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馴服 - Chapter 21: 終局 ( True End )

Chapter 21: 終局 ( True End )

21.1＿＿

用羽毛筆在地圖上劃過的話，距離北特盧希優只有半寸之距。

可是，他們還是被抓住了，東北特希優的軍隊先找到他們，領頭的不是亞道夫，而是亞道夫的侄子和主教奧爾菲斯。

諾頓冷笑地看著奧爾菲斯，「該死的上帝，讓這種野心勃勃，釣名沽譽的信徒當神官。」

身為神職人員，多番涉足政局。

「梅莉，為什麼，天要亡我們？」他深深地看向她。

連風也在哀號...

梅莉只是絕望地閉上眼睛，她輕聲對他說:「我沒有後悔人生做過的所有選擇，盡然是痛苦的，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扶持你，我會永遠記得這些天的日子，諾頓。」

21.2 ＿＿

東部的軍隊分裂了，一隊是亞道夫為首，另一隊卻是他的姪子。

亞道夫堅稱公爵夫人是有罪的，而他的姪子卻把他拉下台，說自己愚蠢的表妹是自殺的。

梅利從來不是坐以待弊的政客，在收到東部的鼠患問題後，她一邊讓北部的諾頓替她封好防守線，一邊請求王都的主教奧爾菲斯前往東部解決鼠患。

神官的身份是最能取信於人，所有阻擋都可以迎刃而解，他們在東部大規模地清潔和消毒，建造排水系統，研發成效不定的藥品。

鼠疫治好了，黑死病便不會發生。神官奧爾菲斯說這是大公夫人的委託。所以貴族們分裂了，東部的士兵轉戈了，他們將會繼續擁護公爵夫人，梅莉‧普林尼。

但梅莉的勢力還是被削弱了，王都的議會要判決兩位叛軍，由於亞道夫在議會的舊日人脈和勢力，元老們念著他是個年邁而且失去女兒的老人，他們只是禠奪他的爵位。

然而諾頓卻被判死刑，他挪用王都的財產，嚴重損害元老們的利益，更何況叛君的行為不能姑息。

儘管他在北部是人人愛戴的英雄，他平分了財產，為貧寒的北特盧希優居民帶來首次豐衣足食的冬天。

但投票權卻在寥寥數人之中，沒有人可以拯救他。

梅莉也有一票投票權，她晦暗不明地看著投票的錘子，一切已成定局，她保不住他了。

元老們諏諷地看著她，她最明智的選擇是投下同意票，那還能洗脫和叛軍的關係和私情的嫌疑。

反正，無論她的投票選擇如何，結果已有定數。

沒有像以前一樣總是做出理智的選擇，她由心而發地叛逆一次，她狠狠把錘子敲在桌子上。

錘子生出了裂縫。老者們大聲地朝她說教，梅莉佯裝沒聽到徑直走掉。

21.3＿＿

民眾都說，大公夫人還是成功鎮壓了叛亂軍，叛軍首領諾頓·坎貝爾被判決砍首，而他麾下的親信會成為囚下徒。

行刑那天，梅莉沒有去。

主教奧爾菲斯是執行官，他的職責是在犯人行刑前奉上帝之令去教化他，洗滌犯人的罪惡，讓他們得以上天堂。

「坎貝爾，你有什麼需要懺悔的？可以現在告訴我。」

諾頓正半跪在地上，身邊有行刑人按壓著他，他看向奧爾菲斯俯視著他的模樣，高高在上的態度。

媽的...要死了，還要看見這傢伙的噁心的嘴臉。

他不再掩飾自己對奧爾菲斯的惡意，他瞪視著他:「沒有，我曾經間接引發礦難，害死了許多民工，難道現在洗禮，上帝還能送我去天堂？」

奧爾菲斯一愣，他輕輕搖頭:「你為什麼要做這種罪孽深重的事？」

諾頓不打算解釋，評判的人是個局外人，他們沒有經歷相同的人生，求而不得，事與願違，百般掙扎的人生。所以可以輕易淡化他的痛苦，認為其痛苦程度不過如此。因為他們置身事外，所以他們保有超高的理性。

但是誰也沒有資格批判他，除了他的自省。

他死死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沒有梅莉。

梅莉，梅莉，你在哪裡？為什麼最後也不來看我一眼？

他原本平靜赴死的心態又變了，他大口喘息起來，像吞口水的野狼。

奧爾菲斯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麼，他猶疑了一下，還是低聲地說:「梅尼·普林尼夫人不能來了，她現在不能見血...」

他湊近諾頓，說了什麼。

觀刑的民眾都吃驚了，他們看著明明一臉平靜，束手待斃的男人瞪大雙眼，他瘋狂掙扎著。

「這不應該是你來跟我說，我要見她，我不能死...」

男子大喊大叫，卻猶如困獸猶鬥。

鋒芒逼人的刀刃落下，諾頓·坎貝爾卻再也看不見明日的日出。

奧爾菲斯低頭為他悲傷的祈禱。

可悲的男人，蜉蝣般短暫的一生，讓他來不及細味人生，還沒有容許一切離開的豁達,容許一切發生的釋然 , 放下過去的遺憾和執念，

他就已經離開了。

21.4＿＿

梅莉坐在臥房，她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兩個月前的信，戰爭過後才送達了。

她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行淚珠似是在她眼眶滑落。

那是一封逝者給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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