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林汽車旅館》
冬睿一行三人各穿戴起手套、鞋套進入案發現場找尋新事證。
冬睿仔細觀察按摩浴缸水龍頭的周圍及附近,他記得卷宗紀錄著在浴缸附近有一枚已開封的保險套,他蹲下身查看,驟然間他看見了很有趣的東西。「被害人是頭部撞擊水龍頭,所以我們必須設想三種可能。」他邊說邊站起身來。
善存、謝傑聽著冬睿分析。
「一種是兩人拉扯間,被害人重心不穩倒下並撞擊到水龍頭;一種是被害人被嫌犯推倒而撞擊到水龍頭,不過……」
「這不可能!嫌犯只不過是不到160公分43公斤的弱小女子,她不可能推得倒被害人。」善存反駁冬睿的話,因為被害人可是187公分110公斤的壯漢。
「我還沒說完!」冬睿看著善存,這是今天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善存倉促的避開冬睿的目光。
「根據嫌犯和被害人的體位之差,我們可以排除這個可能。」冬睿盯著善存說。「最後一種可能就是被害人自己導致的。」
「被害人自己導致的!」謝傑想不清有誰會害自己去撞頭。
「滑倒!被害人有可能是自己滑倒,所以嫌犯才會不清楚被害人為何突然失去重心。」善存走去浴缸附近仔細查看周圍,她趴在地板上想看看是否有水漬或有什麼可以讓人滑倒的痕跡。
冬睿注視善存的動作,他唇角微勾。
「我看到了!」善存興奮的呼喊。
「怎麼了?妳發現什麼了?」謝傑連忙跟著善存趴下來。
「傑哥,你看。」善存指著地板上一個地方。
謝傑朝她指的地方看去,他看見善存所指的地方,有個不易讓人察覺的透明污漬。「還真有!」
善存得意的的朝冬睿挑眉。
冬睿走到她面前。「我早就發現了。」沒錯,剛才冬睿在巡視浴缸周圍時,他早就發現了這個疑似潤滑液的痕跡。
善存聽冬睿這麼說,她懊惱的別過頭去。
「你們說這是什麼東西的痕跡?」謝傑問。
「潤滑液!」善存和冬睿異口同聲說出。
謝傑聞言看著他們兩人。「哈!你們還真有默契。」
善存尷尬的別過臉去;冬睿假裝看往四周。
後續冬睿請旅館的工作人員另開一間與案發房間同樣擺設的房間,他要善存和謝傑根據嫌犯的口供,模擬出案發的經過。最後他們計算位置及根據被害人和嫌犯的身形,經過數次模擬,他們發現被害人有極大的機率是因為踩到潤滑液滑倒,頭部因而進一步撞擊到水龍頭。於是他們馬上安排鑑識人員採集那塊污漬上的體屑進行DNA的比對。
「你們留一個人在這,另一個人跟我去一趟被害人的公司。」冬睿要他們兩人分配。
「善存妳和宋檢去吧!那裡我去過兩次了,估計員工都認得我了,所以我怕會問不出什麼東西。」謝傑可不想再去那間公司,那個公司裡的人估計也不想看見他。
「我……」善存真沒想到謝傑居然把她推出來。
「商量好了嗎?」冬睿問。
「就善存吧!我留在這。」謝傑對著善存點點頭,示意她加油後便離開。
你點頭個鬼呀!死謝傑!善存咬著後牙槽心中暗罵。
「葉警官,請吧!」冬睿做出紳士的動作。
★★★★★
善存開著偵防車來到被害人公司大樓的底下,她拉起手煞車準備下車,但是她發現坐在右側的冬睿沒有動作,她轉頭一看,這個人居然閉著眼睛。他是睡著了還是在休息?善存用手在冬睿的眼前揮舞著,猛地冬睿睜開眼睛,他直盯著善存看,善存見狀一愣。「宋……宋檢,到了。」說完後她便趕緊下車。
冬睿是真的想閉眼休息一下,因為昨晚是他第二次那麼近距離貼近善存。他從善存的房間回去後,便久久無法從剛才的情緒抽離出來,因為他總感覺到那個女孩飽滿的雙唇總在他貼近她時呼喚著他,所以他沒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整個腦海都想著和善存發生過的事、說過的話,就這樣一直到凌晨三點,他才逐漸睡去。
