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璃殤 - 第一集　第十章　坦白

　　晴晨回頭一看，卻發現已來不及閃避，準備要用手擋下的同時，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匕首應聲碎裂。

　　雨璃絕色的精緻面容上是不可抑制的怒火，狹長的鳳眸如火般明豔，殺氣噴薄而出，冰冷且凌厲，壓得眾人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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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了吧？再來可不只如此。」張揚的殺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微笑，卻更加令人膽寒，「出來，別讓我說第二次。」

　　沉默蔓延，清脆的笑聲突兀地打破沉默，「這是你們自找的。」

　　咚、咚、咚、咚、咚，五個人。

　　五名百姓裝扮的人被雨璃堆成一疊，全數不省人事，「凝，繩子。」

　　「不用啦！姊姊來就好。」雨環清亮的聲音響起，「越來越厲害了嘛～不顧爹娘反對把妳養大是對的。」雨環挽著柳祈的手臂，和羽翔一塊款步而來，「最近還好吧？」

　　「還好。」雨璃臉色稍緩，甚至有幾分暖色，「大哥、姊姊、姊夫。」

　　柳祈斯文地笑了笑，「妳怎麼還是這麼易怒？修養不夠哦。」

　　雨璃橫了他一眼，無視他，逕自走向雨環，「姊想怎麼做？」

　　雨環笑得燦爛，說出口的話卻令一旁的眾人狂抹汗，「我新作了好玩的藥，可以操縱人唷！不管昏睡或清醒，他們都會乖乖聽話呢～可惜不能控制思想……」

　　「就用吧，把他們都帶回去。」

　　姚凝開口，「那先暫時去我那兒吧，總要先處理這些人。」

　　「嗯，走吧。」姚寧皺眉，「可別嚇壞百姓。」

＊

　　狠狠地虐過……不對，是審問那五個刺客之後，雨璃的臉色很陰沉，很恐怖。

　　走出刑房，雨璃的青筋暴起，「甄、晴、晨！」

　　啪！理智線斷裂。「我跟你說過什麼？你竟敢把藥倒掉?!」

　　「呃……不！不要衝動！啊──」

　　雪白瓷瓶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直地朝晴晨身上砸去，「你不想好了是吧？我成全你！」

　　一隻纖白素手在半空中攔截瓷瓶，好聽的女聲稚嫩而清脆，帶著一絲俏皮，「姑娘手下留情，家兄身負重責，要死也等他和人交接完再死吧！屆時他任姑娘處置。」

　　「晴伊！」晴晨有些尷尬，「妳怎麼在這？」

　　「聽說大哥和寧夏姊姊、凝火姊姊來到首都了，我就追來啦。」晴伊嘟著嘴薄嗔道，「哥哥們遇刺也不告訴我……這下可好，受傷了該吃藥不吃嘛，活該被打！」

　　「……」晴晨無言，眼神飄移著不敢看晴伊，「就、就……」

　　雨璃直接忽略不聽話的某人，自顧自地和晴伊聊了起來，「妳是他的妹妹？真是辛苦妳了啊！有這樣的哥哥……」

　　「就是說啊，都這麼大了，還怕苦不吃藥，三歲小孩似的。」

　　晴晨見兩人數落自己數落得很開心，完全沒把他這個當事人擺在眼裡，黑著臉打斷兩人，「葉璃，妳剛不是去審問刺客？結果如何？」

　　「結果啊──」雨璃笑得絕艷，卻令人發悚，「我找到了一個最簡便的方法，可以把一切都解決呢～」

　　「什麼辦法？」晴伊好奇地問。　

　　「殺人啊。只要殺了他一切就都解決了，你覺得呢？殺，還是不殺？」

　　「呃……殺誰？」晴晨狂冒冷汗，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殺你呀！」雨璃的笑越發燦爛，晴晨卻只想逃跑，不敢欣賞這傾國傾城的姿容……畢竟保命要緊啊！

