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璃殤 - 第二集　第十九章　守候

　　「住手！」一美貌婦人厲喝，臉上憂急萬分，急急忙忙衝向少女，「不准傷我女兒！」

　　「不傷她？簡單啊，叫音榆滾出來。」

　　「小姑娘好大的口氣。」婦人身後走出一名男子，頭髮半白，神色嚴肅冷硬，「妳說要討債，妳想怎麼討？」

　　雨璃笑得很美，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我很仁慈，我不要你們的命，只要你們吃下我的毒藥，每天痛兩個時辰直到死亡，體驗晨現在受的痛苦就好。」

　　「妳不要欺人太甚！」青年憤怒地說。

　　「是誰欺人太甚？」雨璃反問，「要讓音沐靈死心很簡單，告訴她晨已經有我這未婚妻，她有本事贏我才有可能嫁給晨，讓她來挑戰我，我會讓她徹底死心，你們根本用不著殺晨，但你們卻不是這麼做！」

　　「晴晨自從中了血蠱之後，每天都在承受如同萬蟲鑽心的痛楚，還一天天的加長疼痛的時間！從剛開始每天痛一個時辰，到最後是十二個時辰都是那樣痛不欲生……」雨璃冷冷地說，「哼，每天才痛兩個時辰，已是便宜你們了。」

　　看著他們氣憤、不服的模樣，雨璃把玩著手中的緋紅和雪白兩色瓷瓶，狀似漫不經心地道，「既然你們不願還債，那我便自己動手討了。」

　　語畢，身形一動，眨眼間出現在人群中，所到之處沒有人站著，全數倒下──有的人微微抽搐，有的人口吐白沫，有的人臉色發青，有的人甚至發出淒厲的慘叫，令人毛骨悚然。

　　「妳個卑鄙小人，竟然用毒！」音沐靈尖聲說道。

　　雨璃冷笑，「我是澋國人，用毒是理所當然的，何況你們不也對晨下了血蠱？所以你們都是小人囉？」

　　「……」所有意識仍清楚的音家人全部臉色扭曲，無法反駁。

　　「但既然你們說不要用毒……那好，如你們的願。」雨璃收起手中毒藥改拿長鞭，露出有些邪魅的笑，「不要後悔喲。」

＊

　　一刻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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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華美的大門、城牆全數傾頹，而原本趾高氣昂、有些輕視雨璃的音家人，此刻衣衫破敗、遍體鱗傷，倒在地上的不計其數，和原來的華美形成巨大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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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我答應妳的條件！」音榆吐出一口血，染紅了衣衫前襟，「但請妳放過孩子，孩子只是無辜的，沒必要陪大人承擔苦果。」

　　雨璃一口答應，「沒問題，十五歲以下的孩子不必吃那毒藥，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家也不必，但音榆、顧悅、音沐杰和音沐靈必須吃。」

　　雨璃掏出雪白瓷瓶，一個個餵下毒藥，等確定都嚥下後，她開口，「記住，別再來招惹我們，否則可不是如此而已。」

　　音沐靈看著她，低聲問道，「甄公子現在在哪？我想補救……」

　　「我也不知道。但妳不用想什麼照顧他讓他移情別戀，那是不可能的，也更不用想和我共事一夫，因為我是妒婦。」雨璃冰冷地看著音沐靈，「妳最好打滅所有對晨的妄想，妳比不過我的，另尋良配吧。」

　　音沐靈怒瞪著她，「我哪裡比不過妳？或許姿色略遜妳一籌，但我琴棋書畫、六藝皆通，更比妳溫婉賢淑，哪像妳潑婦似的，而且還心狠手辣！」

　　「妳自然比不過我。」雨璃一臉淡漠，「妳方才所說的我也全數精通，再加上醫、毒和武功，我一個人就能挑了你們兩大家族的音家，自然也是勝過妳，你要拿什麼和我比？至於溫婉賢淑，晨不需要。」

　　不等音沐靈多說，雨璃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話，「打滅妄想吧，再怎麼樣都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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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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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璃坐在亭中發呆，眺望遠方，卻不知要望向何處。

　　「璃殤姊姊，小思想聽妳唱歌。」約莫七、八歲的女孩，睜著一雙水汪汪的杏眸，撒嬌地說。

　　雨璃回神，微微一笑，抱起小思，「好啊，聽好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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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火　跳動著思緒　雨　帶著寂寞淅淅瀝瀝

　　　是否在今夜　你能夠聽見我站在窗前　呢喃　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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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中的百合　凋落了片片晶瑩　一如　你離開時流下的淚滴

