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期望我會幫忙,這可不在我們當初的協議中。」在他們回到山上,巴瑞便直接開口,「他們在調查這件事,而那個金頭髮的,他叫做傑曼.布萊德,據我所知是輕語部的人。如果有誰能查到我們,那只有他們。」
「出了什麼事?」王婆婆從廚房走了出來。
巴瑞沒有回答她,他望向把門關上的伊凡斯老師,「在他們發現我們以前,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就這樣打住,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伊凡斯老師一臉就是準備要吼人,「最晚明天晚上我和學生就會離開,然後你別再說了。」
「布萊克,」母親叫道,「你就先帶你妹上樓吧,還有兩位,也可以先去休息。」
「啊,沒事做的話可以練習咒語,你們懂的。」伊凡斯老師補充。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uItbTlthp
平常面對父母,哥哥都是那位不會反抗的人,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他們一上樓,樓下的爭論便展開了。碧翠絲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她只知道剛才老師居然阻止巴瑞繼續說下去──他們最終還是不想讓他們知道真相、知道父親到底是被誰殺的。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dzQySzLlR
「你知道他們在談什麼嗎?」碧翠絲坐了幾秒鐘後還是忍不住問哥哥。
布萊克在坐下時頭瞄了眼沙發,好像在確保上面沒有髒東西,「我當然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碧翠絲追問。
哥哥想了一下,「我想現在先不要……先不要談吧。」他打量起站在一旁的特洛伊,改用普丹語說話:「你比我想像中還要……瘦一點。」
碧翠絲現在才發現這是哥哥第一次見到男友,「你禮貌一點。」
「我只是羨慕他很瘦而已。」哥哥笑著說,「我們家就都很胖,我妹妹以前就是一隻肥豬。」布萊克說完立刻偷瞄碧翠絲。
碧翠絲緊閉嘴巴,但最終還是忍不住,「我是肥豬那你不就是最胖的那隻?」
哥哥的微笑還是一樣欠打,好像碧翠絲不管怎樣回應,在他看來都像是小朋友在亂叫。他站起身,「好吧,咱們來練習你們的咒語吧?反正也沒有事做。所以你們在練習啥?在哪練啊?」
「懸浮咒,在那。」賀瑞斯指向雜物間。
「我就知道,還真懷念。」布萊克點點頭,「帶路吧。」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Jsknl8n1X
四人來到雜物間,這裡的凌亂程度哥哥光是看到就又皺眉──碧翠絲仍然記得他一生當中最討厭的就是混亂、沒有秩序,而顯然這裡兩者不僅具備,還發展得很好。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rgE85UvKV
「這些是你們的教科書?」哥哥看著特洛伊和賀瑞斯將書都放到桌上。
「不是,我們要用氣流控制它們。」特洛伊解釋。
布萊克點了點頭,「讓我猜,你們轉面不行對吧?嗯,那就跟我當初一樣。我們現在就先從轉面練習吧,之後我再教你們打靶。」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Tsr3ns2Ay
於是三人舉起魔杖,透過氣流將各自的書本舉起,在空中不斷翻轉。哥哥率先發現了特洛伊那擴散型的魔杖特性,於是在氣流中又家了不少鉛筆以及小物件,讓他練習透過氣流將這些物品分割。至於賀瑞斯,他像是在指揮車輛一樣要賀瑞斯不斷後退,提高對氣流的控制難度。兩位男孩之後當然就是碧翠絲,哥哥果斷拿走書本,換成一個他從箱子裡找來的公仔。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djCnSShLy
「妳回樓梯口,」哥哥說,將公仔放到地上,「用氣推擊倒公仔。妳是速度型魔杖,考驗的是妳的精準度。」
「氣推?」碧翠絲問。
「你們是不是叫氣砲彈?就是把公仔吹倒的那個。」哥哥說,然後改用西斯曼語,「在我們這叫喚風咒。」
碧翠絲照做──即使她還是很討厭聽哥哥的話──然而到了盡頭,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到公仔,「太暗了,我根本看不見。」
哥哥也看向那裡,「妳一定是近視啦。」然後他走到盡頭處,魔杖尖端閃出光點,照亮了地板上的那個小不點。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DFShhFp2T
碧翠絲微微瞇起眼,想透過這方法來更確定自己的靶在哪。比昨天的還要小啊。碧翠絲發現,公仔看起來是一個黃色的小型人偶。她舉起魔杖,發現她光是用魔杖指著就足夠將人偶完全擋住。Voventus。在她確定目標的大概位置以後,她心裡默念、魔杖往前用力突刺。一陣風像是被一股推力打出來一樣從匕首尖端射出,力道之強,就連打在遠處的木頭地板上都能聽見微小的聲響。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aKuN7hiEq
