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鳥的翅膀 - 開頭

我仍夠聽見，小時的那聲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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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過往就像一本書，隨風翻閱，在我面前映射著上頭所記載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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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們當時談論的事，我的同學——雨生，她勾拉著我的手臂，向我談論她所發現的事、做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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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是秋天，她告訴我，她養了一隻小燕子；據說是因雨天風大、雨大，這隻燕子從巢中落下來，折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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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看著她臉孔，雨生戴著眼鏡地可愛傻笑，我問到：「什麼事這麼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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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雨生一直都是怪人，她偶爾就會做出這樣的表情，貌似是想到神奇的事而讓他感到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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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她擺出這副表情後，便會脫口出一些天馬行空的話，有時這些話太過跳脫；因此，她在班上不受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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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有趣的想法。」她應著我，像是語帶微笑地連同氣一起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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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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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鳥的翅膀很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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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但那又怎麼了？」那時的我闔上了手中的書，回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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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因為……其實我蠻想把那隻燕子的翅膀拔掉的。」聽完我的話，她低著頭慢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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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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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什麼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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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只是覺得妳還是那副樣子而已——很奇特。」我看著她兩腮邦子鼓得通紅的模樣，我接著話題，「但，那燕子怎麼了？你為啥要拔掉他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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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口氣，氣得鼓起的臉頰慢慢下沉：「不過，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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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窗外，眼中的高光慢慢閃動著，往那看去——是麻雀的鳥巢，及正鼓動翅膀的麻雀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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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貼近窗戶，雙眼凝視著窗外，身體漸向我靠窗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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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翅膀傷口感染了，聽獸醫說要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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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藍天晴日，麻雀在高空中飛舞、撲騰撲騰地揮著翅膀；我實在無法想像那燕子沒了翅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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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更讓我無法想像的是雨生的說話方式，我皺著眉：「那爲什麼，你不直接說『獸醫說要截肢』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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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樣說不就不好玩了嗎？」她略吐舌頭，貼到我的身邊與我對視，「你不覺得，這是一件蠻有趣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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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覺得這是個有趣的想法；可一想到是雨生說的話，我便覺得是十分合理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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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這麼想時，便聽到教室後傳來的嬉鬧聲，以及見到那些人中的幾位咧嘴看向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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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群人常戲弄雨生；如今，他們注意力全放在了我倆身上，可能是我們開的話題被他們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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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手向示意雨生，提醒她別再說下去了；而她也在這刻閉上了嘴，應該是看懂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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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上課鐘聲一響，我起身在她耳邊細聲說：「等下放學，我們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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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點著頭，僅留下了一個飄逸身影便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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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師進來的那一瞬，全班站起，說著統一的口號：「老師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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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這簡單儀式後，全班坐下，我們統一地掏出了課本，隨著老師的呼吸而翻動，從他皺摺的面部中理解這一課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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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了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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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無數次的重複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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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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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在雨生的課桌椅旁，輕撫著桌椅上頭的正被餘暉抹上橙彩的痕跡，邊看著前方的老舊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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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關於這黑板的事並不吸引我——我反倒走向窗旁，看那窗外的麻雀鳥巢；才知道，牠們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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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外頭的鳥巢已然消失，我倒覺得有些遺憾，畢竟這是我與雨生僅剩的回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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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雨生——其實，我一直不懂，自己究竟是怎麼和她認識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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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了教室，走下樓梯，直達校門前；這一問題始終在我腦海中迴盪，頭疼地讓我近乎無法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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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不討厭雨生，要硬說喜歡也不適合，總之就是這麼個奇妙的關係；恰好認識上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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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應該也是像平日的談話內容，她說著那些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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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找上我，然後因為無聊，所以我有在聽；就這樣，隨意的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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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我便覺得有些好笑，畢竟這麼荒誕的互動方式可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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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校園如何？」突然，一位老而渾厚的聲音在我耳邊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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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是警衛先生，真是謝謝你了。」我轉身，向身旁身穿警衛制服的老者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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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學校規定出入都要出示身分證件，就算你是校友我也不能寬待。」老者笑咪咪地對著我說話，隨後我將證件交予他，「怎麼了，在下午五點突然回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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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恰好順路，想說再回到高中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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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他兩眼左右晃看，最後將臉貼近了我，「真是辛苦了，還特意回到這，那我也那我也不耽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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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著，對我比出讚的手勢，我回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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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證件後，看著小時水泥砌成的白色圍牆已變得暗黃且混點黑；我現在二十六歲了，沒想到八年時間中，就有這麼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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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仍然記得，這裡是我們時常約定碰頭的地點；就連那次我在上課之際和他約定好的，也是一致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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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太陽旋即西下——時間不早了，我邊走著回家，一邊想著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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