冬睿和善存搭乘電梯來到了被害人的公司,冬睿表明自己是檢察官的身份並約見管理公司的高層主管,希望公司能配合查案。
公司總經理一看冬睿是檢察官便不敢怠慢,他去電給董事長,得到董事長的首肯可以配合檢調單位查案。
差這麼多!善存沒想到大家只怕檢察官,對他們警察反而是充耳不聞。
而自從冬睿一進這間公司後,整間公司的女員工便開始討論起冬睿。善存發現有些女孩看著冬睿竊笑,有些女孩則拿著手機偷拍。尤其最明顯的就是,女員工一聽冬睿要詢問做筆錄,各個是爭先恐後的想衝第一。
有這麼誇張嗎!她一想到旭海跟謝傑兩個人,她就替他們感到不值。
在詢問所有人後他們得到一個結論,就是全公司的女員工沒有一個人逃過被被害人用言語或行為進行騷擾,因為被害人是公司高管同時也是董事長親戚,所以大家都隱忍下來。而且他們還問到一個相當有力的證詞,有員工敘述親眼看見及聽見被害人在4月9日當天,於茶水間對嫌犯程盈君進行言語恐嚇,被害人要程盈君和他去汽車旅館,否則就要開除被害人。
「太好了!這樣就可以證明是被害人逼迫嫌犯的。」善存開心的繫上安全帶準備開車。
「如果我們今早在汽車旅館的推斷被證明是正確的話,那麼接下來被害人就會變成嫌疑人。」冬睿看著善存的梨渦說。
「什麼意思?」善存覺得頂多就是被害人撤告而已,因為傷害罪是“告訴乃論”,除了提起訴訟的方法外還可以與對方以達成和解的方式來解決。
「妳忘了!被害人毆打了嫌犯。」冬睿提醒善存。
善存此時眸光閃閃,她的梨渦更深了。「所以嫌犯可以反告被害人傷害罪!」她真是開心,沒想到她眼前的檢察官居然如此耀眼。「等等,可是我記得嫌犯她說她當下沒去驗傷啊!」善存突然想到沒驗傷要怎麼證明嫌犯被傷害。
「我問過了,她當天離開後有去掛急診,我們可以查她的就醫紀錄及收據。」
「太好了!」善存激動的抓著冬睿的手臂,她現在真開心,因為她忘不了女嫌錄口供時那顫抖的身軀,可見被害人帶給她多大的傷害。
冬睿看著善存抓著他手臂的手,他也被她興奮的情緒給感染了,他直盯著她的梨渦看。
半晌後,善存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失態了,她趕緊將手抽開,然後開車離開。
★★★★★
大慶看著病床上的被害人,他今天在這等一整天了,也沒見被害人有甦醒的跡象。雖然在醫院裡挺無聊的,但是今天有楚楚的陪伴,他覺得即使要他天天來也沒關係。
「你要喝嗎?」楚楚拿了一瓶咖啡給大慶。
「謝謝!」大慶接過。經過一天的相處,大慶比較不會動不動就臉紅。
「沈警官,你說,會不會其實是那個被害人逼迫那個女嫌犯的?」楚楚透過加護病房玻璃看著被害人說。
「楚楚小姐,妳可以叫我大慶,不用叫我沈警官,這樣我會比較習慣。因為叫警官,感覺好像很見外。」大慶不習慣楚楚這樣稱呼他,這樣代表他們之間充滿距離感。
「不好意思,因為我跟著宋檢叫,叫習慣了!」楚楚從一進入檢察事務官這個職業就是跟著冬睿,冬睿是她第一位跟著的檢察官。
「楚楚小姐,妳跟宋檢的感情似乎不錯!」大慶的語氣充滿一股酸味。
「那是當然,宋檢就像我的老師,我從他身上學習到好多東西。」楚楚可是把冬睿當成神明膜拜,因為她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動不動被眼神掃射。
「是嗎!哈哈!」大慶苦笑著。他好害怕楚楚喜歡冬睿,因為冬睿是個實實在在的殺手級人物。
忽地大慶手機響起。「喂!海哥。」
「大慶,指紋比對出來了,那FM2上都是被害人的指紋。」旭海興奮地說。
「真的!那也就是說那毒品是被害人的。」大慶看了躺在病床上的被害人一眼,看來這個人的身份要變為持有毒品的嫌疑犯了。
