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係個有陰陽眼的法醫官 - Case 25.2: 醫生之死（2）

Case 25.2: 醫生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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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懷疑服用非處方鎮靜藥物的事被揭發後，醫院高層馬上出來解話，企圖盡快淡忘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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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因為在同一醫院工作，在同學聚會中都有被問到此事。原本我都不打算出席同學聚會，但Elsie叫到，以及上次山精事件，都應該讓她知道我平安無事。而且，今次同學會是歡送卓醫生，她即將移民到新加坡，說到底都一場同學，也曾經一同出實習，在情在理都要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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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聚會在卓醫生所住的屋苑會所舉辦，大家都是輕輕鬆鬆吃點到會，說說大家的近況，有甚麼新的藥物或治療。有小朋友的就說選甚麼學校、學甚麼課外活動、哪一個老師、教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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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靜文。我呀，博文。」博文走過來跟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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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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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聽過張醫生的事嗎？」博文走近來，壓低聲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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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與我都是同一醫院共事，也就是當日與與藥劑師柏熹吵架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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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的事鬧得熱烘烘，有誰會不知道。」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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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醫生卻吃鎮靜劑，可恥。配不上當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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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用這樣說，他可能真的有這個需要。當醫生壓力大，有時候找不到出口，才會做錯選擇。醫生都是人，誰都有軟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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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醫生自己都管不好自己，如何管理好病人。」他反應有些激烈，聲浪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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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其他人都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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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ie 呢？她不是都來嗎？博文，不如你打給她。」卓醫生過來打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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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博文與我當年認識的他一樣，對自身要求很高，也期望他人的要求與他一樣高。一個自大、自以為是的人，這種人通常都是很自信，但背後究竟這份自信是來自自卑還是真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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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ie說醫院有事，來不到。」博文邊掛斷電話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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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ie、博文和柏熹三人都是中學時期的好朋友，三人成績都很優秀、關係良好。讀書時期都常常一起去圖書館溫習，更曾經約定一起考入醫學院，要繼續當同學。但柏熹連續考了兩年都考不到，才轉讀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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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當初聽到啊生說博文和柏熹二人吵架我都很驚訝，他們既是好友又是同事，無理由會這樣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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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今天來不到的除了Katie還有張醫生，張敦然。他是卓醫生的師兄，原本也應邀出席，但出了意外，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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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來了，只是其他人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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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站在會場一角，看著大家聊天。而一直都盯著我，我去到哪都被他牢牢看著，我猜測他都是有事才會特意來這，我也不喜歡有東西更著我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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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會場走出外面的小花園，一個沒有甚麼人來的地方，方便我們二人說話。他也跟著我走到小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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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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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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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是叫我靜文，方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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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靜文。長話短說，我出事當日事沒有吃藥。你們知道我平時有吃，但我發誓我出事當日真的沒有吃藥。我都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他臉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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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開車去了個平時都不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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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狀態不好，也知道靠吃這些藥不好。所以才打算開車周圍走走，吹吹風。這段日子不吃藥更本就睡不到，我都很幸苦。我有盡力控制劑量，不會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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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與我無干啦，你都已經不在人世。生前做過的事都不重要了，放手才是對你最好。」我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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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開車開到一個地方，忽然覺得很累，所以就停在一旁。但是，只是微微休息一下，沒有理由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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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驗屍報告，你是一氧化碳中毒，車輛有問題，導致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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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著意外、意外，似乎思考著某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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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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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的調查是這樣。」他聽到後沒有特別的反應，就這樣化成白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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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句話可圈可點，他說的是車輛機件的意外還是鎮靜劑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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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正打算會回去會場，在走廊聽到有吵鬧的聲音。我跟著聲音的來源，來到後樓梯的轉角處，從後樓梯門的玻璃看到有人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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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做就做，你憑甚麼對我指指點點，只是個落榜的藥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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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有點熟悉，他從背對著我轉為側身，我看到側臉才發現聲音的主人原來是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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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轉身離開，返回場地，避免給他看到我。始總覺得這樣偷聽人家說電話都不太好，雖然是他也說得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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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文，你現在忙嗎？」博文說完電話，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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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啦。現在好一點。有個實習醫生來了有些工作可以分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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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你個科比較簡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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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樣說，不過對屍體的工作都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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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看到病人走，心裏總有點不好過。更可況你們天天都要處理大量死者。」他拍拍我手臂，以示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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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好像好忙？」我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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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啦，都是病人問題。有幾個病人比較麻煩，用藥不太順利，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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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人的工作就是這樣。有需要便找柏熹問問，聽說他在藥劑部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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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他就算吧。」話畢，他走往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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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明白。柏熹、博文他們之間是甚麼關係，落榜的人和成功入讀的人都繼續常常群在一起，或多或少都會有比較，他不會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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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過了數天後發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博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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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在一棟商業舊式大廈天台墮下，現場找不到遺書，也沒有發現特別的線索。需要進一步解剖，以調查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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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和死者是認識，不太方便擔任驗屍的法醫，所以博文的遺體交由馬醫生負責，而我擔任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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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是上午9時30分，我是法醫馬尚正，現在替死者關博文進行驗屍。死者頭骨骨折、手、盤骨、腳都有骨折。死者手部有輕微瘀青。抽取指縫間的組織檢驗。死因存疑，解剖屍體進一步檢查，抽取死者血液、血液及胃部內容物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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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因為從高處墮下，多個內臟都因為撞擊而破裂，造成嚴重的內出血。按死者墮下受傷情況推斷死者墮下時已經沒有意識。需要等候死化驗報告，才能進一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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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醫生檢驗後，由我替死者進行縫線，將遺體送回雪藏室。當我一回頭，死者就出現。臉無血色的博文站在我臉前，他與我早幾天見他分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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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你死了。」我遺憾地說。即使我們不算很熟悉，但都是同一醫院工作，而且是我師弟，或多或小都對他的離開有點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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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你工作的地方。我從來都未來過。」他看看四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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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亡是最公平，沒人可以逃避。每個人都必須經歷一次，來這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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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的死不是意外。」他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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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鎮靜劑的張醫生？」我再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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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被假裝自殺。」他言之鑿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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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釋發現可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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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當日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在休息室大喊大鬧，而是有第二個人。當日原有護士看到一位穿著白袍的人曾經走入過張醫生所在的休息室。不過，就不知道先後次序，也不知道第二個人的身分。醫院職員都穿著制服，除非是很熟絡的同事，否則很難認但從背影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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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當日張醫生對自己的死因是意外有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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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為何會從高處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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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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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人昏到，當再有意識時已經在解剖室，看著自己的肉體躺在金屬解剖台，等候被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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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印象是誰人將你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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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沒有留意，我入升降機就按電話。」博文重新模仿他走進之後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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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後有意識的地方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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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廈的升降機。」他皺眉用力回憶生前最後的記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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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死因存疑，法醫就有責任為死者找出真相，從死者的身體找出線索，找出死者最後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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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打發走關博文的靈，重新檢視屍體的狀況，看看能否找出新的線索。只有兩個物件接觸，就必定會在對方留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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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身前曾經與人發生爭吵。

博文發現有可疑，就被人迷暈，之後再被人從高處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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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兇手背後有甚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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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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