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撞 - DAY 0-End

從病房的窗戶望出去，可以看見遠方的阿爾卑斯山。街道上商家的櫥窗上，貼著大大的促銷海報，提前慶祝即將到來的登城節，也提醒著來往的人群，不要忘了12月11日的慶典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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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翎離開窗前，病床上的程品槐剛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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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怎麼樣？醫生說你只是皮肉傷，頭上縫了幾針而已，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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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撐起身子坐在病床上，「還好⋯⋯只是肚子有點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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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等去弄些吃的給你，樓下餐廳的乳酪三明治很好吃，我已經吃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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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翎倒了杯水給程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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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那些人會一瞬間消失了？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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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讓宇宙以為，它的動作又開始被觀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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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翎想到程品槐在飛機上向她解釋過的雙狹縫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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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狹縫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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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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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多重宇宙以為又被人開始觀測，就只好按照之前的運作模式運行，等於自動修正了錯誤，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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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可教也」，程品槐在病床上笑出聲音，「妳有興趣當我的學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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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我還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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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笑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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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是怎麼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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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看完另外一個我拍的影片之後，在電腦裡找到很多的實驗數據跟假設，看完之後，我突然頓悟到，如果要改變過去，就要改變因為過去產生的未來，然後想到了這個方法，或許可以賭一把，所以，我就叫趙自堅陪我去學校一趟，把我的鑰匙修改了一下，加進之前還沒算完公式裡，等到計算完成，就連線到對撞機，自動進行對撞，時間就在台北時間上午的十一點，原本我論文的發表時間，剛好就是日內瓦的早上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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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喝光杯裡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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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方面，也是多買一個保險，萬一在日內瓦又遇上那個副局長，那我們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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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你想到了這一點，不然的話，我們現在不知道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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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品槐若有所思，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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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麼了，要叫醫生來嗎？」滕子翎見程品槐沒有回話，以為他是不是覺得那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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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只是在想末日學說那批人說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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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胡說八道的吧，什麼永生，此生都沒過完，就想著永生，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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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地，你說得對，他們真的是一群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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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穿著白衣的護士走了進來，用英文對著滕子翎說著，「請先出去一下，我要幫病人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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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幫你買三明治，等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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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翎走出病房，護士來到程品槐的病床前，要程品槐躺下。她掀開程品槐頭上的紗布，紗布下的縫線在他額頭上留下了一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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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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