　　　總是怕歲月　在我的腦海模糊你的容顏　最後　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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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你知道我在思念你嗎？沒有收到你的消息，是否代表你仍活在天湮大陸的某一個角落？

　　你還好嗎？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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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涯海角　都留下　我的足跡　沒有什麼能讓我　放棄

　　　也許在下一扇門之後就能擁抱你　縱然　那只是夢境

　　　……

　　　天涯海角　尋覓著　你的氣息　驀然回首卻不見　蹤影

　　　心間的情絲糾纏總令我難以呼吸　縱然　我試圖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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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某天　能重逢　請別哭泣　因為重逢代表著　甜蜜

　　　如果說今生今世只能擁有回憶　請相信　我會　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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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殤姊姊唱的好好聽！這首歌叫什麼？」小思興奮地問。

　　雨璃輕笑，「這首歌叫＜情纏＞，是一首思念戀人的情歌……妳想學嗎？我可以教妳哦。」

　　小思雙眼發亮，猛點頭，「我要學！」

　　「呵，我先教妳其他比較簡單的歌，之後再來學這首好嗎？」

　　「好啊。」小思笑得甜美，「璃殤姊姊唱的歌都好聽，小思都要學。」

　　「那先教妳＜詠心＞吧。」雨璃正要繼續說，卻被打斷。

　　「葉姑娘，妳的《黃金鄉》、《楓橙》和《紅雪》真要同時出版嗎？」韓先生皺著眉走進亭子，「這樣好嗎？」

　　雨璃抱著小思，淡淡地答，「我想同時出版無妨吧？或許會少賺一些錢，但我想試試看，或許他能看到吧……」

　　韓先生看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氣，「葉姑娘放寬心些吧，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身體會吃不消啊。」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竟完成了三本書！而且更加令人著迷……這是在燃燒自己啊！

　　她扯出一抹笑，雖美卻有些勉強，「謝先生提醒，璃盡量。」

　　小思跳出雨璃的懷抱，拉著韓先生的袖子，「爺爺，一起坐著吧！璃殤姊姊要教我唱歌，爺爺一起聽！」

　　他慈祥地笑，「好啊，若是葉姑娘不介意的話，老夫也一塊聽。」

　　「先生請坐。」雨璃溫婉地笑，「或許會有些不習慣，先生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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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綠爬滿枝椏　托一彎月牙　在夜風裡撥亮燭花

　　　遠處的潮聲已罷　沉睡了十里人家　卻喚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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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迴中記憶坍塌　難辨真與假　彷彿是遺忘了曾經的話

　　　我在今生裡掙扎　守望漫長而喑啞　黃土深藏著幾番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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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綠爬滿枝椏　托一彎月牙　你在窗邊剪去燭花

　　　遠處的潮聲已罷　半醒間耳邊流淌　熟悉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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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付出前世牽掛　換此生無涯　燃燒過的痴心不會變了

　　　久違的笑顏無瑕　盛放在這一剎那　長成心上纏綿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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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回憶已成痂　初雪染白了眉髮　還握著心上不褪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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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老先生讚嘆，「葉姑娘唱得真好！這詞曲是從何而來？」

　　「婆婆教我的。」雨璃淺笑著答，「小思去拿紙筆來，我把歌詞默給妳。」

　　「好！」小思哼著歌，蹦跳著離開涼亭去取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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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小思走遠，雨璃收起臉上的笑，淡漠的表情隱隱有些哀傷，「先生，我有一個新的故事，已經開始動筆了。」

　　「葉姑娘！」韓先生不贊同地說道，「妳的故事是更迷人、更令人難以自拔沒錯，但妳寫太快了，這是在燃燒自己啊！再這樣下去不是枯竭，就是妳的身體撐不住！」

　　「總比成天沉浸在心痛和悲傷裡好。」她閉上眼，「我不會倒的，我還沒等到他，怎麼能倒呢？」

　　「痴兒呀……」韓先生搖首長嘆，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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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璃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淒楚，「是啊……我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痴人，一個呆傻的痴人。」

　　「晨，你究竟在何方？我好想你……」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JY1vzT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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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纏＞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pDIoqbAW

演唱：董貞

原曲：曾志豪 (大宇)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TU33Pu6J
改編：丟子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h1k6SlDp
作詞：胡桃夾子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xF1J56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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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

演唱：東籬／Assen捷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djHr4dIN
詞：蘇陌如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kXbulMro
曲：為我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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