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璃殤 - 第一集　第七章過往

　　「我是孤兒，被棄養在我養母家門口。她和她丈夫結縭五載，未曾生育子女，故收我做養女。他們對我非常寶愛，就算後來有了他們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曾減少對我的疼寵。」

　　「因為孤兒的身分，再加上我的容貌和才能皆勝過同齡少年少女，所以有些人會因嫉妒或其他原因而排擠、霸凌我。」雨璃冷笑一聲，「可惜我不吃那一套，敢整我的全都只有一個字可形容──慘。」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的容貌對男人的吸引力越來越強，而我在校的成績也都是全校第一，引來很多男子的愛慕……後來有個和我興趣、才貌相當的男子也來追求我，所以我開始和他交往。」

　　「我們交往了八年，他也騙了我近八年。」她嘲諷地笑了，「我堅持要等結婚後才要把我的第一次給他，所以他背著我四處偷人。」她笑著，眼底卻盈滿了哀傷，「我有個和我年紀相當、才智相當的閨密。她的家世比我好，是富家女，雖然容貌不及我，卻也十分俏麗。」

　　「他在和我交往的第五年開始，不再顧慮我，直接當著我的面和其他女人眉來眼去，我若生氣，他便開始甜言蜜語不停地倒，直到我消氣為止，如此不斷循環了三年。」

　　「交往的第五年，我和他分隔兩地，並不常見面。反倒是我的閨密，因工作關係而幾乎天天見面，所以他倆就背著我開始交往，甚至有了進一步的關係，幾乎要談婚論嫁了。」她的笑滲入了些許苦澀，眼底的哀傷更加濃厚，「但他因貪戀我的美貌，遲遲沒有和我分手。我的閨密……也從未和我坦白。」

　　「終於，在我和他交往滿八年那天，我撞見了兩人親密的畫面。」雨璃揚起一抹絕艷的笑，卻帶著濃濃的悲哀和恨意，令人心驚，「我很恨，也很痛，所以我悄悄拍下兩人親暱的模樣，公告在網路上讓所有認識我們的人知道。」

　　「他們最好面子了，所以禁不起他人的批評。而我，毀了他們。」

　　她揚起一抹飽含惡意的笑，「所有認識我們的人、愛慕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女友，而那張照片……將會毀了他們兩個人的名聲，會引來很多人的嘲諷、冷言冷語和批判，將他們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這只是開始。我送了一個更大的禮物給他們……」微微沙啞的女聲，帶著魅惑，說出了和她容貌截然相反的惡毒話語，「在兩人不純粹的愛裡，埋下猜忌和怨懟的種子，並在一天又一天的日常生活裡，消磨掉他們的幸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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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潔的明月照亮了漆黑的森林，在清澈的湖中映出月圓，徐徐的微風輕拂，揚起了林間三名少女的烏亮青絲，平添幾分嬌媚。

　　雨璃看著兩個仍在消化這些令人難以置信的話語的少女，開口道，「我想……妳已看過我的書、聽過我的經歷，也該知道答案了吧？」

　　姚凝回過神，表情有些複雜，「但妳不試著給他一個機會？妳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呢？」

　　「要試？可以啊，做到我的要求再說。」

　　「什麼要求？」

　　「很簡單，一生一世一雙人，能包容我、全心全意愛我，給我一片可以翱翔的天空，不會騙我、背叛我。」雨璃聳聳肩，「就這樣。如果做不到……那就儘早放棄我吧。」

　　「……我會轉告他的。」姚凝深吸了口氣，轉換了下情緒，「那我呢？妳可願與我為友？我想咱倆應該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要不要試試？」

　　「妳覺得呢？」嘴角噙著一抹笑，雨璃俏皮地眨了下眼，「我若不願就不會告訴妳這些事了，妳還會在這兒嗎？」

　　「哈哈！是我糊塗了。」姚凝爽朗一笑，「那以後就請多指教囉！」

　　「彼此彼此。」

　　朗笑聲中，凌鈴軟糯的聲音響起。

　　「璃姊……原來的小姐她……」

　　「我不知道，或許和我交換了吧……妳不必太擔心，畢竟兩邊得維持平衡，我來了，她也應該過去才能成為平衡，所以她大概被爸照顧的很好吧。」

　　「是嗎……」

　　雨璃輕拍了拍她的頭，「打起精神來，幫我想想要找什麼時候跟哥和姊坦白吧。我不想瞞他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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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會，雨璃打破了沉默的僵局，「好了，夠晚了，回去睡吧。我好睏……明天還要繼續寫下一本呢，各自回去休息吧。」

　　「那我明晚再去找妳。」

　　「OK！Bye～」她拉上凌鈴，「走囉，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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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書，晴晨有些怔愣，算是知道夜璃殤的書如此受歡迎的原因了……

　　她筆下的人物，不似死的，而是真正的活物，彷彿就在眼前，把她的經歷、見聞告訴所有人。

　　世間的醜陋、美好，人情的寒冷、溫暖，人心的貪婪、無私，全部呈現在眼前，一覽無遺。

　　原來女人的願望如此簡單……有個疼她、愛她、護她的人，平淡地和他執手度日，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可惜世間能做到如此的，又有幾人？

　　葉璃……這就是妳疏遠我的原因？認為我同其他男人一樣？

　　不，我不會放棄的，我會證明，我和他們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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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鈴愣愣地瞪著床頂發呆，一絲睡意也無，腦中不斷重複播放著雨璃回來後對她說的話。

