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馴服 - Chapter 16 : 背叛

Chapter 16 : 背叛

16.1＿＿＿＿

身為領地主人，諾頓親自過去視察了女屍。

死去的艾薇雙眼緊閉，手呈拳頭握著。

諾頓一愣，他看過屍體，有人垂死還用肌肉意識是件異常的事，他示意驗屍官去檢查。

因為屍僵，他們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手指，上面有模糊的干歇墨水字跡:梅莉．恩德洛武&主教奧爾菲斯。

他突然想起了哨兵傳遞的消息，說公爵夫人和一隊人隱藏行踪來了北部，她曾在和營地近在咫尺的小教堂現身過，又悄然消失，她沒有來找他，他卻在知道她行蹤後忐忑又欣喜。

……他向梅莉寄了數次請求支援的信件，她卻冷眼旁觀他的困境，按兵不動。

很明顯，是梅莉殺了艾薇，然後嫁禍給他，讓他死於戰爭。

他被徹底放棄了。他是她的棄子，替她攬下所有的事。

梅莉又一次拋棄了他，他成了個笑話。

16.2＿＿＿＿

大家都議論東部會很快吞併北部，畢竟實力懸殊，而且無人支援。諾頓·坎貝爾，必死無疑。

然而，東特盧希優並非並同心並力，許多貴族不願派兵支援他們的騎士阿道夫。為了家事，放著近在眉睫的鼠患不管，損耗人力物力跟北部開戰。

在危難下人情和人脈不再重要，大家只顧得上自己。

軍隊人數只有四成，士氣懨懨的:為一個不貞潔的貴族小姐報一個毫無緣由師出無明的仇。

兩性是不能共感的，大多數的男人是不可能置身其中地體會女人的苦。士兵們對他們要效忠的女人有著極高的幻想和要求，他們為之願意出征的，必須是品德純潔無暇，長相傾國傾城的聖女。

只要能跟絕代的人物扯上關係，那麼讓勇士們離開平庸的妻兒，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也是熱血沸騰的偉績。

可惜艾薇不是。

阿道夫帶領失去軍心的軍隊來臨了北特盧希優的邊境，儘管如此，能徵慣戰的軍隊也是穩操勝算。

16.3＿＿＿＿＿

沒有想像中的刀光劍影，諾頓沒打過仗，他帶著人就想跑，想回到大本營，他還不想死。

他們像老鼠斷尾逃跑的模樣讓東部士兵激發出人性的嗜血，他們猙獰地笑著:「懦夫，小癟三，衣衫襤褸的北部窮鬼們!」

「做女人的姘頭，還被拋棄了。」誰不知道王都的公爵夫人在袖手旁觀他們的戰事。

諾頓在駕馬逃跑，生死關頭他可不會管什麼尊嚴，什麼男兒的血性。

「砰」子彈從遠處刮開空氣打中馬蹄，他在馬背上摔在地上，儘管他立刻做了保護動作，雙手夾頭，還在地上滾了兩圈，他的鼻樑骨折斷了。

士兵們把他抬進了醫療帳篷，他們的騎士滿臉是血，正在失去理智地嘶喊。

「我已經順著你的話去做了啊!」

「婊子...」

「憑什麼放棄我...嗚嗚...」

他不打算逃了，他要打回去，歇斯底里的不顧一切後果。

他分出一批人回大本營的倉庫，去拿在西部劫來的火槍和大槍。儘管一開始諾頓是打算拿去黑市炒賣，但想不到會用得上。

16.4＿＿＿

特盧希優是個內陸的領土，大概只有西部連接海。東特盧希優沒能買到足夠的火槍貨源，他們只有前排的精銳佩有火槍，跟著笨重地大多數手持長矛拖著大砲的人，可是還沒有接近邊界，遠處飛來的子彈就把他們擊斃了幾個。

「北特盧希優居然有最先進，射程最遠的火槍!」

有一個人夾裹在東特盧希優的軍隊，驚慌地大喊了起來，像被滴進水滴的螞蟻窩，士兵混亂起來。

軍隊已經打退堂鼓了，只有亞道夫，單槍匹馬像瘋子般騎著馬衝進北特盧希優的護城門。

諾頓站在守望台，他讓人不准攔著亞道夫，狙擊手倖倖地立刻放下銀槍，他們的騎士自從馬上摔傷後，裝了個鼻骨夾板後，性格越發暴戾了，沒有人敢提出質疑。

諾頓並非正人君子，他讓人高處懸著木板，往亞道夫頭上偷襲，一板下去頭暈眼花，便湧上了壯漢把亞道夫壓在地上。

諾頓踩上亞道夫的背:「老頭，你女兒是自殺的，與我何干？」

「我女兒遠處聞到奶味就會不止地嘔吐，怎麼可能喝那麼多牛奶？」

亞道夫還記得艾薇從小喝牛奶就百般抗拒，她絕對不可能喝牛奶而死。而且，女兒還懷著那位的孩子，滿心期盼著孩子的出生...她死有蹊蹺。

「...哈？那也是你的問題吧，讓你臨盆在即的女兒四處亂跑，出事了還賴上我？」

亞道夫悲憤地大喊:「她獨自偷跑了，我的女兒，一個月前還好好的，來到你們北特盧希憂就死了？亅

他要是知道女兒出門一趟就死了，他是怎麼樣也不會跟女兒吵架的。可是，意外總是不由自主的發生，誰會想到年輕的女兒比他先去？沒有再會的機會便陰陽相隔，甚至沒有好好道別過。

老頭身上悲痛欲絕的氣息漫延著，連北部士兵嘻皮笑臉的臉也變得沉默不忍起來。

老頭似乎不能冷靜下來，他在地上齜牙咧嘴，滿麋血絲的眼睛狠盯著諾頓。

諾頓蹙眉看著他，悲劇的事他見識太多，鄰家的男孩被野狼咬了去，為父母送飯的女孩被歹人糟蹋了，沒有誰比誰的命更金貴。就因為死的是貴族女兒，所以她的死亡就大費周章，譜進史書。

他不為所動，銀槍抵上了他的頭：“不是我，是梅莉，普林尼，我們的公爵夫人，她在小教堂出現過。”.

亞道夫受到生命威脅稍微冷靜下來，但依舊叫囂著：「你就是她的儈子手，你得死！」

「怎麼可能？要是我的話，我還會讓你女兒在我的領地死掉？不過是普林尼夫人想我們雙方打起來，享受漁翁得利而已。」

「真正想要殺害你女兒的是那個女人，不是她手中的工具或什麼愚蠢的牛奶，你要是想要報仇，就過去打王都。」

「哈哈，你不敢是吧，害怕當叛軍。不能承受身敗名裂的後果，還說愛你的女兒？」

亞道夫一口牙咬得溢出血，狠狠地盯著他：「你不是她的蘭斯洛特？你說這些話背叛她？」

梅莉跟他說過亞瑟王的故事，這是一個王后的情夫。

不愧是受過教育的老頭，說話文縐縐的，裝模作樣的。

諾頓臉色更陰沉了:「擁護那種想我死在你手上的女人？你以為女人就不會殺人了？」

表面裝作光風霽月的公爵夫人，殺了丈夫，再殺一個孕婦，還要藉刀害死他。

眾人嘩然，亞道夫被關了起來。

諾頓當眾宣布，他三天後將會公佈公爵夫人梅尼·普林尼，曾經要求他做過的醃臢的事，眾人沸沸揚揚，政局又要亂了。

他在原地癲狂笑：「梅莉！梅莉！你在附近的吧？來找我，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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