「怎麼樣,確定FM2是那個人所有嗎?」楚楚問大慶。
「對!看來妳的推論是對的。」
「那現在我們就等嫌犯醒來!」楚楚對大慶露出含義頗深的笑容。
「沒錯!是嫌犯。」大慶也報以明亮的笑容。
★★★★★
《平灣市立地方檢察署》
翌日冬睿提訊汽車旅館傷害罪的嫌犯。
「程盈君小姐,我們已經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一個極有力的證據。」冬睿兩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程盈君一頭霧水的看著冬睿。
「警方已經調查出被害人的頭部受到撞擊,很有可能是自己造成的。」因為昨天發現的污漬經查驗確實是潤滑液,而且上面的體屑經比對DNA也確實是被害人所有。
程盈君不可思議地問冬睿。「什麼意思?」
冬睿將昨日的推斷告訴了她。「但是結果還是要等被害人醒過來,驗證過他的供詞才行。」
程盈君熱淚盈眶地點點頭,因為她為了這件事已經被家裡人嫌棄了。
「程小姐,如果證實是被害人自己造成的傷害,那麼妳的嫌疑人的身份就可以免除,妳也就可以回家了。」冬睿知道有些嫌疑犯其實背後都有著不為人知的辛酸。
「謝謝你,檢察官。」程盈君落下淚來。
在一旁的楚楚不免也被她的情緒感染,紅了眼眶。
「接下來程小姐,妳是否要對邱朗豪先生提告傷害罪?」冬睿問程盈君。邱朗豪就是躺在醫院的被害人。
是的,程盈君完全可以對躺在醫院的邱朗豪提出對她傷害的控訴,且傷害的定義不只侷限於身體上的傷害,還有精神上受到的傷害也在傷害罪裡面。所以程盈君可以考慮是要向對方提出刑事訴訟又或者走民事賠償的部分。
冬睿將一些與傷害罪相關的刑法及民法的條文告知她。
「我要告他,我要讓他知道,女生不是弱者,女性是不好惹的。」程盈君切齒咬牙的說。
聽程盈君這麼說,冬睿不由得揚起笑容。「聯絡被害人公司的女職員,詢問她們是否要對邱朗豪先生提出集體訴訟。」他轉頭對楚楚說
★★★★★
楚楚致電汕海刑警局,將目前案件的處理進度告知馬鵬,馬鵬也將訊息轉告大家。
「我就說嘛!這個宋檢確實跟其他檢察官不一樣,雖然脾氣臭了點,但是辦案細心又快速,而且還會關心下屬,真是難得的檢察官異類。」謝傑說出自己對冬睿的評價。
「哼!不就是一個案子嘛!你人就給收買了。」旭海他才不服冬睿。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敵見面份外眼紅。
「旭海,你怎麼老是看宋檢不順眼?」謝傑不懂旭海到底是看不過冬睿哪一點。
旭海瞥了一眼正低著頭的善存。「反正我就是和那個人不對盤。」
「我覺得你就是忌妒他。」
「我忌妒他什麼呀我。」旭海不服氣的說。
「忌妒他長得比你帥、職位比你高、比你聰明、比你高……」
這下旭海追著謝傑滿警局跑。
馬鵬看著這兩個幼稚的年輕人不禁搖搖頭。「善存,妳呢!妳怎麼看宋檢?」
善存被馬鵬忽然這麼一問,她愣住了。「他……人不錯!又聰明,做事又有效率。」善存看著桌上的卷宗說。昨天晚上下班時,她以為冬睿會來接她下班,因為他們昨天畢竟相處一整天了,但是結果並沒有,冬睿並沒有出現。而今天早上她又早他一步上班,她覺得冬睿對她的舉動會不會誤以為她討厭他,而且昨晚一整晚冬睿都關在房間裡,善存真怕會被那個人記仇,萬一他突然說要解僱她呢!善存想想就頭痛,現在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做,為什麼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方式變得如此尷尬、彆扭,是自己出問題了嗎?還是問題出在對方?
