的建築之所以都是尖刺，是為了不讓南方龍爬到上面，破壞建築外觀。而賽肯頓老師也很喜歡聽學生分享自己知道的事情，這讓整節課變得像是在學術交流而非單方面上課。碧翠絲慶幸自己是遇到這老師，她幾乎不敢想像如果教授這門課的老師是一位很嚴格的老師會怎樣。

　碧翠絲就這樣撐著下巴，安靜地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她不討厭上課，但當下課音樂響起時，她仍然感到那股猶如大考結束時的那股輕鬆感，大大鬆了口氣，我最近總是在等結束。碧翠絲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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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嘿，妳……還好吧？」只是賽肯頓老師在下課後第一時間就是來找她。

碧翠絲抬起頭，像是士兵見到長官一樣起身，「我，我很好呀。」

老師揮揮手示意她坐下，「這裡又不是戒士班，放輕鬆。老師只是想關心一下妳的狀況，畢竟妳從開學到現在都是這樣……」她指了指旁邊的座位，「我可以坐下嗎？」

碧翠絲也看向身旁的空桌椅，「當然可以。」

賽肯頓老師聽了很高興，就好像她剛才的要求有可能會被拒絕似的。「睡的好嗎？」老師先問。

碧翠絲點頭，露出禮貌的笑容，「當然，這裡環境不錯。」

「那一切都還可以吧？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老師又關心。

碧翠絲再度擠了個感激地笑容，但內心是多不希望誰再提起這件事，「謝謝，目前我都可以，只是需要些時間吧。」

賽肯頓老師點點頭，「我懂，我只是認為，如果妳需要幫忙的話，妳懂的，讓這個時間稍微縮短一些，妳可以尋求幫助。老師也經歷過不少事，我……知道這感受。」

知道？自己父親可能從事非法活動真的如此普遍？ 碧翠絲心想，但她還是露出笑容，「謝謝妳，但或許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就想開了，有時候時間也是一種良藥。」父親曾跟她這樣講。

「這句話說得很好！」賽肯頓老師贊同道，「時間可以療傷一切，很多事情一旦時間久了，不管多煎熬，我們人都有習慣的一天。」老師再度露出鼓勵地笑容，「醫護人員是一個壓力很大的職業，所以我相信你們一定都很堅強。」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oRlCbaTJ

　碧翠絲仍然擺了個笑容，但是她不認為自己很堅強，相反，她覺得自己很脆弱，因為光是這幾件事情就讓她心不在焉，對什麼事情都沒有幹勁。她最後向老師道謝，然後目送她離開，光是這不到五分鐘的談話彷彿就已經將碧翠絲剩餘的體力都消耗殆盡，我不想再跟任何人說話了，今天都不要。當老師離開教室以後，碧翠絲心裡告訴自己，收拾東西的力道也越加不耐煩。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yeXLaV4X

但每次事情都不會順她的意，就在碧翠絲提起書包正準備離開時，伊祖沙再度現身到她桌前，如同前幾堂課那樣，「嘿，妳還好吧？看到老師剛剛找妳。」

這一整天的課程已經讓碧翠絲感到煩躁，現在見到伊祖沙，碧翠絲只想到永無止盡的課業。她不耐煩地搖了搖頭，「抱歉我現在真的很累，可能沒辦法繼續跟你聊課業的東西，伊祖沙。」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awwreDkh

　雖然口氣不兇，但碧翠絲馬上就後悔自己這樣對他說話，因為當下對方的表情（雖然不明顯）看起來就好像是做了什麼事情被罵一樣不知所措。小姐！妳為什麼要這樣子呢？這指責彷彿是來自她內心的另一個人格。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mAKp1YzL

「啊，抱歉，我只是……很累，最近真的沒睡好。」碧翠絲趕緊道歉，身體也配合地打了個哈欠。

「沒事啦沒事，我沒有要談課業啦，」伊祖沙像是被人提醒忘記的台詞一般突然開口解釋，「我是想說，我剛剛聽他們說，」他指了指離開教室的幾位同學，「據說鐵鋼島的黑靈已經被驅趕了，不久我們就可以回去學校了。」說完他嘆了口氣，「趕緊結束這一切吧，在這也待夠久了，是時候回到正軌。」

碧翠絲覺得待在這裡沒什麼不好，但她懶得去解釋為什麼了，「就是說啊。」

「其實我是這樣想，如果大家都回到熟悉的環境，那或許狀態會比較好一些。我們專題現在也都沒有動作呢，」伊祖沙繼續說，「沒辦法，有點不太想麻煩他們去整理資料，感覺大家都很累。」說完他如往常一樣開始禱告，「願聖光能無時無刻指引我們。」

「沒事，可以到時候再用。」碧翠絲說。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VV91D5jZ

　碧翠絲在去往圓形廣場的路上，她先是調整自己的呼吸，試圖讓自己更能感受這裡的新鮮空氣。在這之後她才開始思考起剛才伊祖沙提到的關於鐵鋼島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面對它、能否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關於黑靈的事。學術鎮的街道複雜的像迷宮，以往碧翠絲獨自走在那裡總有可能迷路，但以往的她並不擔心，因為她知道那是個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人在暗巷裡丟掉小命，然而現在，當她回憶起那些狹窄崎嶇的巷道時，能與這個記憶相連結的就只剩下那晚他們躲避黑靈追擊時的那噩夢般的經歷，想到這一切，那座她待了整整六年的地方不僅變得陌生；甚至變得危險。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nzlCIrtI

每件事情都是這樣。碧翠絲心想，不管是鐵鋼島、父親還是伊凡斯老師。搞不好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7HrBSFUp

