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係個有陰陽眼的法醫官 - 聖誕特別篇——最後的聖誕節

Case 0: 最後的聖誕節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zSrPqLJc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7NULC3NAU

聖誕節是充滿喜悅的節日，商業大廈外牆佈置色彩繽紛的燈飾，商場播放著節奏輕快的聖誕歌曲，商店、餐廳和街邊櫥窗都換上節日裝飾，裝飾華麗多彩。父母帶著子女外出用膳、選購聖誕禮物，情侶在街上擁抱、親吻，一起觀看燈飾。街上到處都洋溢著歡樂的氛圍。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B0j6ozhq

我提著裝著聖誕大餐的紙袋千里迢迢走到療養院探望母親。堅強的母親與癌症奮戰多年，最終不敵病魔，一年前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身體多處，返魂乏術。從電療、化療，再到標靶藥物治療，最後踏入舒緩治療，希望能舒服一點的形式離開。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df1q2gmi

堅強的母親從來都沒有在我面前流過一滴眼淚，她一直母兼父職，照顧我這個古怪的女兒。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QT1lPZpK

「祝各位聽眾聖誕快樂！」電台主持在節目完結前為聽眾送來祝福。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ZNufMHLd

「到了。」司機大哥把車停在大門說。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Y04M5owT

「謝謝。」我從口袋掏出車費給他。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FhoxSfrl

「妹妹，不用這麼多，聖誕快樂！」司機大哥只是取了一張五十塊紙幣，把其他的車費還給我。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Me3JDgQ6

「不可以的。」我推搪說著。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ULXq7ony

「妹妹，快點進去吧。家人在等你過聖誕，快去。不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uKJgE1ly

「謝謝。聖誕快樂！」我不好意思地把餘下的袋回。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aRU7ynvM

司機大哥的話在這寒冷的冬天顯得特別窩心。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bv7Zi1dV

我提著紙袋走入療養院，護士和護理員頭戴聖誕帽，臉上都掛著親切的微笑，他們大多都已經認得我。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4MWEhu3IA

「靜文，聖誕快樂！」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Sa1R7Uqo

「林姑娘，聖誕快樂！」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aWDtlFDG

「等一下有神誕老人來，但記得不要告訴媽媽知。」林姑娘悄悄在我耳邊說，然後向我打了個眼色。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KS7ekLZQ

「知道。」我向她比了個OK手勢。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aYi44inj

我趟開病房大門，走入病房。房間也佈置上聖誕裝飾，媽媽半臥在病床，頭上戴著一頂聖誕帽，為臉色蒼白的她帶來一點精神。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9BB5vlNa

「媽！」我提起精神走到她床邊。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5tvurrzO

「乖！聖誕快樂。」母親用溫柔的聲線說。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ftYXFSka

「聖誕快樂！」我展露燦爛的笑容，為她送上祝福。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hYyNP5sW

「我做了東西給妳，嚐嚐。」我從紙袋取出幾盒個食物盒。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rN1VnCGU

「我不吃了。不餓。」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8LAtD6gw

媽媽現在的病情穩定地惡化，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差。舒緩治療能做的只是減輕病人的痛楚，及提供心靈支援，能做的都已經做盡。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rtPWutG5

媽媽這大半年吞嚥方面也開始出現問題，只能吃糊餐。食物全被攪拌機攪成糊狀，失去食物的外型，很難提起食慾。媽媽也漸漸減少用餐份量。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hPVMsJ9k

「嚐一口吧。我特別去學，專程做給你吃的。」我打開食物盒，送到她面前。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Mt9sJOwS

「這是⋯⋯」媽媽看看眼前形狀古怪的食物，再轉頭看看我。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gso9IL6F

「之前學校有講座介紹製作軟餐，提升病人的用膳品質。所以我特別跟他們的義工學，做給你吃。」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RxSrsiAc

「平時你都不進廚房，行不行的？」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Ity3Nyev

「你嚐嚐看。」我拿起湯匙，餵她吃了一口。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MpDQI8yN

她細味品嚐我親手製作的食物，露出滿意的表情。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MHhKyYcY

「都算不錯。」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mWbSHnog

這種軟餐與一般糊餐不同。把煮熟的食物、水和軟餐酵素加入攪拌機中，攪拌至順滑、沒有顆粒的狀態。將攪拌好的食材倒入鍋中，加熱和攪拌，直至變成流質。之後把加熱後的食材倒入模具，等待凝固。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34OaA787

這樣食物就能有可觀的外型，不再是一份份糊狀的餐點。病人吞嚥及咀嚼困難，很多時候避免誤嚥及引起嗆咳，只能把食物變成糊餐或軟餐，但是這種餐點很難保持食物的形狀和提起食慾，而這類新式軟餐接近食物原型就吸引病人食用。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wB0xCsSK

