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妳蠢蠢欲動 -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霍子鈞愣了愣，淡淡一笑，「如果我不是個所謂的總裁，如果我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妳會不會就不戴這副有色眼鏡看我？會不會願意給了一個機會去瞭解我？」

簡唯琳心頭一震，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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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鈞氣定神閑，「妳放心，正如我一定會打開妳的葫蘆，看清楚裡面賣的什麼藥，我也會撕下我虛偽的外表，讓妳看清楚真正的我。這樣夠公平吧！在妳和我還沒坦誠相對之前，別再說我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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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唯琳再一次，語滯。

她無奈地勾唇，「你小時候是辯論隊的吧！」

「不是，我把辯論隊的老師氣瘋了。」

簡唯琳噗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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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澤和艾薇抱著爆米花回來了。看見霍子鈞和簡唯琳坐在一起，艾薇只能把手中的爆米花遞給簡唯琳，「妳喜歡的牛油口味。」

「謝謝。」

艾薇向霍子鈞挑了挑眉，「琳琳雖然喜歡咸爆米花，卻最討厭鹹豬手。」

霍子鈞失笑，「謝謝提醒,我會管好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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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一出浪漫的愛情電影。生離死別，最後大團圓。

散場時，艾薇的眼睛哭成了桃子，簡唯琳卻一臉平靜，無風無浪。

霍子鈞玩味地看著兩人，「妳和艾薇差距很大啊。」

簡唯琳認同，「嗯，她笑點淚點都很低。」

「妳就什麼點都高？」

「我這人冷心冷肺。」

「她只是淚腺發育不良，心還是很軟的。」艾薇帶著哭聲。

霍子鈞追問：「哦？那琳琳的軟肋在哪？」

艾薇白了他一眼，「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

霍子鈞溫笑，「今晚介紹你們吃一頓義大利菜，很不錯。他家在義大利的行政主廚剛好來了，由他親自下廚。」

艾薇難以置信地瞪眼，「不會是那家要提前半年預訂的米其林三星義大利餐廳吧。」

「是的。」霍子鈞滿意點頭，艾薇的喜好他算是摸到了。

艾薇瞬間笑靨如花，搭住簡唯琳的肩膀，「霍董就是霸道，他給出了我無法拒絕的提議，妳的魚丸面我們下次再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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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餐廳，總經理親自相迎，義大利行政主廚也親自來到他們的座位介紹今晚的菜色。最重要的是，艾薇有了店家總經理的電話，以後想來吃飯，只需要打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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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鈞沒打開簡唯琳的葫蘆，卻擊中了艾薇的軟肋。才一頓飯，艾薇就被徹底被霍子鈞收買了，在吃飯時有意無意地爆出了許多簡唯琳壓都壓不住的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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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床上有一個Hello Kitty的公仔，她抱了十年了，每晚一定要抱著它睡覺。」

霍子鈞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她最愛看的是那種偵探片、科幻片、鬼片。每次我被嚇得半死，她就一個勁地說好看。」

霍子鈞了然地「哦」了聲，喜好果真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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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喜歡的花？她喜歡薰衣草。不過你別給她送花，那麼不實在的東西她一點也不愛。真要送，就送一盆的，給她自己種。」

霍子鈞眯眼，原來她喜歡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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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想去旅行的地方？是內蒙古。」

「內蒙古？很特別的選擇。」霍子鈞看向簡唯琳。

簡唯琳的臉色清清冷冷，「我全世界都想去。」內蒙古的星空，已經成了一段不需要再去回首的記憶。

霍子鈞看出了她眼神中一抹稍縱即逝的落寞。

內蒙古？永黑！

——

四人離開餐廳，在路邊等司機時，竟然看見有幾個衣著光鮮的男人在不遠處的酒吧前扭打。

宋成澤皺眉，「那幾個都貌似帥哥啊。有記者在拍照，是明星？」

簡唯琳不認識明星，但她一定認識李淳一。他們離得不算遠，簡唯琳聽到他們的叫囂。

「搶我的人，你TMD幾斤幾兩，滾回家舔你老婆。」

宋成澤在幾名記者中發現了熟人，他急步走去，「傑仔，發生了什麼事？」

傑仔看了他一眼，繼續按快門，「感情糾紛，豪門駙馬愛上男模，和富二代搶人。」

「幹，那麼勁爆。」

宋成澤終於看清楚了被兩個男人圍攻的男人，「噢」了一聲，「李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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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仔說：「上次這位豪門駙馬已經帶了只鴨去開房，現在又來個男模，這次鐵定上頭條。」

