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悲啼 - 第7章

每一天，辛允軒都在同一家酒館坐着。是在等人嗎？他才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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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個姑娘再也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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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的明月，很是失望。眼晴看向街道，又是熱熱鬧鬧的氣氛。突然，他站起身來，盯着不遠處的橋上。他馬上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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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可以請你一起去賞月嗎？」辛允軒禮貌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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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依舊帶着面紗，雙眼卻表現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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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微微一笑，說：「這個香囊是姑娘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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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接過香囊，道：「謝過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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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是認得我的。」他很是開心，「那不知姑娘可否與辛某一同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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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在河上悠悠地前行。二人並肩而坐，瑤靜靜地看着遠處的風景，看着這繁華的城市。眼中卻是流露着一種不在其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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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看着景色，辛允軒看着她。明明就在眼前，為何卻那麼觸不可及。瑤緩緩走到船頭，看着水上的花燈。今天是七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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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走到她的身後靜靜地看着她。河上的微風吹過。他聞到她身上的幽香，又帶着淡淡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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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船身晃動，瑤的身體也失去了平衡。辛允軒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邊。瑤轉過身掉到他的懷裏，二人就這樣失了平衡雙雙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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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的雙目迷離，眼角有着淚光。「是你嗎？」她問。辛抱着她，半撐起身道：「你希望我是誰，我就是誰。」然後，他隔着面紗吻上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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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的唇快碰到時，瑤像是突然醒來一樣，推開了辛允軒。她退開，站起身。辛允軒站起來，不好意思地看一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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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晴變得迷惘，有點不知所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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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一向沉穩、高雅的她現在很可愛。他伸出手想要幫她整理她頭上凌亂的髮飾，瑤馬上自己去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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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你又看不到。」辛允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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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也只好一動不動乖乖地讓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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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過程中，他們都不說話。辛允軒假裝看着景色，卻一直偷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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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面紗下的你是怎樣的呢？真想繼續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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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住在城邊宅子的姑娘，名叫林若夢，人人都稱她林姑娘。她總是一臉憂傷的神情在酒樓喝青梅酒，又或者在橋上站着。傳聞說她本是外族商人的千金小姐，卻因與心愛的男子私奔而來到此地。為了男子，她被逐出家門也不感後悔。可是她滿心歡喜等待的卻是那個人背着她與其他女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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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誓言也不過是謊言，她依然獨自一人在這個地方生活，卻沒有回去家裏。她的落寞只不過是對生命失去希望，她的沉默只不過是對人失去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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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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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辛允軒才了解到為何他總感覺她很遠。原來是她不敢再把心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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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總是默默地陪她喝酒，又變着法的子的逗她開心。她也慢慢開心起來。明明沒有明確地相約時間地方，卻總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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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的這一夜，未等他來到，她已經喝得特別醉。看到他來，她比平時更開心。辛允軒只覺得奇怪，她從來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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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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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說他絕不會缺席我的每一個生辰。不曾想卻是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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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坐下，盯着她笑眯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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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來，道：「既然這麼高興，不如讓我跳一支舞來謝謝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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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滑過他的臉，他伸手卻抓不住。廂房中只有他們，而他的眼中只有她。她的一舉一動都牽起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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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鞋，她光了雙腳在跳。她看着他，眼中充滿感情。她一踢腿，一轉身，伸出手。好像想要抓住什麼，卻知道最後什麼也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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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當下只覺得這一次不抓住的話，他們就必然錯過。一把抓住她的手，他把她拉到懷中。她沒有縮開，看着他的雙眸。未等他反應過來，她揭起面紗，便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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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撫上她的臉，深深吻住了她。她被吻得喘不過氣，紅通通的一張臉。二人輾轉到床上，面紗早已掉落，在二人呼吸間，他用手勾畫她的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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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這麼美。」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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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目迷離，很害羞地攀上他的背。他按住她的頭再次吻住，很是貪婪地去吸取她的氣息。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脫下，他吻上她的頸、她的胸前。然後，他昏倒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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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喚：「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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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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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人推到身旁，雙目變回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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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術、催眠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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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各項技能也精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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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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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過得真慢，只不過也只是開始。得到他的心是困難的。現在也只是恰好的好感和新奇，要真正贏得他的信任才可以達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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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旁邊沉睡的人，她脫下他的衣裳，吻上他的小腹、胸口，最後落在他的頸上。辛允軒的確很帥，恰到好處的五官、身高、肩膀。只可惜最後她的刀只會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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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床，從櫃子中的密格中拿出一個小箱子。看着鏡子中的自己，花掉的口紅，頸上和胸口上的吻痕。她繼續給自己的身體上妝，真真假假的痕跡完美無瑕。再來的便是床單染上點點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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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東西放回原處，她自己解開最後的防備，躺回床上，讓他的手繞到自己的腰上，便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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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辰的陽光並不刺眼，但鳥兒的叫聲卻十分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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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醒過來後，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卻一眼看見懷中的女子。光滑的肩膀上布滿紅痕，肩膀的主人依然在睡。他記得自己也喝了不少酒，欣賞着她的舞，繼而吻住她，把她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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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驚動她，他靜靜地看着她的臉。懷中的人突然動了一動，也睜開了眼睛。她的眼中有着迷惘，像睡不醒的樣子，可慢慢瞪大眼睛，一臉驚訝。她抓住被單蓋着自己，想要下床去，卻無力的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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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心疼地去扶着她，卻被她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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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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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只以為自己聽錯了，卻見她已經收拾着地上的衣裳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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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可以走。」他拉住她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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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着他，沒有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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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他道。「可我不喜歡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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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他依然拉住她的手，把她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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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不喜歡我的你怎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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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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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深情的眼神，剛才說狠話是顫抖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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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曉你的傷，我並不給你任何承絡。我只會用行動告訴你我心悅你。」他摸一摸她的臉道，「我不求你的信任，卻只求你給我機會證明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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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一擦她的淚水，只見她很是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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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配不上你。」她說，「我害怕愛上你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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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自己的不信任而帶來的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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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怕自己不敢去愛一個全心全意愛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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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現在居然反過來怕自己辜負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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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只覺得自己更喜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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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的世界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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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他的女人，做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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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緊了她，眼中有着像野獸一樣的佔有慾。他看中了她，他只要她出現在他的世界裏。不管是明，是暗，他都要她的參與。一但看上了臘物，他必然要抓住、抓緊。他一定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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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的放手和適當的依靠是抓住男人心的關鍵。男人一但對你失去興趣，再多的愛也逃不過燃燒殆盡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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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允軒的情是單純的，瑤看到他對自己只有無微不至的照顧與體貼。她住進辛宅也有一段時間了。對宅中上下也了解很多，可是要得到需要的情報卻不是容易的事。雖然辛允軒知道瑤很會做生意，卻沒有讓她碰過自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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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一個契機。」瑤向司徒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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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刺殺。要她出手救他，贏取他的信任和愛。愈危險愈好。雖然危險，可是劍走尖鋒才有成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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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可是她第一次接到潛伏在目標身邊的任務，比以住的殺人更難了。稍有不慎，前功盡棄，她也只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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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堂主的支援，我會盡快完成任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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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翰看一看她，問：「你要記得辛允軒只是目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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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抬頭對上他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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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辛允軒只是眾多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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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你多慮了。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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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傷疤也許會淡去，但有些已經烙在心中的傷卻無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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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對待每個目標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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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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