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撞 - DAY 2-10

下午四點，滕子翎帶著一身疲憊來到登機門閘口，在登機前的廣播開始的時候，才見到姍姍來遲的程品槐與趙自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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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飛機起飛前，空服員下了最後通牒，程品槐才將電腦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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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完成了！」程品槐從登機前，就一直埋首在電腦裡，沒注意坐在一旁的滕子翎一臉心事重重，「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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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程品槐這麼問，滕子翎將白天發生的事跟程品槐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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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昨天之前的我，肯定會說妳腦子有問題！因為這當中有太多的悖論存在，但是昨天看完全部的資料之後，從數據上來說，多重宇宙之間的確正在發生對撞，加上妳白天遇到的事，就更加確認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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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靠向椅背，呼了一口氣，看似心情稍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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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真的會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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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程品槐向空姐要來一杯白葡萄酒，「還好我想到一個方法，或許可以讓對撞變慢，或者根本就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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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翎突然意識到，那應該就是程品槐留下字條，和趙自堅一起出門的的原因，「你跟趙自堅出去，就是為了你說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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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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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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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睜開原本打算闔上的雙眼，跟空姐要來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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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記得昨天影片裡面，有提到一個雙狹縫實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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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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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放下座椅背後的小桌，在紙上畫出兩條並列的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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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這兩線是簍空的」，程品槐將紙立起來，「如果我從只得這一面照光，妳覺得在椅背上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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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出現兩條亮光。」滕子翎毫不思索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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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如果把光想成是是粒子，當一顆顆的粒子穿過紙上的縫隙，打在椅背上，累積的夠多，就會出現你說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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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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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笑了笑，「問題就出在這裡！」他將筆放到紙的後面，「假設我用了一個儀器，就是這支筆，想要觀察每一顆光粒子通過縫隙時候的運行方向，粒子就會乖乖在椅背上累積出均勻的條狀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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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移開拿筆的手，「但如果把觀測的儀器拿開呢？妳猜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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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什麼不一樣吧，還是會出現兩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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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地方就在這裡！當少了觀測光粒子運行的儀器，每一顆光粒子運行的時候就會出現干涉現象，最後會在椅背上出現超過兩條的分佈，程品槐將移開的手又放回紙張後面，「可是當我們再次觀測的時候，干涉現象又會消失，又變回了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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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翎在腦海中想像椅背上出現了兩條亮光，接著又出現好幾條，然後又變回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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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詭異了吧？當有人看它的時候是一個樣，沒人看它的時候又是一個樣，這是你說的那個干涉現象造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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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現象其實牽涉到量子物理，妳可以先不用管」，程品槐調整了一下坐姿，還打了一個哈欠，「妳把剛剛出現兩條亮光的結果當成是我們所處的宇宙，在出現干涉現象出現的多條亮光就是多重宇宙，而我的研究恰恰好造成了這個結果，也就是說我的公式不再只是理論物理的範疇，而是成為了實證的結果，而這整個關鍵就是公式最後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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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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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程品槐將小桌收起，紙筆塞進座椅背後的置物袋，又打了一個哈欠，酒精的作用，讓他的睡意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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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跟趙自堅一起出去⋯⋯」，滕子玲的話還沒有問完，程品槐已經閉上眼睛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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