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全神指引三位。請問需要推薦嗎?還是要來拿訂製好的衣服?」男孩朝三人用安魯巴達獨特的手勢行禮──在敬禮的同時用四指先輕觸心臟,隨後一路往上,輕點額頭。
「我要來量身,巴拉爾巴的學生。」伊維爾伸手想回應,但馬上就打結了。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但最後視線仍然回到羅伊文與玟希雅身上,「那請問父母有攜帶證明嗎?學校一般會開證明。」
「那,在這。」玟希雅就在男孩說完話以後便遞上。
男孩雙手接過紙條,在上面看了看,「好的,請稍等。」他又微微鞠躬,然後便轉身離去。
「他不理我,他為什麼不理我?」伊維爾有些不高興。
玟希雅哈哈大笑,「怎麼?喜歡人家嗎?他只是要確認文件而已啦!」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TClILWIbc
羅伊文藉著輕快的沙漠音樂看著這些款式不同的傳統長袍以及那些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樣穿在身上的傳統服飾。長袍上的花紋各式各樣──代表沙海的線條、充滿古老氣息的符文以及色彩多變的馬賽克。對安魯巴達人來說,長袍彷彿就是一切,不管任何場合,這些長袍總會有屬於它們的舞台。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Yd6ix4FOS
三分鐘過去,一位較為年長的女士走了過來,她穿著簡單──一件沙色的上身斗篷,斗篷底下是沒有皺褶的白色襯衫。深褐色的長靴則剛剛好將土色的寬鬆長褲從凌亂收回應有的紀律感,甚至讓羅伊文誤以為對方也是來自薩達特的訓員。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3WzyHEZxO
「我也想要這雙靴子。」伊維爾在聽見對方的踏步聲後立刻開口。
「你們學校的會比我的好。」安魯巴達女士和善地說,「所以,看來是妳要準備進入小社會了是吧?」
「什麼小社會?」伊維爾問。
「學校呀,那是小社會。」女士說。
「為何是小社會?」伊維爾又問。
「人與人的相處,只要人一多就會形成這種小型社會,我們這裡的人都這樣稱呼學校,意味著在這裡可不是只有讀書考試,學生也得學習與人相處。」女士耐心解釋。「三位好,我叫伊尤姆,量身的部分可以交給我沒關係。」
「麻煩了。」玟希雅回答。
伊尤姆友善地點點頭,然後拍了拍大腿,看向伊維爾,「我們不如先從頭巾開始吧?」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C6wyJ0Vjm
接著伊尤姆帶三人來到服裝區後的試衣間,女士揮揮手讓女孩站上台,然後舉起右手,擺出特定手勢輕輕一揮──捲尺便像蛇一般在伊維爾周圍圍繞起舞,沒兩下就收穫了女孩的天真笑容。在這之後,一件件服飾在氣流的運送下如整齊劃一的軍隊來到三人面前──伊維爾也漸漸從一個普丹女孩變成一位帶有異國氣息的巴拉爾巴新生。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wlRa20IN8
「好啦,這就是你們學校的日常制服。」伊尤姆在調好女孩的衣領後說,現在的伊維爾從頭到腳都穿戴整齊──陶土色的圓形扁帽連結著相同顏色的頭巾,讓她看起來像是兜帽但又不會擋住視線。旅行斗篷也是相同的陶土色,長度剛好在接近伊維爾的腳踝處。此外她上身的袍服雖然寬鬆,但褐色的腰帶卻也讓它們保持著一定的紀律。「別擔心妳不會穿,學校對於外籍生會有特別輔導,而且並不是每一件都要像這樣整整齊齊,頂多外賓來訪時,學校會特別要求。」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JigoJ6Zkm
在正式服裝之後就是戰鬥服,這也讓玟希雅最終還是忍不住發問,因為至少兩人第一個想到的是那些從早上開始就在練武場上拚刀劍的薩達特訓員──看見母親的擔憂,伊維爾馬上便將其視為一個好玩的遊戲,在展示台上急切地跳來跳去,要求母親讓自己參加,甚至氣得快要哭出來。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NsAahp4NS
普丹母女的互動讓伊尤姆哈哈大笑,然後為這每個外國人都會有的擔憂畫下句點──在安魯巴達魔法世界,林間穿梭也同樣是受巫師歡迎的團體競技運動。在這裡,他們玩的是山谷穿梭──兩方人會在複雜的山洞隧道間穿行,嘗試偷取能帶領隊伍奪得勝利的黃金聖杯。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QCqITfGul
「喔!我也喜歡這個運動!」當伊尤姆解釋完以後,伊維爾充滿精神地說。
「我也很喜歡,」伊尤姆笑著說,「我小時候很能跑的!我當的是偷竊者。」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很酷。」伊維爾單純地說。
「啊,就偷聖杯啊,因為就算聖杯被運回基地,敵方還是可以去偷,所以囉,偷竊者就負責去偷呀。」伊尤姆耐心地解釋,「當然,更多的規則妳之後也會慢慢了解。現在趕快把它穿上吧,看看妳適合哪個兵種。」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dXHszWNbX
巴拉爾巴學校的戰鬥服斗篷是融合地形的沙色,與制服的旅行斗篷不同,它更輕,輕到幾乎只要伊維爾哪裡一動,那裡就會隨風起舞。上衣則是較為簡單的蓬鬆沙色袍服,腰部繫上了淺褐色的腰帶──他們可以在這裡掛上杖鞘或其他東西。頭巾當然也少不了,只不過這次女孩臉上還多了一副成人女性面具。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FC0VllCGY
「看看這身服裝。」當伊維爾完裝後,玟希雅在一旁開心地說。
