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神仙》 - 番外之二：未來的我

某日，山神在月下彈奏古琴，山間雲霧飄渺，她有些懷念還是仙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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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一張青澀的，單純的，一名小小的綠瞳仙女撥開雲霧，癡癡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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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成神後，她偶爾可以看見一些過去的畫面，甚至與之交互，她突然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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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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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欲盡不盡不可說，我以後回答你。」她伸出一根手指停在嘴前，原來一切早就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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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情，你身負特殊使命，在關鍵時刻做出的選擇，將影響三界存亡，一定不能選錯。」她對仙女鄭重說道，霎時雲霧淹沒兩人之間，風與琴嗡嗡作響，雲吞噬過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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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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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是未來的我。」山神拿起一面水鏡端詳，鏡中的自己在這一刻和回憶中的女神重疊，原來都是綠色眼睛，一樣的白色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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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輕拂，她看見遠方一個熟悉的身影走近，水神買了她喜歡的食物，遠遠朝她招手，聞到香味的小白和玉兒跟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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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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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有時侯夢到被徒弟背叛，刺傷心臟的惡夢，還會一直發出「好痛」、「別碰我」、「死了會不會不痛了」……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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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傷時甚至不敢看自己的傷口，因為他徒弟是用魔尊的武器傷的，還180度扭轉了刀鋒，導致他的心臟被攪碎成7片，差點死了，清創本來要三天，因為太痛了，只能延長到七天，他從不言痛，甚至是與魔將同歸於盡，都是沉默，然而，被刺心那次，他痛得直掉眼淚，甚至哭求幫他治療的醫仙放過他，因為止血和縫合過程太痛了，他的體質很特殊，痛覺是普通人的兩倍……雖然最後傷好，但他一直會做惡夢，醒來會緊緊抱住山神，異常難過，親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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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水神翻了個身，心中回憶與黑暗一湧而上，胸口一陣悶痛，伴隨虛弱的咳血聲。他無力地蹲在床邊，身體幾乎撐不住，眼中閃著掙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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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聽見聲音甦醒，立刻轉向他，焦急又心疼：「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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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微微抬頭，虛弱到連語言都斷斷續續：「……舊傷復發……感覺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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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偏偏，要我犧牲……為什麼為什麼……當初我修復地墟時沒人告訴我，救世的最後一步，是把自己填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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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剝離真身這種近乎死刑的方式……留下這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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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難道因為我是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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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因為我天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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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擁有不屬於人間的能力和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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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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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蹲下，把他抱進懷裡，她像溫暖的港灣一樣，輕輕拍著他背，讓他能夠喘息、穩住顫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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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因為什麼，但我確定我愛你……」她柔聲說，更深地親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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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有我呢，在幾年，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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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迷惑地看著她，胸口的痛與虛弱感在她懷裡稍稍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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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不當神……只做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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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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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嘀咕：「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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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歪頭，微笑：「嗯？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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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紅了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床……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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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忍不住笑了，緊緊抱住他：「傻瓜，不是床，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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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頭埋進她懷裡，半睡半醒地說：「……抱著你……最安全……」

（完）

（他們後代的故事，見

《琉璃糖刀：愛神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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