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給你夢一樣的愛 - 6

「我是你的玩物嗎？還是說，你只是想找個替代品，填補你內心的空缺？」

黎潔身的心猛然一縮。

「不是這樣的！」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急促，帶著某種本能的抗拒。可話一出口，他便感覺到那句話的蒼白無力，如同破碎的薄冰，毫無說服力。

「那是怎樣？」

江拖泥微微一笑，仍舊維持著他一貫的從容與優雅，可這份溫柔卻帶著無形的壓迫，如同靜靜盤踞的風暴前兆。他的眼神沉靜得異常，卻又讓人無法直視，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在等待一個他注定不會滿意的答案。

「難道是——」

他語氣輕柔，像是哄騙，又像是試探，卻字字灼燙。

「你其實還是很想愛我的，只是安安不讓？」

轟！

黎潔身的腦中彷彿有什麼炸開了一般。

「不關安安的事！」他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像是被觸及了某條底線。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卻仍舊帶著微微的顫抖，「他什麼也沒跟我說！」

「是我……」他低聲道，像是終於承認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實。

「是我自己發現的……發現我根本不愛你。」

死寂。

一瞬間，彷彿連空氣都被抽離了。

江拖泥的眼神微微一顫，然後變得冰冷。

他抿緊嘴唇，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良久，他終於開口，語氣低沉，帶著一絲沙啞：「我還真是羨慕你，說謊的時候不用打草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呼吸，可仍然無法掩飾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

「你們整天形影不離，會什麼也沒說過？」

他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暗潮洶湧的質疑與受傷。

「你嘴裡到底還有哪句是真話？」

黎潔身的指尖緊繃，像是要抓住什麼，可最終，仍舊一無所有。

「你就這麼護著他？」江拖泥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什麼時候輪到你站在我身前，替我遮風擋雨？」

「你說你不愛我，呵……」他嗤笑了一聲，眸色深沉，「那你為什麼還要留在我身邊？為什麼還要給我希望？」

他頓了一下，眼神輕輕顫動，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卻比任何言語都來得冰冷。

「哦——我知道了。從頭到尾，我就只是你的消遣吧。」

「不是這樣的……」

黎潔身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一縷輕煙，虛弱地飄散在空氣中。

可江拖泥卻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

「不是？那是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顫抖，像是一道強行壓抑許久的裂痕終於崩裂。

「你敢說你不是在乎安安多一點？」他的眼神緊緊鎖住黎潔身，不願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敢說你不是更願意跟何仁卿並肩作戰？」

他的語氣急促，像是攀附在懸崖邊緣，拼命想抓住某種即將流失的東西。

「而我呢？」

他的聲音突然顫了一下，帶著難以言喻的哀傷與控訴，「我是什麼？你的陪襯？你的……多餘？」

黎潔身喉嚨微微收緊，一時語塞。

他無法回答，因為無論他說什麼，江拖泥都會受傷。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指尖微微發白。

何仁卿也沒想到戰火竟然燒到了自己，緊皺著眉：「塔克希·江拖泥，你冷靜點！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然而，江拖泥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何仁卿。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意，卻帶著無法掩飾的脆弱與絕望：「冷靜？你告訴我怎麼冷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強忍著什麼，眼眶已微微泛紅，可聲音卻壓抑得幾乎顫抖：「黎潔身……他是我的全部……是我存在的意義，你懂嗎？」

「我不能沒有他。」

他的聲音低啞，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像是一種不願被人聽見的懦弱告白。

「如果你的存在只是區區一個投射……你冷靜得了嗎？」

他強忍著顫抖，幽藍的瞳孔深邃得像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他的視線再次落回黎潔身身上，那份悲傷濃得快要將他淹沒。

「怎麼不說話？」

他的睫毛顫動，像是忍耐著不讓眼淚滑落。

「回答我，瑟克菲斯·黎潔身！」

他久違地連名帶姓地喚著他，彷彿在呼喚一個陌生人，也彷彿試圖喚回某種逝去的感情。

「我是不是很好欺負？」他的嗓音顫抖，像是在極力克制哭腔，卻怎麼也藏不住。「是不是很可笑？連你……我最愛的你……曾經愛我的你……都欺負我，都耍著我玩……」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裡的淚光閃爍，語帶哭腔，像是再多說一個字，就會徹底潰堤。

他站在那裡，美麗得像一片即將凋零的花瓣，微微顫抖，脆弱得讓人心生憐惜。

那一刻，黎潔身的心臟被狠狠地揪住了。

「不是的……」黎潔身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江拖泥的睫毛顫了一下，幽藍的瞳孔深處浮現短暫的裂痕——但只是一瞬，他猛地後退一步，眼底那抹脆弱隨即被徹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冷漠。

「過去的我，也許還會感謝你——」

他的聲音輕柔，幾乎帶著一絲惋惜，但話語如同細長的冰刃，一點點切入黎潔身的心口，「感謝你願意紆尊降貴地吊著我，陪我浪費時間。」

他抬手，優雅地甩開折扇，純白色的扇骨在半空展開，微微搧動，帶起些許冷意。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精緻如畫，卻透著殘酷的決絕。

「但現在——」

折扇猛然一揮，一陣狂風席捲而起，驟然攪動四周的空氣，揚起地上的塵埃與落葉。

「我改變主意了！」

他的語氣輕快，幾乎帶著一絲興奮，然而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中瀰漫的風壓猛地一沉，無形的力量轟然擴散，如同掀開地獄的大門。1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16m8kR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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