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常> - 冬季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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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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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對這次見面的要求，是必須帶上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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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在冬天正中午時分的陽光，也許是因為微涼的風，中和了它原本侵略的個性。我沐浴在黃日光下，皮膚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片刻，意識到鑰匙轉動的聲響，「約定的時間到了嗎？」我心想。撇見他進門就可以看見我，呆滯的樣子，我僅僅是抬頭看了一眼，從埋首的書本裡。我盤坐在窗邊，太陽能夠照射的地方，身體倚著下窗框。我沒有起身熱情的迎接。見他不疾不徐地走向我，我便再次投注在自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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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鞋子走到我所在之處，簡約輕便的白色上衣，寬鬆舒適的牛仔褲，他身上什麼都沒有背著，手上只拿著一本書，可我沒仔細看是什麼。我沒有特意留任何位置給他，他輕巧地挪開我身邊堆疊的舊書，輕巧地坐在我的旁邊，輕巧地，瞧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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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靜在書本裡，沒有給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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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閱讀的時候，彷彿時間都被吸乾了。闔上書本的那刻，像是再次回到現實世界，如同重新呼吸一樣，能明顯地從日照角度得知時間變化，自他從進門後至此刻，大約已過了兩個鐘頭。我閉上眼睛休息之前，我看見他輕鬆的姿態，和我一樣，倚在窗戶邊，拱起的雙膝支撐著書本，此時日光已經闖不進這片小窗，望向窗外對面的黃色公寓，似乎比之前還來得更加祥和安穩，安穩地敞開雙臂擁抱冬日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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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耳機，閉上雙眼，我什麼都沒辦法想像，就是很舒服地放空，聽窗外的鳥語，嗅到風從花兒那帶來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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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他又輕巧地闔上書本，但我足以聽見他深度呼吸的樣子，似乎把剛才書本裡的慷慨激昂全部加以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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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咖啡嗎？」我問，再啜飲之後。

「不太喜歡。但很享受那口味道。」他看向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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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沉默一會，面向彼此，看著對方清澈的雙眸，他稍微傾向我這邊一點，我嚥下口水，反覆琢磨他面無表情說出耐人尋味的話。一剎那，我的思緒帶著遲緩的我迅速向前吻了他的唇瓣。在這之前，我都沒有仔細端詳他今天身上的細節。吻過，迅速抽身。時間依舊滴答淌流，也許是書本薰陶，彼此可以沉默地望向對方許久，凝視雙眼也看不透對方的心中是否有泛起些微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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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昨晚，坐在石墩上，情不自禁雙眼對視，在酒精的催化下，我們失了魂魄。直至現在，我們仍然深愛著這份說不上來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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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閃爍著眼珠子，盯著我、勾著我、拉著我，直到我們兩個的嘴唇閉合，不再微婉，他掠奪我嘴裡的咖啡香，激情澎湃的心跳為這份激情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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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愛還是一時欣愉？我學會不再向內心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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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交往兩年了，別每次見面搞得像是陌生人偷情。」

「我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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