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撞 - DAY 3-07

二十分鐘之前，滕子翎和程品槐跟著副局長上了停在巷口的一輛車。副局長開著車，帶著他們倆，很快地駛離程品槐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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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兩人，對剛剛發生的事，還處於半驚嚇的狀態，等到車子往南開，逐漸遠離市區，程品槐才問起駕駛座上的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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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那兩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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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學說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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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學說？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敢這樣闖入別人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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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末日學說？」滕子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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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是在LHC建造的時候出現的，他們認為用強子對撞機做實驗，會讓世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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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世界毀滅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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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根本不懂科學！以為用強子對撞會產生黑洞，世界就會因此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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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根本就不會這樣，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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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對撞實驗已經進行了這麼多次，妳看世界毀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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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對撞的確不會產生黑洞，但你的研究卻導致了另外一種影響。」一直沒有說話的副局長開口反駁了程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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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就說我的研究讓多重宇宙產生了裂變，他媽的到底是什麼裂變？」程品槐心中的怒氣未消，聽見副局長這麼說，怒火又被點燃，「哼！剛剛那兩人是末日學說的人也是你說的，我要怎麼相信？再說，你又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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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你到底是誰？你不是副座吧！？」滕子翎出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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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國安局副局長趙自堅，只不過⋯⋯」副局長話還沒說完，一台黑色轎車從巷子裡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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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尾被撞上，轉了九十度，車上的三人剛好可以看見撞上他們的人。竟然是剛剛闖進程品槐屋裡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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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滕子翎見到黑色轎車裡毫髮無傷的兩人，心中大感疑惑，「他們剛剛不是被你放倒了嗎？怎麼好像一點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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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待會兒再解釋！」副局長掏出手槍，朝著對方的車子開槍，打完一整個彈匣之後，就轉動方向盤，大腳踩下油門，讓車子重新回到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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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闖了幾個紅燈，開上了環外道路。副局長從後視鏡裡確認了後方沒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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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等等就會到安全屋，到了那邊，你們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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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車子行進的方向，滕子翎突然知道了什麼，「我們是要去芝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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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滕子翎說出將要去的地方，副局長默不做聲，倒是程品槐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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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前被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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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翎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警戒。其實從剛才被撞了之後，她就將手槍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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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緊張，妳可以把槍先收起來，不管之前對你們遭遇了什麼，都不是我這個趙自監做的！」原來副局長早就知道滕子翎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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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這麼說，我們要怎麼相信？」滕子翎手中依舊握著已經打開保險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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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到安全的地方之後，你們就會明白，或者，妳也可以不相信我，現在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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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不要衝動，我們先看他等等要拿出什麼東西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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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翎思索了一下，接受了程品槐的建議，「好，等等就看你要拿出什麼東西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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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滕子翎心裡明白，如果副局長是騙他們的，就算她手裡也有槍，到時候也只會是兩敗俱傷，不可能全身而退，尤其是在見識到這一位副局長的身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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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也明白這一點，但以目前的形勢來說，他們也只能跟著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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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的芝013，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既然知道了目的地，程品槐也想要弄清楚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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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前國安局的前身—警備局，審訊犯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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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起來就像是，一個專門用來刑求犯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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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芝013就是一個這樣的地方。整個建築物幾乎都在地下，總共有地下四層，地面上只有兩層。當年只要被認為是有危害國家安全的嫌疑犯，都會被送到那邊，最後這些嫌疑犯不是死了就是瘋了，這樣的人大概在五千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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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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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有紀錄在案的數字，實際的人數可能更多！但奇怪的是，警備局在二十年前突然改組成國安局，負責芝013運作的人員就地解散，芝013也因此跟著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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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知道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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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國安局的檔案管理室待了十年，看過很多的檔案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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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副局長從駕駛座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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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開入一座廢墟，順著滿是雜草落葉的道路，開向一個像是地下停車場的坡道入口。車子在入口處停了下來，副局長按下車窗，朝一旁的矮樹叢揮了揮手，入口的鐵捲門開始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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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下坡道，進入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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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局長口中緩緩吐出，「芝013並未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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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後的鐵捲門迅速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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