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仙君的幻想宇宙 - 修仙者的選秀節目

我是一名隱世在深山中的修仙者，卻被小徒弟騙去參加當今著名的選秀節目，在舞台上使用我獨特又強大的劍法，卻被那群不識貨的評委嗤之以鼻，還被羞辱一番，說我只是一個不倫不類的戲子，還嘲諷我華夏沒有任何可觀賞的技藝，我直接使出我的獨門仙法，讓這些傢伙知道辱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天外飛仙參加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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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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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山的清晨，霧氣如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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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盤膝坐在崖邊那塊被屁股磨了八百年的青石上，吐納最後一口東來紫氣。體內真元流轉，隱約能觸到那一層薄膜——飛升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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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邁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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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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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脆生生的喊聲從山道傳來，驚得林間鳥雀撲棱棱飛起一片。我睜開眼，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往這邊跑，辮子散了，鞋也掉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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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三年前撿的小徒弟，小靈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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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也不知是什麼來路，根骨奇差，學啥啥不會，但偏偏有一門絕活——闖禍。上月把煉丹爐炸了，上上月把我養了五百年的靈芝燉了湯，上上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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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師父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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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仰起小臉，眼睛亮得像是偷了銀河裡的星星。鼻尖上掛著汗珠，臉頊跑得通紅，嘴裡還在喘粗氣，但那股興奮勁兒簡直要從眼裡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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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何事驚慌？」我端著茶杯，語氣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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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百年的修養，讓我學會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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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您報了個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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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茶杯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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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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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兩條小胳膊掄得像風車：「就是那種——好多人擠在一個大房子裡，一個一個上臺表演，下頭坐著三個可厲害的人，專門挑毛病，罵得越狠越紅，最後觀眾投票選一個最厲害的，獎金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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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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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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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比武！」她急得跺腳，地上的灰都濺了起來，「是選秀！才藝展示！您那套『天外飛仙』劍法，我偷看了三回，每一回都驚得下巴掉下來！那劍光，那身法，那氣勢——」她雙手捧心，一臉陶醉，「拿去肯定驚豔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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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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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指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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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買三十年的香燭供果，外加一壇三百年份的醉仙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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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拂了拂袍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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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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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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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現場像個巨大的怪獸，張著血盆大口要把人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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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刺眼，人聲嘈雜，空氣裡混著汗味、香水味、還有某種叫不出名字的化學藥劑味。我的眉頭從進門就沒鬆開過——這地方，比當年闖魔窟還讓人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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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邊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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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靈雀拉著我往後臺鑽，她個子小，在人堆裡靈活得像條泥鰍。我被她拽著，一路撞見無數奇裝異服的人——有畫得跟鬼似的，有露著肚臍眼的，有頂著一頭彩色羽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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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參賽者？」我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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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您別管他們，都是花架子！」小靈雀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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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角落，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套白袍子，抖開一看，料子倒是好料子，就是樣式怪得很——袖子寬得能裝下兩條胳膊，腰間還綴著塊玉佩，上頭刻著兩個字：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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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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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設！」她一臉正經，踮起腳往我身上套，「修仙者的人設！您待會兒上臺，不用真打，比劃兩下就行。那些評委都是外行，看不懂真功夫，您就擺幾個帥氣的姿勢，他們保管看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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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由她折騰，低頭看她忙前忙後繫腰帶，忍不住問：「那萬一他們識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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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一頓，抬起頭，表情古怪：「師父，您覺得這幫人，見過真正的劍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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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好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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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退後兩步，上下打量，滿意的點點頭，「簡直神仙下凡！帥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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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前頭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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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唱跳的小夥子捂著嘴跑下臺，滿臉淚痕，後頭跟著的工作人員一臉無奈。經過我們身邊時，我聽見他小聲嘟噥：「什麼玩意兒，懂不懂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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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您了到您了！」小靈雀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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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已經在臺上扯著嗓子喊：「接下來，有請——呃，來自青冥山的無塵子！帶來劍舞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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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劍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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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驟然打下來，刺得我瞇了瞇眼。台下黑壓壓一片，無數張臉仰著，有好奇的，有不屑的，還有低頭玩手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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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排擺著三張紅色大椅，坐著兩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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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中年男人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筆，滿臉寫著「趕緊的別浪費我時間」。中間那個女的塗著血紅的嘴唇，正對著小鏡子補妝。右邊那個戴眼鏡的，翹著的腿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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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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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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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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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式，青雲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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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破空，帶起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氣。我自己知道，這一式我只用了萬分之一的力量，否則光是劍氣就能把棚頂掀了。但即便如此，劍尖劃過之處，空氣中仍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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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甲打了個哈欠，把翹著的腿換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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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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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式，鶴唳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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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流轉，身形騰挪。我的腳步踏著罡步，每一步落地都暗合天地至理。寬大的白袍隨風鼓蕩，劍尖在空中畫出一個個圓滿的弧線。這一式練了三百年，師父說練成之後，可斬仙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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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乙終於放下手機，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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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在竊竊私語，我聽見幾個字飄上來：「……吊威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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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式，天外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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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一式，我腳尖一點，整個人凌空躍起。體內真元流轉，托住身形，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劍尖一點寒芒炸開，如流星墜地，又如飛仙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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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終於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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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驚呼，有人鼓掌，還有人站了起來。手機紛紛舉起，閃光燈亮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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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劍落地，氣定神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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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評委丙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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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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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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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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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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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丙扶了扶眼鏡，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體往前傾，臉上掛著那種居高臨下的笑。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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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跳的什麼東西？一會兒跳一會兒轉的，動作稀碎，完全沒有編排，表情管理為零。」他把手收回來，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抖了兩下，「我說你們這些民間藝人啊，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這是選秀，不是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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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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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甲像是被提醒了，也湊過來，笑得陰陽怪氣：「對啊對啊，這種節目也敢來報名？你以為選秀是什麼？隨便找個山溝裡練兩天就能上？」他轉頭看向評委丙，「你說的韓國那個男團，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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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S。」評委丙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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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BTS，人家那舞蹈編排，那整齊度，那表情管理——」他轉回來看著我，眼神像看一個笑話，「華夏的民間技藝，我看也就這樣了，根本不具備觀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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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乙終於徹底放下手機，皮笑肉不笑地補了一刀：「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不倫不類，像個跳大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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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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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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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靈雀在台下急得直跺腳，小臉漲得通紅，嘴裡不知道在嘟噥什麼。