其實冬睿是在克制自己,他發現他在善存面前愈來愈不能自由的做自己,他在意善存所說的每一句話,他注意她的一舉一動,他發現自己現在除了睡覺、工作外,每天就是不斷的想她,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太不對勁了,這會影響到他的專業程度及對案情的判斷。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韓武正在稱讚這次冬睿傷害罪的進度。「看來案子反轉呀!如果又問出FM2的來源,這又是另一起毒品案了,雖然將案件搞大不是我們檢察官該做的事,但是能揪出另一件危害國家的事,這不斥是一舉兩得的事。」
冬睿唇角微勾。「檢察長,您放心,只要是有毒品存在,我一定無所不用其極將這危害國家的蛀蟲繩之以法。」冬睿對毒品的恨是他一輩子掛在心上的事。
★★★★★
終於等到了被害人邱朗豪醒了。冬睿、善存、楚楚、大慶,一行四人來到了醫院。
「我要告她,我要告死她。」邱朗豪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嚷著要告嫌犯。
「邱朗豪先生,你要提告我不反對,但是請你先將4月9日那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於我們。」冬睿並不急於告知調查的結果,他只想讓這個人自己露出馬腳。
於是邱朗豪敘述事情發生的經過,到他為何倒下並撞到水龍頭這段事,他直說是對方將他推倒的,他否認是自己滑倒而致撞擊水龍頭,並且他對程盈君的暴力傷害隻字未提。
最後冬睿拿出了程盈君的聊天記錄及告知他警方已查明是他自己滑倒一事的證據,他無言以對。
「邱朗豪先生,我提醒你,程盈君小姐已經對你提出了傷害罪的控訴,而且程小姐也提供當時的醫生診斷證明。還有,你公司的女性職員也正考慮針對你的性騷擾提起集體訴訟。」
一聽冬睿這麼說,邱朗豪頓時臉色大變。
「再來,我們也調查出你非法持有FM2管制藥品,並且以暴力行為威脅他人施用。檢方將以持有第三級毒品以及以強暴、脅迫等方式使他人施用第三級毒品對你進行起訴。」冬睿繼續說。「邱朗豪先生,請問你有什麼想為自己辯解的嗎?」
「……」邱朗豪此時臉色慘白,他整個人洩氣地坐在病床上。
「那麼我們就在偵查庭見了。」冬睿蓋起卷宗。
「太帥了!」大慶對於冬睿的表現竟看傻了,他認為現在的冬睿看起來簡直帥過頭。
楚楚聽見大慶對冬睿的讚美,她低頭微笑,因為這種場面,她已經司空見慣了。
善存從未見過這樣的冬睿,這樣的他在善存眼中,竟讓她無法移開目光。為什麼此刻她覺得他很耀眼呢!善存發現這個人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無限的專業與自信。
「邱朗豪先生,最後還要麻煩你配合檢方的調查,提供FM2藥品的來處。」冬睿看著猶如喪家之犬的邱朗豪說。
「非經取得作者授權,不得任意轉載或公開傳輸」5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bDbAS1Yc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