「然後再看看我們的服裝。」羅伊文吐槽,他心裡想的是聖普瑞斯的校服──簡單的白色襯衫還有外套,走在路上甚至沒人知道你是巫師。
「我覺得我們的校服很好呀,即使在凡人社區也不會讓人起疑。」玟希雅聳聳肩說,然後接過女兒的面具,「這面具是做什麼用的啊?一定要戴嗎?」
「這就是拉薩勒,只是設計成人的面容罷啦,而且這是新型號的,在這之前甚至曾作為軍用偵查,所以抵擋更全面。」伊尤姆解釋。
「行,我以後就只戴它啦。」伊維爾奪回母親手上的面具時說。
「女孩子長得好好的幹嘛戴。」玟希雅無奈地笑著說。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eOqR4vxgP
在拿到制服以後,他們離開服裝店,繼續沿著道路走,依照羅雅的指示來到了專門販賣法器的店面──這大概也是伊維爾最激動、臉最紅的時刻。我當時也是這樣。羅伊文忍不住露出笑容,想起自己的小時候,那是所有巫師一生當中最激動的時刻──你即將獲得一個可以讓你施展強大魔法的法器,而這個法器將會伴隨你直到生命的終結。除非你背叛它。羅伊文下意識摸向魔杖。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vKP4SnEaz
「法器的問題不用擔心,你可以選擇用奈哈哲式魔杖、安魯巴達魔戒甚至是大陽魔杖都可以。」面對玟希雅的問題,老闆友善地回答,「巴拉爾巴是所很大的學校,他們會根據法器分班,這從入學那一天就定好了。」
「那這樣老師不是很累?」羅伊文立刻問。
老闆露出如見到朋友一樣的笑容,「你把這句話留到去學校再說,那些老師肯定愛死你。」他揮揮手,「巴拉爾巴很多老師,恐怕還是世界上師資最多的一所,這點各位不用擔心。」
伊維爾回望母親和羅伊文──那個眼神彷彿已經做出人生的選擇,「我要你們的魔杖!我要跟他們一樣!」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4UPxro7gj
隨後就是羅伊文最熟悉的環節了──老闆面帶微笑地開始跟伊維爾單獨聊天,像是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喜歡哪種顏色、安靜還是熱鬧、寒冬與盛夏等等。這些問題跟羅伊文當初在洞穴魔杖遇到的相比更加單純,那是屬於小朋友那純真童年的時候,複雜的選擇以及那些被脅迫下的反應往往不會出現在這裡。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fjX26bSFl
羅伊文看著伊維爾像是在考試一樣認真回答問題,當他回望玟希雅時,他這才發現這位母親早已濕了眼眶,但卻又被老闆的玩笑以及女兒的回應逗笑。羅伊文或許無法理解這個感受、無法理解這個平常總是給你惹麻煩,但在某些時刻卻又會做出讓你會心一笑的人在人生重要時刻面前的那份感動。我會努力去體驗。他告訴自己。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Gptue4UaG
「好啦,我們的問題今天就先到這,」最後老闆拍手,露出慈父般的溫暖笑容,「我有預感,妳能拿到一根帥氣的魔杖!」
伊維爾雙拳緊握,臉上滿是興奮「我、我什麼時候能拿啊?」
「最快幾天後就可以和你的好夥伴見面了。」老闆笑道,望向羅伊文和玟希雅,「別哭了,女士,後面還有更多讓兩位哭笑不得的事情。」玟希雅聽了哈哈大笑,「兩位也知道後續吧?多讓女兒嘗試咒語,這是很棒的時刻,也順便訓練配合度,如果有不合,我們隨時提供更換。」
「了解。」玟希雅與羅伊文同時點頭。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FERjb3VBr
雖然他們手上拿著伊維爾的校服,但他們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迷宮般的市集繼續冒險、品嘗那些熱情店家提供的免費試吃。隨著烈日緩緩下降,伊斯塔林的氣溫也隨之驟降。三人步行回到了金字塔內部──也是在這個快樂時光接近尾聲的時刻,羅伊文這才發現左肩的劇痛再度襲來。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FWFfAPeLJ
「到學校以後不要跟人起衝突知道嗎?」玟希雅在回往宿舍的路上說。
「但也要交點朋友。」羅伊文在一旁建議。
「這對我一點都不難,但你們卻感覺我做不到。」伊維爾最後說。
「我怎麼可能這樣認為啊?」玟希雅帶著笑意說。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Niaumo1bV
羅伊文與母女倆在十字路口處分開,直徑回到自己的寢室。他在洗完澡後依照醫者的指示服了藥、根據藥單上的教學嘗試給自己的傷口上藥──雖然痛得滿身大汗,但羅伊文卻又在疼痛中發出笑聲,因為他早就忘記自己上一次這麼快樂是什麼時候。如果沒有這個組織,他倆或許永遠不會相遇,這讓他更加期待那場宣誓大會──他會下跪、宣誓效忠,效忠解放陣線。4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HNbgp2F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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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哈哲式魔杖:意旨以奈哈哲為主體的法器,使用國包含普丹、西斯曼、艾瓦爾等大陸上的國家。
大陽:大陸名稱,楊州、蘇汗、契台以及大和等國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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