「喜歡就再吃多一點。」我再餵她用餐。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W9sQKQ3L

看到她願意吃飯都算是一份安慰，雖然病情已經不能逆轉，但都希望她能快樂而有尊嚴地離去。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rA6bg9aK

「靜文。幫我拿櫃上的盒子來。有東西要交代你。」媽媽用餐後說。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Egrd7kpB

我繞過病床，走到另一邊，在放置個人物品的櫃子上看到一個精美的盒子。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LEfgnkvw

「就是這個。」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hCfiC17P

正當我打算打開盒子，就傳來鈴鐺聲。我把盒子放回原處。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oFcHNTts

鈴！鈴！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T7hqnxz1

「蔣太，聖誕快樂！」頭戴聖誕帽，身穿紅色衣服，臉上著掛著白鬍子的聖誕老人走到病房，身後還有一班義工和林姑娘。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ThBSxZqd

「方醫生，聖誕快樂！」媽媽被聖誕老人逗樂了。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h8ZBr1Ur

媽媽一眼就看得出他是主診醫生—方醫生假扮。他是全院唯一的胖子，不是他還有誰能擔當這角色。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4TJL8P8p

「我才不是甚麼方醫生，我是聖誕老人。HO! HO! HO!」他壓低聲線和裝出口音說。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9G9urhsUf

義工們和他們一起唱聖誕歌，病房充滿了歡樂愉快的笑聲。我瞄到媽媽的臉上也掛上開懷的笑容。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GEWHTlqx

「聖誕快樂！」林姑娘從身後拿出禮物送給媽媽。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KeZt0UIU

「多謝。」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Tgn9ktxq

「蔣太，我們下年見！聖誕快樂！HO! HO! HO!」話畢，聖誕老人就和義工離開，走到對面病房送禮物。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xm5rVBwt

「我們下年見！」媽媽開懷地說。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pxHw1Ncc

下年見。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8iNXkzHH

其實來得這裏的病人狀況已經很差，不一定能熬得過下年聖誕節。許多病人都是在這裏與家人渡過最後一個聖誕佳節。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dlEU7NGC

大家心底裏都很清楚，但都會這樣說。每次一這樣我就忍不住淚水，明明就知道沒有希望但卻假裝無事。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Ysmhc1pa

「靜文。來，媽媽有事情要交代你。」媽媽再說。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Lv8X5KM9

我悄悄用手抹去眼角的淚水。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NAsUsDr1

我再次將盒子打開，內裏有筆記本和一隻USB手指。內裏是甚麼我已經心裏有數。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8HCW3lCt

「媽！」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ripMx4L0

「媽媽很清楚自己的情況。無論如何，人都有一死，醫生每一天都與死神博力，但沒有人可以戰勝祂。你也是，靜文。你既然選擇了醫科就要接受自己的生命每天都是充滿離別。現在就先預演一次，就當是實習。」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c0LDWUD0

「我知道，但是⋯⋯」我的話還未說完就瞄到角落出現牛頭馬面。聖誕老人剛離開，他們就來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們來到媽媽的病房。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UqNt9GJe

擁有靈異體質的我自小就看得比其他人多，也知道他們到來是意味著甚麼。既然他們來到，就表示時間差不多。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YR8uRQt9

「我知道了。」眼淚在眼眶打轉，我微微抬頭，強忍淚水說出。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2WyOK5S4

媽媽向我報以溫柔、溫暖的微笑。她一生最放不下的應該就是我，所以即使是裝，也要裝出堅強的樣子，讓她安心。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VZGe8PbL

初春之時，媽媽最終不敵癌魔，安詳地離開人世。我和居住外地的舅舅按照母親生前留下的筆記，按照她的想法，為她舉行喪禮。第一次經歷白事的我沒有感到傷感，反而是溫暖，完成媽媽交給我們的最後任務。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1Ka5tRqd

略有遺憾的是她無法出席我的畢業禮，看不到我身穿畢業袍的樣子。但我知道我要放下，要不然會令逝去的人有牽掛，反而走得不安心。幸好，媽媽離世後我一次都沒有看到她的靈體，這意味著媽媽在人世間沒有放不下的事，已經安心地跟著牛頭馬面離開，走到另一個世界。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o8BKHtDY

本來二人的生活，變成一人。沒有家人的我也不再慶祝任何節日，節日不節日都是這樣，一個人也無謂做多餘的事情了。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vblvTcmq

這是我們一起過的最後一個聖誕節，我最後一個慶祝的聖誕節。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ySGelZ3v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txrtKZt3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8xLmYcU7

ns216.73.216.246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