富二代打得眼紅，在酒吧桌上抄起個酒瓶就向李淳一打去。李淳一正在狼狽地和另一個男人扭打，那酒瓶眼看就要打中他的腦袋，就在半空中「砰」地被什麼打中，從富二代的手中掉下，碎成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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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和被打的人都被聲音震停了，目光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破了的手機上。光影錯落間，李淳一看見了簡唯琳。她冷眼凝視著自己，彷如看著一個自暴自棄的小丑，鄙夷、悲涼。

在李淳一快被酒瓶打中時，簡唯琳還是忍不住出手，扔出手機打破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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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來，撿起螢幕破裂的手機，厲聲，「如果你們還要打，就換個沒人的地方打去。這裡人來人往，別傷及無辜。」

李淳一看著簡唯琳，目光在顫抖。簡唯琳的視線在他青腫一片的臉上掃過，冰涼似水。

「媽的，妳找死！」富二代醉得不輕，他轉身又拿起了酒瓶，向簡唯琳揮去。

簡唯琳一個閃身避開，抓住他的手腕一扭，酒瓶「哐啷」掉地。她抬起膝蓋向他的後腿猛力撞去，男人大叫一聲，腿軟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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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唯琳淩厲地看了李淳一一眼，「你如果還要打下去，明天就把所有的報紙收好，別讓伯父伯母看見你那麼丟人。」

「琳……」李淳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像要極力捉住天空那一幕他心心念念，卻念而不得的海市蜃樓，「對不起！」

簡唯琳一手甩開，手一揮，在他的臉頰打下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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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聲怒斥：「你對不起你父母，你對不起你自己。」

這一巴掌早在三年多前他的婚禮上就該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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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唯琳沒再回頭，快步走離，沖上了一輛計程車。在關上車門前，霍子鈞鑽了進來。

「去哪？」司機問。

簡唯琳別過臉，望窗，沒回答。

霍子鈞報上了一個位址，車子開走了。

霍子鈞沒說話，從褲袋裡拿出紙巾遞給簡唯琳。他在車窗的倒影中瞥見簡唯琳的兩行淚。

霍子鈞的心沉了。這是她在他面前的第二次落淚，都是為了李淳一。

簡唯琳接過紙巾，擦了擦快要滴下的淚，深深地又緩緩地吐了口氣，「我們去哪？」

不过几秒，她脆弱的淚止住了，她坚硬的外殼又合上了。

霍子鈞明白，她依舊不願意在他面前卸下她的防備。

「去打籃球。」

——

遊戲機中心，熱鬧喧囂。

霍子鈞和簡唯琳一起挑戰一台投籃遊戲機的紀錄，535分。

第五次嘗試，最後一球，510分。

兩人氣喘噓噓，惋惜大叫。

簡唯琳精疲力竭，汗水淋漓，擺擺手，「不行了，要休息一下。這紀錄太難破了。」

「走吧，去喝杯冰可樂。」

在便利店買了兩杯冰沙，兩人慢步沿海傍向簡唯琳家走去。

「心情舒暢了點嗎？」

「嗯。」簡唯琳吸了一大口冰沙，刺骨的寒意直沖腦門，凍得她緩了好一陣子頭痛才消退。

「想談一下嗎？」

「不想。」

「我查過他。」

簡唯琳驚訝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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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娶了琪琪之後，就坐上了長悅集團總經理的位置。這幾年他在工作上的確很拼命，可惜外界對他的評價還是靠老婆上位。他的工作壓力不輕，又要承受這些無形的嘲笑，他受不住，找了些非一般的發洩方法也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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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唯琳恍惚了好一陣子，神色淡泊，「那是他的選擇，與我無關。」

「妳剛剛才為他流淚，現在就說與妳無關？」霍子鈞注視著她，「妳是在騙我，還是騙自己？」

簡唯琳又喝了一口冰沙，洶湧的寒意直沖腦門，冷得她的腦袋刺痛。她怔怔地望著海面，浮光在波粼中閃動，如一片片細碎的流影，閃動著過往或是開心，或是悲慟的回憶。

她拿起已經破碎的手機，用盡全力向海裡扔去，「撲通」一聲，手機沉入海底，無影無蹤。

——

翌日星期天，霍衍龍和簡之賢相約一起喝早茶。無所事事的簡唯琳當然要相陪。

霍子鈞姍姍來遲，一坐下就拿出手機遞給簡唯琳，「妳的新手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簡唯琳的心顫了顫，心底滲出若有似無的苦。

她抬頭對霍子鈞清澈眼眸，心間的苦意漸漸被微甘覆蓋。她扔了破碎的舊手機，他就送來新的。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更让她驚訝的是手機螢幕圖片已經設成了她和霍子鈞的合照。

有他這麼喧賓奪主的嗎？

「不用，我自己會買。」簡唯琳把手機推回。

「手機的錢加在律師費和私家偵探費裡了。」霍子鈞又推回。

簡唯琳啞然。

「對了，螢幕照片不能換。換了，律師費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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