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e 25.4 醫生之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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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看他們三人的社交網站相片，發現這一年開始Katie和博文的單獨照都會帶手鐲，但三人或二人合照時卻沒有手鐲。這樣的事十分古怪，他們的關係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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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單憑相片都無法作出甚麼有力的證據，警方也不會因為因為這雞毛蒜皮的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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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久，死神降臨在Katie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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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是上午9時30分，我是法醫蔣靜文，現在替死者趙可瑜進行驗屍。死者身高172厘米，體重70公斤。左手碗有幾處傷痕，深淺各異，致命的割傷深之血管，外則較內側深。屍斑集中在死者背部及下半身。抽取死者血液樣本作藥物檢驗。」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sIhO1G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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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並不打算接下這案件，但馬醫生有其他案件需要上庭作供，得到上司允許後，這案件才落到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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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可瑜，Katie。醫生世家，考取專科資格後就邊學習打理家族生意，邊累積經驗。當年在醫學院已經是風雲人物，長得美，外表清純、人緣好、成績好、有家底，有很多同學都會希望與她攀上關係。相反，也有一群學生不喜歡她這樣靠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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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都不要緊，我從來都不屬於任何一邊的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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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現他們關係奇怪的不單只有我，還有張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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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調查發現Katie一腳踏兩船，分別與博文和柏熹發展關係。現在Katie去世，柏熹的嫌疑就更大，始終感情瓜葛都是常見的殺人動機。但是，案發當日他需要上班，醫院有上下班紀錄，也有證人證明。他得到充分的不在場證據，警方也沒有行動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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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死後，Katie的情緒狀況很差，一直沉在傷心之中，她長期都留在家中，甚至曾經反鎖自己在房間自殘。後來醫生處方了安眠藥及抗抑鬱藥，希望可以暫時穩定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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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警方現場調查所得，Katie房間內有空的藥袋及藥盒，相信她死前大量服食安眠藥及抗抑鬱藥，並在浴缸中放水割腕自己。而她的手機留有遺書。這一切都呈現出自殺的現象，警方也初步定性為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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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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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ie一腳踏兩船，她對博文的感情真的如此深？他的死真的令她情緒如此低落？屍體沒有特別的外傷，種種狀況都呈現「死因無可疑」，但越處理得乾淨就越可疑。明明看似沒有明顯疑點，卻心中總是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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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檢查藥物檢查報告，死者服用大量安眠藥及抗抑鬱藥，檢查結果顯示她體內劑量高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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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所知，死者如果只是剛開始服藥，醫生應該不會開太高劑量。要到達這個服用劑量就需要短時間內服食大量藥物。同樣，醫生也不會開大量的藥物給情緒不穩定的病人，她何來這些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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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不是精神科專科醫生。需要請警方邀請專科醫生協助分析，才可以知道一般開藥的劑量及死者體內劑量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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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單按照藥物檢測報告，死者體內的劑量及醫生所開的藥量不吻合。」精神科專科醫生放下報告在桌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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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劑量太高？」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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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樣說。一般病人手頭上不會有這個份量。一般我們都怕抑鬱症患者會胡亂服藥，加上他們的病情不穩定，需要調教劑量，並確保他們會回診，跟進情況。所以不會開很多給他們，特別是新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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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機會混亂藥物劑量？」張Sir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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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不同劑量的藥物會有不同的形狀和顏色，以免醫生和藥劑師混亂，也方便病人服藥。而且出藥時都會核對，以確保準確無誤，加上現在配藥都有系統幫忙，出錯機會不多。」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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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醫生。」張Sir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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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進一步說出，死者趙可瑜自殺的說法可能存疑。她的致命傷是割腕自殺，但是導致她作出自殺行為是因為甚麼？藥物？情緒？會否因為劑量問題導致她精神上有問題，作出自殺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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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死者都是醫生，他們的死全都有受過藥物影響。
張敦然——鎮靜劑
關博文——吸入式麻藥
趙可瑜——大量安眠藥及抗抑鬱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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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可能牽上關係的就是與醫護行業有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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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登
電話信息提示聲音響起，打斷了我的思路。我拿起手機，看到日曆通知，「Professor Chu Dinner」，今日是當年一位專科醫學院教授的退休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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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教授是個嚴肅，但又幽默的人，常常都會說些笑話安撫病人情緒。朱教授近年身體狀況開始變差，已經很少回醫院，主要集中教學工作，今年更提早退休，好好休養。今晚要好好與徒弟、學生們好好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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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手機手機時間，又差不多到下班時間，我關上電腦、將文件疊好，收拾好個人物品就準時離開。然後到酒舖取酒，今天送給他的是一枝有名的日本威士忌。朱教授是愛酒之人，他退休之喜當然要送一瓶好酒慶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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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教授特別在家中舉辦燒烤聚餐，好讓大家都可以輕鬆地吃吃東西，聚聚舊。我去完取酒之後就順路接Elsie一起到教授家中。想不到開門的人竟然是柏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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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爸爸在花園。」他指示我們到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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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教授。」Elsie先看到教授，先向他大招呼，他比之前身形略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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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們特別訂了一瓶日本威士忌給你。」我將手上的紙袋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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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打開紙袋，將酒瓶拿出來看了看，始乎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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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們倆會有這般心思。來，柏熹，將這瓶酒先放到我書房。」他招手，叫柏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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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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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靜文你可能沒有見過。他是柏熹⋯⋯」教授向我介紹柏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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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應該見過你，好像是博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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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他的追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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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們寒暄了幾句便各自找朋友談天。我自己一個獨自拿著無酒精雞尾酒，走到小花園，坐在小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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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醫生。」聲音從我後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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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不跟他們聊天？」柏熹為我倒了點紅酒後說。我看著原透明的飲品從上而下漸漸變紅、散開，最終整杯變成淡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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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不太習慣這些社交場合。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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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他們全部都是醫生，搭不上嘴。你當時說要轉科，爸爸常常都在家說，說捨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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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教授一直都很欣賞我，覺得我為人冷靜，判斷果斷。唯獨與病人相處上略欠經驗，但整體上都很喜歡我，認為我會是他的接班人。相反，他卻從來沒有被父親稱讚過。他慨嘆自己父親竟然稱讚外人比自己多，他將手中酒杯的紅酒一喝而盡，再從酒瓶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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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很美，是誰打理嗎？」我趁機轉換話題，他這樣的情緒我不擅長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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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四週，小花園種有玫瑰、茶花、蘭花等不同的植物，並插有小擺設，可見花園是有人打理，而且是用心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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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我的小天地。以前我中學時期是園藝學會，學了點便自己在這裏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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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擅自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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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有人欣賞是見好事。花兒都喜歡被人稱讚，更何況人。」他越說越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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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將手中的紅酒一喝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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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喝太多。」我嘗試阻止他，在微微的燈光下看到他臉頰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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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爸不會找我。我只是他眼中的失敗者，醫生世家的我卻考了兩次都考不上。我只是個失敗者。」他再喝了一杯，正打算再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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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喝了，休息一下。」我搶走他手中的酒瓶，拍拍他肩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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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剩下的酒瓶放回，再將手中加了紅酒的飲品倒掉，重新添入無酒精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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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聽到朱教授與其他資深醫生們聊天。教授說到兒子柏熹是個不成功、沒有建樹的人。明明兩次公開考試成績都很好，就唯獨面試過不到。有幾位成績不及他好的考生都考得到，唯獨他失敗，一定是他不夠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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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我就明白為何柏熹這樣評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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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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