她想往上衝，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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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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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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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百年的修養告訴我，這些人不過是螻蟻，不值得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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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評委丙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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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華夏的傳統技藝早就該淘汰了，一點市場都沒有。」他翹著腿，滿臉不屑，「你看人家韓國的男團女團，那才叫藝術。華夏這些老古董，除了拖後腿還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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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甲附和：「就是就是，什麼戲曲啊武術啊，誰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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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乙：「關鍵是沒人願意創新，就知道抱著老東西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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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聊起來了，像是在開茶話會，完全無視臺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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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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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微微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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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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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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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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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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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劍柄，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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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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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寒氣，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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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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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丙愣了一下，看向我：「我說——我說華夏的傳統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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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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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句？」他皺起眉，想了想，「後一句是說跟韓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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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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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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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劍氣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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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萬分之一，而是真正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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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劍光從我身上衝天而起，直接掀翻了頭頂的鋼架棚頂。鋼筋混凝土的碎塊嘩啦啦往下掉，但全都在我頭頂三尺處懸停住，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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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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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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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像炸了鍋的螞蟻，四處逃竄。但跑到門口才發現，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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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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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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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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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臺上，周圍懸浮著無數碎石。燈光照下來，穿過那些碎石，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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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才說，華夏沒有可觀賞的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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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評委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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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評委都縮在椅子上。評委甲的筆掉在地上，嘴張得能塞進雞蛋。評委乙的手機滑到地上，螢幕碎了都沒反應。評委丙的眼鏡歪了，但他不敢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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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揮了揮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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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劍氣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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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成千上萬道劍影，從我體內呼嘯而出，密密麻麻懸浮在半空，劍尖全部指向評委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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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劍影不是虛的，而是凝成實質的劍氣。每一道都在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嗡鳴聲匯在一起，像是萬劍齊鳴，又像是九天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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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場館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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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管炸裂，玻璃碎了一地。牆上的裝飾畫掉下來，鏡框摔得四分五裂。舞臺的地板開始龜裂，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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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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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呆呆地看著那些懸在頭頂的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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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太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離得近的觀眾，已經有人腿一軟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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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甲兩眼一翻，直接從椅子上滑下來，癱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他的嘴還在動，但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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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乙想跑，但腿根本不聽使喚。他試了兩次，最後整個人往前一撲，趴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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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丙最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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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站起來，但剛起到一半，腿一軟又坐了回去。他掙扎著往後縮，但椅子是固定的，縮不動。他的臉白得像紙，眼鏡徹底歪到一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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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劍影緩緩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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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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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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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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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停在評委丙的鼻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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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劍尖的寒意，能聞到劍氣裡那股凜冽的金屬氣息。他的瞳孔縮成一個點，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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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我華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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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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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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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字落下，所有劍影同時嗡鳴大作，聲震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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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丙兩眼一翻，終於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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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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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歸於無形，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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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滿地狼藉，和一群癱軟在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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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持續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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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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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敷衍的鼓掌，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驚恐和敬畏的掌聲。有人跪著鼓掌，有人邊哭邊鼓掌，還有人在喊「神仙顯靈了」「大師饒命」「我要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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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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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劍，轉身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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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靈雀迎上來，小臉通紅，眼睛裡有淚花在打轉。她想說話，但嘴唇抖了半天，最後一把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懷裡，悶聲說：「師父……您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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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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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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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低頭看她，「晉級下一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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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靈雀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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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精彩。有興奮，有崇拜，還有那麼一點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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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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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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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撓撓頭，目光開始飄忽，「評委暈了三個，節目……節目可能得停播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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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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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百年修為，一套天外飛仙劍法，換來節目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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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靈雀趕緊補了一句：「但是您上熱搜了！熱搜第一！標題是——」她掏出手機，唸唸有詞，「『神仙選手怒砸選秀現場』！播放量三千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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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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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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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燭供果，再另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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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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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靈雀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師父！是央視！央視打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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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央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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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最大的電視臺！比這個大多了！」她激動得聲音都在抖，「他們說想請您上春晚！就是那個全國人民過年都在看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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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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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有多少香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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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片刻，整了整袍袖。

「告訴他們，我同意了。」

小靈雀歡呼一聲，蹦蹦跳跳跑去接電話。

我抬頭看了看被掀翻的棚頂。夜空露了出來，幾顆星星正在眨眼睛。

入世這一遭，好像也沒那麼難。

就是不知道——

春晚讓不讓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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