　天色暗的非常快，當碧翠絲走回寢室時，天空已是一整片的鈷藍，而寢室外空無一人也正說明了現在是晚餐時間。林間空地的行程似乎比在聖普瑞斯還要趕，在學校，如果沒胃口，他們大可以選擇不吃，因為學術鎮總有別家餐廳，但在這裡，雖然伙食不糟，但是飯廳就那間，而且通常只會在三餐時間供應食物，所以如果選擇不吃，那到了晚上就會是個煎熬。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MEqkUcoK

「妳回來啦，趕緊洗手唄。」當碧翠絲推開房門，正以為這裡沒人時，安娜便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碧翠絲嚇的抖了一下，「妳嚇我一跳。妳現在就洗澡喔？」

「現在洗晚上就不用洗啦。」安娜說，「妳課上的如何呀？考試還行吧？」

「考不好。」碧翠絲苦笑道。

「唉，你們的老師是怎樣呀？才一開始就要考試。」安娜抱怨，搞得好像是她在考試一樣。

「賽肯頓老師是不錯啦，只是我真的沒讀書。」碧翠絲承認，走進寢室，「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先去飯廳，幫佔位子，」安娜微微笑道，好像自己整理出了一個聰明絕頂的計畫，「幹嘛？妳以為在這裡大家就不搶位子喔？」

「我都忘記了呢。」碧翠絲附和地笑道，「那妳的課程呢？有練習劍術嗎？」

「有呀，但就揮來揮去而已，揮假人。」安娜聳聳肩說，只是笑容有些尷尬，「而且我還暈倒了……」

碧翠絲的書落在沙發上，「妳怎麼暈倒？」

「我也不知道，」安娜說，尷尬地抓了抓額頭，「沒睡好的關係吧。」

「妳有給醫護室看過嗎？」碧翠絲關心道。

「當然有呀，但我比較擔心我的隊友，」安娜輕笑，臉色又更尷尬了，「我倒下去的時候……直接壓在對方身上……」

「啊？是誰呀？德溫嗎？」碧翠絲問。

「我們隊的另外一隊成員，叫做雅菈。」安娜說，然後睜大眼睛，「我看她整個人都嚇傻了。我沒很糟吧？暈倒的人有那麼恐怖嗎？」

「倒下的那一瞬間比較恐怖，有些人會翻白眼，我就是。」碧翠絲解釋，想起之前在體育課時暈倒，「但妳沒有事吧？妳都不會暈倒的。」

「我也是人吶！也會暈倒啊。」安娜笑道，看碧翠絲那樣子又哈哈大笑，「妳怎麼一臉我人死了一樣啊？」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Hs02Faug

　在離開寢室以前，碧翠絲先確保剛才上課用到的每樣物品都回到原位，像是課本或筆袋之類的，以免東西在她回來時突然消失，畢竟這種離奇的事情總會發生在她身上。而每次在她這麼做時（特別是在要吃飯的時候），安娜都會在一旁以一種玩笑的語氣催促她動作加快，碧翠絲本人對於這樣的行為並沒有感到厭煩或生氣，而且這次還特別開心，雖然最近她總是被許多煩惱纏身，搞的她幾乎無法專心上課，但她發現只要她在朋友身邊，這些煩惱就會暫時離她而去，就好像腦中的一層層烏雲被吹散，換來一片藍天白雲。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8DszUUw6

　晚餐時間她決定利用這個特點，讓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朋友身上，聽他們講述課程上的各種趣事，例如戴維斯在動物課上的行為，這讓他們班的老師惱羞成怒，連兩次斥責他對動物不尊重，雖然在碧翠絲聽來，拿飼料逗象鼻鼠應該沒有到很嚴重，但不管怎樣，考爾比仍然會在芬恩描述完這些行為以後再度扮演老師的角色；接手動物學老師的工作。至於賀瑞斯還是老樣子，他開始覺得這些課很無聊，抱怨起這些死的東西，他總說法律過於死板，但生活中發生的事情卻是活的，這觀點還奇蹟似的受到考爾比的贊同，他開始跟賀瑞斯討論國內很多誇張的法律，例如普丹因為講求人權，導致對於罪犯的刑罰過輕。賀瑞斯一看就知道不想聽，但不管怎樣，他仍然保持禮貌聽考爾比講述自己對於司法改革的看法。特洛伊則坦承劍術沒他原先想的那麼簡單，他還向大家說他們隊上有一位叫做伊莉雅的女孩是名劍術高手。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4qBJe91s

「我們的雅菈也不差，她還讓我們兩個一起打她一個呢。」德溫趕緊說，好像不這樣講他們這隊就會被比下去一樣。

「你們是真打呀？」克羅伊單純地問。

「輕揮而已啦，不然妳就會看到醫護室現在已經爆滿。」特洛伊笑道。

「我還以為會吵架呢，」碧翠絲輕笑一聲說，「我感覺那種打來打去的到最後都會吵起來。」

「只是還沒吵而已。」艾米西亞笑著說，一臉期待的模樣。

「沒錯，你們到最後就會看到草場上有兩大批軍隊交鋒。」戴維斯笑嘻嘻地說。

「劍術訓練被你們講成這樣，這叫做競爭吶！競爭！」安娜趕緊糾正。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HoERNdQo

　晚餐之後是碧翠絲最享受的時刻，而這天也如前幾天一樣──沒有課業、沒有煩惱。他們一下去心湖散步，雖然夜晚看不見湖面和群山，但岸邊的路燈卻也是另一種美景。他們在那裡繼續剛才晚餐時的話題，各種笑聲圍繞在此，碧翠絲也終於重新獲得動力去面對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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