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但與你無關？ - 第八話：曜變 VS 盲域

不被信任的夢境

「警局？你要去那裡做什麼？」晶恩的語氣頓時變得緊張。

「我想把妳的夢境告訴負責素兒案子的探員。他說過，只要有任何相關線索都要立刻通知他，所以我想給他看看妳的那幅畫。」

阿元雙眼直視前方，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說道。

「但那只是個夢，警察會相信嗎？」晶恩半信半疑地問。

「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阿元的語氣異常堅定，腳下油門微踩，汽車在街道上加速奔馳。

拐過幾個街角後，汽車順利抵達警局。

看著阿元熟門熟路的樣子，晶恩不禁心想：「難道為了素兒的案子，這幾個月來他經常這樣在警局和家之間奔波嗎？」

汽車在訪客車位停妥後，晶恩跟著阿元步入警局。

天花板上垂吊的日光燈散發著冰冷慘白的光芒，彷彿要將每個人心底的秘密都照得一清二楚。

灰白的牆壁間迴盪著此起別落的交談聲與電話鈴聲。

突然，一個年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是朴時元先生嗎？你好，我是李俊英探員。」

一名年輕警探快步迎上前，熱絡地與阿元握手。

「你好。」阿元點點頭，隨即側身介紹身旁的晶恩：「這位就是我在電話裡提過的林晶恩小姐。」

「林小姐妳好。」李探員客氣地伸出手。

晶恩與他握手致意，心裡卻暗自訝異：「提過？原來他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

「來，我帶你們去見姜探員。」李探員遞給兩人訪客證。

掛上證件後，他們跟著李探員來到二樓。

停在掛著「重案組第一組警長——姜政旭」名牌的辦公室門前，李探員輕敲了兩下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道渾厚低沉的聲音。

李探員推開門，示意阿元和晶恩進去後，便順手帶上門離開了。

姜探員此刻正背對著他們倒咖啡。

他是個年近四十的漢子，頂著一頭不到半公分的灰白平頭，國字臉，鼻樑上還貼著一塊泛黃的透氣膠布。

粗獷的面容加上略顯發福的身軀，活脫脫就是警匪片裡那種身經百戰的「老差骨」。

狹小的辦公室裡彌漫著濃郁的黑咖啡與劣質菸草混合的氣味。

辦公桌上堆滿了如山的文件，一旁的白板上則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不同顏色的字跡與線索關聯圖。

姜探員端著馬克杯轉過身，下巴微揚，示意他們在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這位是……」姜探員啜了一口咖啡，目光投向晶恩。

「她是林小姐。」阿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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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與證據

「林小姐妳好。朴先生在電話裡說，妳手上有關於這案子的重要資料，是什麼東西？」

姜探員放下馬克杯，直奔主題。

「啊？我……重要資料？」晶恩愣住了，連忙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阿元。

「就是妳畫的那幅畫，那很可能與素兒的案子有關。拿給姜探員看看吧。」

阿元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

「那……好吧。」

晶恩遲疑地掏出手機，點開相簿，將早上根據夢境畫出的圖展示給姜探員看。

姜探員接過手機，瞇起眼睛看了半天，甚至把手機轉了幾個角度，依舊滿頭霧水：

「這……這畫的是什麼東西？」

還沒等晶恩解釋，他又秉持著職業習慣說：「我先備份個紀錄不介意吧？」

說罷，便拿起自己的公務機對著螢幕拍了一張照。

「這是我昨晚做的夢……畫裡黃色的是工程警告燈，那個被拉長的黑塊是人影！」

晶恩語氣中帶著幾分尷尬，卻又試圖認真解釋。

阿元在一旁用力點頭，表示完全贊同。

姜探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朴先生，我還以為你找到了什麼關鍵線索，結果你拿一個『夢』來找我？」

「搞清楚，辦案講求的是實質證據，法官可不會聽信什麼託夢！」

「再說了，我早就調閱過當天修路工程車的行車紀錄器，畫面只拍到你太太路過附近，根本無法證明她為什麼會走進那條死巷。」

姜探員將手機推還給晶恩，語氣毫不客氣：

「兩位請回吧。」

說完，他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李俊英，進來送客。」

「我絕對不會放棄查出真相的！」

阿元拿回手機，丟下這句狠話後，便帶著晶恩大步走出辦公室。

門外的李探員見狀，只能一臉尷尬地領著他們下樓。

離開警局，坐回車內，沉悶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今天多謝妳陪我跑這一趟。」阿元打破沉默，語氣裡滿是感激。

「這沒什麼。只是……那位姜探員顯然完全不信那一套。說實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把夢境當線索有點荒謬。」

晶恩沮喪地垂下眼簾。

「但我信。」

阿元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中透著不滅的希望。

就在這感性時刻，阿元看著對方略顯疲累的眼神，突然意識到兩人都已經緊繃太久。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語氣輕鬆地打破了沈默：

「為了答謝妳的幫忙，今晚賞臉讓我請妳吃頓飯吧？」

晶恩知道推辭反而顯得見外，便俏皮地答應了：

「那我就不客氣囉，當心你的錢包大出血！」

「儘管放馬過來！」

阿元笑著踩下油門，汽車隨即匯入了上城區繁華璀璨的車水馬龍之中。

不可能的精準

夜深人靜，警局重案組辦公室。

姜探員獨自坐在桌前，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手機螢幕裡那張翻拍的「夢境畫作」。

他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勁，雙眼像雷達般在粗糙的線條與色塊中反覆掃視。

突然，他彷彿被電流擊中般，猛地坐直身子，指尖在電腦鍵盤上飛快敲擊。

他來回比對了周邊建築的監視器與部分行車紀錄器，赫然發現他們一直忽略了後巷另一側的死角！

他一把推開椅子，衝著外頭大喊：「俊英！把素兒那件案子所有還沒過濾的監控畫面全部給我找出來！」

正準備下班的李探員嚇了一跳，嘟囔著抱怨：「欸？老大，你之前不是說距離太遠的畫面沒參考價值嗎？」

嘴上雖這麼說，身體還是認命地轉身去翻檔案。

接過幾個 USB 隨身碟後，姜探員將它們插上電腦，迅速逐一排查。

終於，在其中一段工程車的行車紀錄器中，他看到了素兒的身影。

畫面上，素兒匆匆走過工程車車頭，隨後便在畫面左側的死角消失了蹤影。

「老大你看吧，就只是經過而已，根本沒拍到她走進小路的畫面啊。」

李探員指著螢幕，語氣中帶著無奈。

但姜探員沒有理會他，反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張夢境相片上。

接著，他將那短短幾秒的影片倒退、播放，再倒退、再播放……

「有……有了！」

姜探員猛然瞪大雙眼，目瞪口呆地喊道。

「哪裡啊？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到？」李探員趕緊把頭湊近螢幕。

姜探員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手機裡的畫，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她怎麼會畫得這麼精準？」

他霍然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看來我們得立刻再去一趟案發現場！」

李探員見狀，連忙抓起裝備緊隨其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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