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e16: 殺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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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生被我趕出解剖室後，我繼續替死者驗屍，發現死者蔡洛思生前有被強姦的情況。加上身上的傷痕和針孔，其死因明顯有可疑，但要等候毒理和化驗報告後，才可以轉交警方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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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腳部近腳踝位置有明顯的燙痕，似是被金屬燙烙的痕跡，好像是符號之類，十分奇怪。發現屍體的地方是石灘，但屍體沒有沒有被海水發泡的情況，保存情況尚算良好，但屍體明顯有被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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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死者沒有穿鞋子，在石灘上行走或多或少都會有割傷，但死者沒有。另有可能是有人抱著死者他來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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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屍體被發現時是臉朝下，俯臥在石灘上，但屍班集中在腳步，代表死者死後一段時間均以腳朝下。若死者死於石灘，屍斑應集中在胸部等正面部分。從屍斑的分佈可知道死者死後，可能是被吊著或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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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也發現被綑綁的瘀痕，但綁痕呈水平，代表死者生前只是被綑綁，沒有被被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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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石灘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只好從死者身上找出線索，尋找案發現場或關聯人物，包括：兇手或協助處理屍體的人。他們曾經與死者接觸，必然會在她身上留有衣物纖維或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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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指引，我為死者進行解剖驗屍，替她的胃部抽取內容物進行檢驗，其他器官沒有特別可疑情況。之後，我替死者縫線，收拾好工具、拿著載有樣本的器皿及文件便推開金屬門。將手上的東西放好後，便脫下保護裝備，扔到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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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啊生就站在走廊，有如被罰站的小學生，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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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生，拿著化驗樣本。」我將載有器皿的化驗箱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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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走過來，雙手接過，然後環抱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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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摔破，我回去放下文件，你等我一下。」我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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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辦公室的途中，我看到她——蔡洛思，站在我門前。礙於啊生等著我，只好假裝看不見，放下東西就走了。接著，我和啊生會合，一起將樣本送往8樓，順道向他介紹化驗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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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升降機回來時他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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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推斷結果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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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我們不應該單靠相片作定論。我們應該持開放態度去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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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相片可以有提示為何不參考？」他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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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的線索是相片不能提供。例如：氣味、觸感和顏色。相片會因為環境光暗和燈光影響屍體呈現的顏色。」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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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他唯有安靜下來，等候電梯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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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
電梯到達的提示聲響起。電梯門打開，迎面看到蔡洛思的靈體正正站在我面前。啊生毫不理會，直接穿過她，而我站在後面，看著他直接穿過，靈體散開成煙霧。待她恢復原貌我才敢步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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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生問我為何不出電梯，我胡說自己剛才在想其他事情，沒有留意。之後我把他交給民叔，請他介紹這裏的工作流程和要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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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這裏有很多「朋友」，萬一做了甚麼得罪了的事被他們嚇唬就不好。但這些事不太適合由我出口，只好請民叔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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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當然要儘快處理洛思的靈體，希望她不要在我這流連。而她也很想我，早早就在辦公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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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甚麼事？」我坐在電腦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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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姐都出事你快點救她！」她神情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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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我喝一口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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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是直播主持，陪網民說話或唱歌，觀眾就會打賞我們或者買禮物給我們，直播平台都會有分帳給我們，輕輕鬆鬆就可以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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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挺好？坐在鏡頭面前就可以賺錢。不用腦力也不需勞力。」我略帶揶揄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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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班直播主持靠著自己樣貌、身材好就在鏡頭面前賣弄姿色、和應觀眾就可以輕鬆賺錢，我也想這樣，不用天天超時工作，還有帶新人，替人教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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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有個商戶請我們一班主持去郵輪試玩，之後就出事。」她聲淚俱下地說。接著她要遙距打開我的螢幕，並開出一個直播平台的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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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用黑色為主要顏色，文字全是英文，價錢也標注為加密貨幣，首頁的橫額寫上「Beautiful Live」。可見這個平台的觀眾來自世界各地，而且並不是正常的直播平台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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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他關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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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幫不到你。」接著我將網頁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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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報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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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我保持冷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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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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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不上忙。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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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醫生嗎？為什麼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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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說我是醫生，不是警察。要抓兇手就找警察。」我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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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自己是醫生，見死不救！」她話作煙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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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樣說我心中有點不忿，被這個沒腦的人罵我。她又懂什麼，憑什麼責怪別人，她也只是一個見錢開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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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愈來愈想不透，燙烙究竟有甚麼特別的原因。我從瀏覽紀錄中重新打開直播網站，左上角的標誌與死者被燙烙的一樣，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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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烙在古代是用作標記牲口，方便管理和買賣；而奴隸、妓女都會被燙烙，一旦她們逃走也有記認；而犯人也會被燙上烙印，紀錄他們曾犯下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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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電話，致電張Sir，告知他我發現死者的燙烙，並將相片傳送給他。想不到他竟然知道它是一個地下組織的標誌。這個組織專門作殺人直播，挑選一些型男美女給觀眾「打賞」或「買禮物」。而打賞就是毆打、買禮物就是注射不同的毒品或興奮劑，另外還有「買起」，只要有人付得起錢，就可以用你所選的特定方法將目標人物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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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會因為一個鬼魂調查案件，我是不是吃錯藥。
算了，做也做了。救不救到她姐姐就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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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世界無奇不有，除了一般聊天和唱歌直播，就連吃飯、睡覺都會有觀眾看，甚至直播殺人，觀眾可以匿名看直播和給錢。可能碰巧她們被相中，成為直播中的主角，而非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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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過了幾天，毒理化驗報告完成。死者體內含有大量可卡因、大麻成分、安定、乙醇等。種種物質加起來足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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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有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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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儘快將死者蔡洛思的驗屍報告完成，轉交張Sir。而他回我有關地下組織的調查。由於組織在非管轄範圍活動，他們都沒有辦法，只好將案件放在檔案庫，等待合適的時間，等其他國家或國際刑警有需要時再給他們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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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已經交了報告，就安排死者家屬認領死者遺體。我將蔡洛思的後續事情安排啊生負責，避免被人說我不教他。法醫的其中一項工作就是要與家屬溝通，協助處理死者遺體。既然是法醫的工作當然要給他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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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當然是準時吃午餐。久違的準時午餐，我終於可以看到餐牌是滿的，而不是只剩下三文治。有實習生果然是個好東西，我終於不需要做雜七雜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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