　　『我知道妳不太能接受我非樊雨璃的事實，所以若不想再同我遊歷，我會通知哥和姊來接妳，或是放妳自由。妳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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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走嗎？可是我所敬愛的小姐已經不在了，留下做什麼？

　　要走嗎？可是是她給了我良民的身分、是她給我自由的，我該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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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姊想去哪，凌鈴也會一直陪著璃姊，直到璃姊不要我、或是我死了為止。』

　　『謝謝妳。那就請妳陪我一起，直到妳倦了、想去追尋妳的幸福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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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她……很溫柔地答應我的陪伴，卻沒有要我如約伴她一輩子……明明我承諾了啊。

　　她的眼睛裡……有好深沉的悲哀。她早知道會有這一天？所以她留給我退路，讓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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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晶瑩的淚滑落臉頰，留下長長的淚痕，嘴角卻微微勾起。

　　我會實現我的諾言，一直陪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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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淡　白鶴遠　青山如墨落畫卷　古道仙塵渺雲煙

　　　風中的笑談　道出人世的真言　一瞬間　滄海已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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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如煙　隨風飄遠　無盡歲月　訴不盡情牽

　　　多少夢回　又見如初的容顏　飲風共醉月　談笑江湖間

　　　……

　　　劍舞動　問蒼天　青松醉臥雲翩蹮　笑看世事的變遷

　　　誰默然一别　留下無聲的諾言　那一眼　將天涯忘卻

　　　……

　　　往事如煙　隨風飄遠　無盡歲月　訴不盡情牽

　　　多少夢回　又見如初的容顏　飲風共醉月　談笑江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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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不到釋然，無法笑談過往，唯一可以的，只有面對和坦白。

　　我不管那需要多大的勇氣，也不管揭開傷口，會是如何的鮮血淋漓，但我不願沉浸在悲傷和怨恨裡，更不願對我重視的「家人」有所隱瞞，所以我選擇面對和坦白。

　　縱然他們可能離我而去。

　　往事已成煙，在我訴說的夜裡飄遠，並帶走昔日的愛恨，留下警惕和清醒。

　　雖然早已看清人性，我仍想相信一回，相信這一年來我倆的牽絆夠深，有機會可一同飲風醉月，談笑江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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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熱呀～」姚凝發出無意義的呻吟，「璃，妳什麼時候要離開烈陽城？我受不了啦！熱死人了！」

　　「明天走。」雨璃笑彎了眼，「妳就先忍忍吧，剩最後一天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會停很久哦，到時妳可別嫌那兒沒幾日晴天的，又叨念著要走……」

　　姚凝聞言，雙眼一亮，「妳要去雨城！彤國最美的雨城！」

　　「那麼激動？」雨璃狐疑地看著姚凝，「妳還好嗎？那裡有啥讓妳這麼激動？」

　　「我很好！」姚凝一反平日的慵懶，勾人的桃花眼綻放著迷人的光彩，「到了雨城後，我帶妳去找我姊，讓妳們好好認識一下！」

　　雨璃挑眉，「妳姊？彤國大公主？她最近好像不在雨城。」

　　姚凝擺擺手，「那是假消息啦，寧早就偷跑去雨城了。在京城裡的是雨，替她騙那些大臣的。」

　　「女皇不管？」雨璃有些詫異。

　　「她才不管咧。她樂得我們姊妹倆都無心於國政，這樣她退休後我們就可以全家出遊啦！」

　　「反正我們是禪讓制，傳賢不傳女的女皇多的是，大不了一道聖旨下去，從族裡或臣民間挑一個才智品德皆優的就好啦，還不簡單，我娘心裡有譜啦。」

　　「那好，我也想看看傳聞中的『水寧公主』，就和妳一道去吧。」

　　「哈哈！妳們一定能處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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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姊、凝姊，洛神茶來囉。」

　　姚凝興奮地跳起來，「小鈴真是太棒了～我的救星啊！」

　　「妳也克制一點！」雨璃接過凌鈴手中的端盤，輕鬆閃過飛撲而來的姚凝，「別撞到我家凌鈴，撞傷妳要賠醫藥費哦！」

　　「嗤，我才沒那麼冒失咧……洛神茶給我！」

　　「一邊去！凌鈴那麼辛苦地從廚房端來，要喝也是她先，妳一邊納涼去吧！」

　　凌鈴笑了，「凝姊要一會才能喝了，甄公子在外頭等妳呢。」

　　姚凝垮了張俏臉，低聲咒罵，「該死的笨晴晨，現在來，害我不能先喝洛神茶……我一定要敲他一筆，補償我的損失！」

　　「好啦，去吧！給妳留著呢，就別念了。等會他若進來，我可不饒妳。」

　　「好啦好啦！」她不甘願地低聲叨念著，「真是，兩個都一樣，還要我當中間人……」

　　一道綠芒劃過臉側，插在姚凝身旁的柱子上，嚇得她哇哇叫，「好！我不說了！別動手啊！」

　　「還不快去！」

　　「我馬上去！」一溜煙，已不見了人影。

　　「這傢伙……」

　　「晴晨！」姚凝驚訝悲憤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嚇到屋裡的兩人。

　　兩人急忙衝出去，入目的卻是令兩人不敢置信的景象。

　　「凝！晴晨！」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E1TVX9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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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絆＞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tp26s9sH

演唱：蕭人鳳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oe2p5JCe
作詞：唐家大小姐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Sca5TSMx
作曲：曾志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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