　　「惹桃花也就算了，你還惹到音家千金！人家小姑娘非你不嫁，所以小姑娘的爹媽要剁了你，好把女兒嫁給他們心目中的完美人選……你說，我現在剁了你是不是比較省事？」

　　晴伊點點頭，語重心長地對自家大哥說道，「大哥，這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把位置交接給二哥，讓璃姊姊解決麻煩吧！」

　　「晴伊……妳真忍心？」晴晨瞪大了他迷人的丹鳳眼，少了幾分邪魅，卻多了幾分純真的愕然，「大哥那麼疼妳……」

　　「我也是為你好啊！這方法多省麻煩！」她笑得純真，「認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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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囉。」看了看臉色各異的三人，凌鈴有些膽怯，「姊姊？有客人？青羽她們煮好了，可以吃飯了……」他們怎麼了？好詭異……

　　「好，走，吃飯去。」不再理會晴晨，雨璃一把拉過晴伊，和凌鈴一塊笑鬧著離開。

　　「妳們……」晴晨嘆了口氣，默默跟上前方三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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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姊、姊夫，我有事要跟你們說。」好緊張……「你們……若不怕便來，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很匪夷所思……」

　　「當然不怕啊。」雨環抱住她，「妳可是哥哥姊姊捧在手心裡的寶，怕妳？若是真害怕就不會反抗爹娘，硬是把妳養大了。」

　　「嗯……跟我來。」雨璃看向晴晨，「不是想娶我？過來一起聽，聽完再做決定吧。」

　　「好。」

＊

　　聽完雨璃的話，在場四人都有些心神不定。「我說完了。」

　　她的眼神非常哀傷，也非常溫柔，「你們可以選擇，不認我也沒關係，畢竟我不是樊雨璃。」沒關係，真的。

　　雨環站起來，抱住了她，緊緊地，「可憐的孩子……」

　　「我們早有猜測了。」羽翔開口，「妳和她，很像，不過妳給人的感覺，更多了一分清醒和……深沉的悲哀。」

　　雨璃有些呆愣，「你們還認我？」

　　「那當然，妳可是妹妹。」柳祈揉了揉她的髮，「不認妳認誰？」

　　「我不是樊雨璃哦。」

　　「那妳那裡的葉璃也不是葉璃囉？妳養父會因此不愛她嗎？」

　　她搖搖頭，「不會，她會和愛我一樣愛她……琉玥也是。」

　　「那妳就由我們照顧，和妳養父一樣。」雨環笑了，溫柔的，「我們的寶貝不在我們身邊，但她也是備受疼愛，那我們自然也要替另一個失去寶貝的人照顧他的寶貝啊。」

　　「別擔心，妳也是我們的妹妹，最寶愛的妹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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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璃，我的心意不變。」晴晨的眼裡只有堅定，「我不管妳的身世如何，也不管妳是否是借屍還魂，我所認識的、戀慕的，只有葉璃。」

　　「我和那個笨蛋不同，都有了妳還要別人做什麼？」他的表情非常嚴肅，「我同那些薄倖兒不同，絕不負妳！」

　　她看著他，「我心眼很小，只能容一人……我絕不允許除了我以外，還有什麼三妻四妾來和我共用丈夫。你敢去青樓我就打斷你的腿，抬小妾進門……我不只自請和離，還會讓你斷後！你我自此陌路人，老死不相往來！」

　　「好！屆時我任妳處置。」

　　「等等，你要娶璃兒可得先過我們這關！」羽翔皺眉，「我可還沒認可你啊！等合格了再說嫁娶事宜！」

　　「哥，別擔心。」雨璃笑了，「他還只是『男朋友』，我可還沒答應要嫁。」

　　「這還差不多。」雨環瞪向晴晨，「你若負我家璃兒，璃兒沒殺你我也會殺你，聽見沒有?!」

　　「是，我必不負她！」晴晨認真地承諾，「我若負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雨璃趁機補了一句，「那你要聽話，乖乖把藥喝完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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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贏了。雨璃掛著溫暖的笑，原本就絕美的她，更因為這抹溫潤，更加光彩奪目。老天爺果然不會虧待我的。

