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但與你無關？ - 第十一話：神啟 VS 戾血

黑日的追蹤者

引擎蓋下傳來野獸般的嘶吼，神祕人猛地踩下油門。黑色轎車化作一輪漆黑的烈日，裹挾著吞噬一切的怒火向前狂飆。

「嗚——！嗚——！」

突如其來的警笛聲如冷水般澆熄了瘋狂。對向車道，一部交通警察的重機正疾馳而過。神祕人瞳孔微縮，理智強行壓過殺意，他緩緩鬆開油門，車速驟降。

眼睜睜地，阿元的車順勢右轉，消失在第二個街區的拐角。而神祕人被困在滾滾車流中，失去了最佳的轉向時機。

「可惡……算你命大！」他死死盯著空蕩蕩的街口，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陰冷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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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重疊

阿元的汽車，再次進入了警局的客用停車場，他們步入警局時，姜探員和李探員已在大堂恭候，這次姜探員領他們到旁邊的會客室。

「別緊張，這不是正式審訊。」姜探員拉開椅子，語氣聽似誠懇，眼神卻銳利如鷹，「只是有些細節想釐清。朴先生，再次提起令妻的慘劇我很抱歉，但我必須還她一個公道。」

「我明白，只要能抓到兇手，我什麼都配合。」阿元握緊拳頭，強撐著冷靜。

藍白色的螢幕光投射出來，將整間房染上一層冰冷的色調。李探員在大螢幕上點開了一張城東區的地圖。

「林小姐，許素兒遇害當晚，妳也在現場。」姜探員轉向晶恩，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質詢，「請指出妳當時的位置。」

晶恩指尖微顫，在螢幕上點下一點。

「為何經過這裡？」「從朋友家騎車回家的必經之路。之後發生的事，我已經重複無數次了……」晶恩眼底閃過一抹不耐。

「也就是說，妳當時被撞昏了，並沒有目擊案發經過？」姜探員步步緊逼。

「對！我當時整個人仰馬翻，直接昏死過去了！你們不是有醫療紀錄嗎？」晶恩的情緒開始波動。

阿元在一旁看得心疼，正要開口，卻被姜探員下一個動作堵住了嘴。

「那請妳解釋一下這兩張圖。」

螢幕跳轉。左邊是晶恩夢境畫作的翻拍，右邊則是案發現場交通廣角鏡的截圖。兩張圖在螢幕上並列，竟然驚人地重合——同樣彎曲的黃色街燈，同樣詭異細長的人影。

阿元與晶恩瞬間如墜冰窖，目瞪口呆。

「如果妳沒去過，為什麼兩張圖會如出一轍？」姜探員窮追猛打，「林小姐，妳到底在隱瞞什麼？」

「我真的沒看過……我只是來幫忙的，為什麼現在像在審問犯人？」晶恩眼眶微紅。

「姜探員，你太過分了！」阿元猛地起身護在晶恩身前。

「冷靜點。」姜探員敲了敲桌面，聲音沉了下來，「我不是懷疑妳，我是想解開謎團。如果妳沒去過，那妳的夢境……為什麼能預知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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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疤痕

空氣凝固了幾秒。晶恩深吸一口氣，為了阿元，她忍下屈辱，從背包裡掏出了那本隨身攜帶的「夢境速寫簿」。

「我昨晚又做夢了……這頁是昨晚的內容。」

李探員立刻翻拍上傳。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幅筆觸狂亂的畫：黑與藍交織的幽暗背景中，一枚銀白月亮冷冷懸掛。畫面中心，是一隻肌肉糾結的手臂，皮膚上盤踞著一條猙獰的傷疤。

「林小姐，請解釋這幅畫。」

晶恩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再次回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瞬間：

「夢裡很黑，我站在小徑上，視線突然劇烈搖晃。一隻粗壯的手臂毫無預警地橫過我的視線……那一刻，動作變得很慢，我甚至能看清他皮膚上的粗大毛孔，還有那條疤——它像一條暗紅色的蜈蚣，死死地伏在肌肉上。」

「他像巨蟒一樣纏住我的脖子，我無法呼吸，整個人被殘暴地向後拖行。那是本能……我張開口，死命地咬了下去！」

「鮮血在齒縫間炸開的感覺太真實了，我是驚醒過來的。」

室內陷入一陣死寂。

「你們身邊有人的手臂上，有這種蜈蚣狀的長疤嗎？」姜探員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阿元與晶恩對視一眼，雙雙搖頭。

「妳確定有那種『向後拖行』的體感？」「非常確定，那種窒息感現在想起來還想吐。」晶恩臉色慘白。

姜探員的態度終於軟化，他收起紀錄本，與兩人握手：「雖然夢境不能作證，但這給了我們新的偵辦方向。辛苦兩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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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眼淚

「呼……」走出緊張的氛圍，晶恩剛鬆了一口氣，右眼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啊！」她踉蹌一步，連人也站不穩。阿元連忙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晶恩？妳怎麼了？」阿元的聲音充滿焦慮。

「我……眼睛好痛，好像在流眼淚……」晶恩揉著眼睛，視線變得模糊重疊。

李探員趕緊遞過一盒紙巾。晶恩接過來按在眼角，然而，當她移開手的那一刻，整個會客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探員！快叫救護車！」姜探員猛地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救護車？只是流淚而已，不用小題大做吧……」晶恩低聲說著，卻發現阿元的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阿元強裝冷靜地說：「晶恩……看妳的手。」

晶恩緩緩攤開掌心，望向那團濕冷的紙巾。

紙巾上沒有透明的淚漬，取而代之的，是緩緩擴散開來的紅。她流出來的不是淚，是「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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