「接近了,就從它頭上飛過而已。」哥哥說。
「或許他們也會到林間空地,或許他們已經有派人在那了。」凱爾本先生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聲音壓低了不少,但只要二樓的人不講話,碧翠絲還是能聽見。
碧翠絲身子往後動了動,讓自己更接近樓梯口,「所以我們才沒有告訴他們,因為他們一旦知道,就意味著他們不再安全。」伊凡斯老師低聲說。
不再安全?碧翠絲心裡重複。
「妳睡著了嗎?再射一發看看,魔杖往下放一點。」哥哥在走道盡頭大聲說。
碧翠絲這時再度射出氣流,仍然沒有命中,「那……怎麼辦?」王婆婆的聲音也小的可憐。
「先別……吧,裡面……是假我們也不知……我個人認為我們應該公布他們的作為……早就應該這樣做了。」凱爾本先生低聲道,「而且狼頭在議會……如果他將最近一切事情都攬到我們身上怎辦?」什麼事情?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人在緊張的時候只要看見草叢裡有動靜就開槍,哪怕那是隊友,議會現在就是這樣。再說,我們沒有證據。」王爺爺指出。
「薩巴奇會說明的,他就是一個在四處行走的證據。艾瑞卡,我覺得我們應該讓他去說,以免他也死了。」凱爾本先生堅定地說。
「那你希望議會怎樣對付他們?該不會是向安魯巴達宣戰吧?我是指,軍事衝突。」伊諾恩帶著笑意說道,但立刻因為聲音太大被唸了幾句。
軍事衝突?碧翠絲緊握魔杖,戰爭嗎?怎麼會這樣?
「這些事……現在我們還有……事得完成。」伊凡斯老師指出。
「什麼事?明天妳就不在這裡了,剩下我們這些人要幹嘛?」凱爾本先生反問。
「別再講了。」這時母親說話了,「我不常發脾氣……但我先生剛死,小孩剛沒了父親,你們能不能停下來一會?難道明天輕語部就會派人來抓我們嗎?」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2cFyoMsWL
樓下沒人再說話。一瞬間碧翠絲的情緒又上來了,但這次不單只是傷心,其中還包含憤怒──從父親死後到現在,她除了痛心以外還得面對他生前的事情、面對這個組織、面對她身邊熟悉的人原來都各自有秘密。而作為被害人的家屬,她卻不能知道真相,就連現在,他們居然還想著讓這個秘密藏更久。到底有什麼危險?沒做虧心事為何要擔心?
最近發生的事情也在她腦海裡快閃而過,但每一件都好清楚──普丹的戰爭、父親的死、玫瑰島事件……她怒視著走道盡頭的公仔,彷彿要將所有怒氣都要發洩在它身上,Voventus。她再度施咒,魔杖用力往前突刺,像是將一把利刃刺進敵人體內一般。這發風砲彈宛如颶風掃過一般,在二樓室內呼嘯而過。碧翠絲看見公仔就這樣被打到空中,然後轉了不知道幾圈,墜入黑暗。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6rGFSLkFM
「擊中胸部。」幾秒後哥哥現身在走道處,「妳從那裡可以再將人偶立起來嗎?」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v8bhfRpxu
碧翠絲嘆了口氣,好像這要求連傻子也知道不可能辦到。她緊握魔杖,全神貫注。她最終試了四次才擊中人偶,接著她將人偶舉起來,在空中旋轉方向,而就在她好不容易將人偶角度調正然後放到地上時,人偶就又自己倒下──碧翠絲差點沒有丟出魔杖。最後她花了近四分鐘才讓人偶立正,這時間還包含控制脾氣。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Q4BrZ95c6
「就是這樣練習,反正你們哪裡不會就練哪個,這樣最快了。」事後布萊克對大家說,「你們會玩拋接嗎?我丟球然後你們接。」
「喔,當然。」特洛伊來到箱子旁,從裡面拿出三顆球。
「很好,走,咱們接下來來練習這個。」哥哥提議。「你們這裡很常下雨嗎?」
「說不定等一下就暴雨。」賀瑞斯說。
就在他們經過一樓客廳時,碧翠絲可以感覺到大家瞬間安靜,她很清楚他們在等小孩子離開。一瞬間碧翠絲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朝他們大吼,但這次她仍然忍住了──她知道母親現在也很痛苦,雖然一部分的她甚至認為母親就和那群人一樣是幫兇。3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YD3simdt4
「你們知道怎麼玩吧?」來到戶外,哥哥拿起網球問道。
「當然,你丟我們接。」賀瑞斯回答。
但布萊恩搖頭,「今天我們嘗試西斯曼的方式,我們來玩球。我來發射,而你們如果要接,就只能只用呼喚咒,把球拉引到你手上。」
「拉引,好久沒聽到這詞。」特洛伊輕笑。
「那是時候回憶了。」布萊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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