　　睡不著……太高興了。看了看窗外銀霜，雨璃披上外衣，走到院裡。左右也是睡不著，今晚月色好，出來吹吹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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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雪綻晴　滿院空枝嫌太靜　抖落一身輕輕

　　　相隨風憑　掀窗簾角窺史經　正到『千里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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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懶牽掛　一筆一劃　拂袖罷

　　　漸暮久　擲筆添蠟　霽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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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立門庭　疊指而敲探究竟　客有一番閑情

　　　寒衣提燈　兩聯朱紅淡褪映　舊作『書香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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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懶相迎　隔門笑答　『未歸家』

　　　小徑踏　夜白月下　奉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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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杯久茶淡香早發　那一口濃烈難咽下

　　　霽夜將冷手捧熱茶　再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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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枝餘一抹白無暇　怎辨是殘雪或月華

　　　霽夜我獨醉這杯茶　清風不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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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清亮的歌聲輕輕地隨夜裡的涼風飄遠，簡單溫和的曲調，平淡中帶著些許調皮的歌詞，令聽者不禁也莞爾一笑。

　　沒有樂器伴奏，只有淡淡的風歌和著少女的歌聲，交織成月夜中最美妙的旋律，輕輕地，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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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妳和阿晨在一起了?!」姚凝一臉驚愕，「妳答應了？」

　　雨璃微笑，「是啊。」

　　「恭喜姊姊，找到良人了。」凌鈴笑得眉眼彎彎，「這樣就只剩下大哥了……大哥，趕緊給姊妹們找個嫂子吧！」

　　「不急，妹妹們都嫁了再說。」

　　「那大哥可有得等了，我可還沒要嫁。」雨璃俏皮一笑，「他還沒合格，合格我才要嫁。」

　　「蛤？」晴伊有些失望，「我還以為璃姊姊要變成大嫂了……大哥加油點，我要璃姊姊當我大嫂！」

　　「我看那可不容易。」姚寧笑得有點詭異，「有環他們這對夫妻和羽翔哥，要想娶璃……關卡可多了。」

　　「嗯嗯，還有我們，我們也來考考他吧！不要讓他太容易得到璃！」姊妹倆一塊詭笑，晴新、晴伊頓時狂冒冷汗。

　　「阿寧，拜託手下留情啊……哥難得動真情了，我可不想他因為你們的搗亂而眼紅我啊……」晴新打了個寒顫，「他會整死我的！」

　　「沒關係，是你被整又不是我，你就認命吧！」姚寧臉上掛著甜美的笑，說出口的話卻讓晴新指著她，鐵青著臉，好半晌都說不出話，「妳、妳……」

　　「我很好，謝謝關心。」姚寧想了想，認真地說，「倒是你，讓璃看一下吧。」

　　「臉色好差……要死了嗎？」

　　眾人噴笑，晴新氣得險些暈了過去，「阿寧！」

　　「好啦，乖～別氣唷。」

　　晴新甩頭，坐到一旁生悶氣去了。

　　「既然來到王都，不逛逛實在太可惜了，我們去逛街吧！」

　　「好主意！」姚凝跳起來，「正巧這幾日是彤國一年一度的七巧節，為期七天的慶典，好吃好玩的什麼都有，我們一塊去！」

　　「記得叫上雨姊姊和青哥哥，別忘了他們。」晴伊一臉期待，「好想讓璃姊姊和他們趕快認識，他們都是好人唷！」

　　「妳這傻孩子，我們認識的人會有壞人？碰到應該就會被我們整治到變成好人，或是不敢再做歹了吧？哪會有壞人？妳講什麼廢話！」

　　「吼～凝姊姊！」

　　「好啦，別鬥嘴了。」打斷兩人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雨璃有些無奈，「出發啦！再吵我下藥哦！」

　　兩人急忙噤聲，不敢造次。媽媽咪呀！又不是找死，看了那麼多實例……又不是神經病，自找不痛快。

　　「都好了？不吵了？那我們出發！」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LdGumo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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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夜茶＞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5dSSkhSj
演唱：小曲兒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pUbMq1VB
作詞：五子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8pvQo9TD
作曲：Winky詩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I5WZ18wt
編曲：Winky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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