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妳蠢蠢欲動 - 生命中的過客

簡唯琳：「我想告訴他我們要結婚的事，如果他要保留明心里只是為了我，就沒必要這麼做。」

「我們要結婚的事他絕壁已經知道了。知道沒戲後，明心里這五億商機他一定不會平白放棄。」

簡唯琳沉默片刻，緩緩地說：「我只是想親口告訴他我的選擇。」

「好，現在就打，我陪妳一起告訴他。」

簡唯琳坐起，開始按號碼。她陡然發現，她已經記不起他的電話號碼了。

「怎麼了？」

簡唯琳抬頭看向霍子鈞，「我不記得他的電話號碼了。」

霍子鈞笑了，「不記得最好。」他拿出手機按了幾下，按下免提「用我的手機。」

電話接通了，「喂。」

簡唯琳：「我是Liz。」

李淳一的聲音明顯一滯，「我看到是Vince的來電。」

「嗯，我用他的手機打的。」

「哦。」

「你的禮物太貴重，我收不起，你還是收回去吧。」

李淳一沉默了一刻，「妳答應Vince的求婚了？」

「是！」

「昨晚？」

「是！」

李淳一靜默了兩秒，「這份生日禮物我既然送出去，就不會再要回來。」

簡唯琳的心頭一震，「明心里的商業價值太高，你不值得這麼做。」

「我之前做了那麼多錯事，已經補救不了，於是乾脆咬咬牙，將錯就錯地爬到頂峰，讓我有能力做一件好事。雖然彌補不了什麼，至少我心裡好受些。我是真心想留下明心里，不僅是為了妳，也為了我自己，為了在明心里的那些幾十年的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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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鈞臉上不自覺地浮起了驚訝，心中的篤定被他的話轟然擊碎。簡唯琳的鼻子有點酸，喉嚨哽了哽，竟說不出話來。

霍子鈞瞥見簡唯琳悵惘的神色，對著手機說：「如果你真的這麼決定，天罡集團會免費為明心里整修。」

「這點小事就不勞霍董掛心。」

「謝謝！」簡唯琳終於擠出了兩個字。

「沒事，我等待新生醫館重開的一天。」

霍子鈞：「謝了！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以後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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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了，簡唯琳怔怔失神，霍子鈞輕摟她入懷，「我承認他讓我意外了。鄭婆婆的事多少是因他而起，他做這件好事是在幫別人，也在為自己贖罪，為自己積福。」

簡唯琳輕輕點頭，「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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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錯永遠無法彌補，有些人註定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或許會唏噓，或許會惆悵，在一聲歎息後，彼此只能各自向前，分道揚鑣。

——

霍子鈞的轎車開向了墓園。他帶上鮮花，牽著簡唯琳向媽媽的墓地走去。

霍蔣清漣，溫婉典雅，離世時年僅六十，和鄭慧如同年同歲去世。

簡唯琳惋惜輕歎，兩個那麼好的媽媽怎麼會這麼快離世？她們都沒機會看見孩子成家。

霍子鈞在墓碑前花瓶上插上鮮花，「媽，我帶個好女生來見妳了。她叫簡唯琳，是位中醫師，就是她治好了我的病。媽，我要告訴妳一個好消息，唯琳答應嫁給我了。她以後就是妳的兒媳婦。」

簡唯琳：「伯母，子鈞的病已經痊癒了，妳可以放心。以後我們會彼此照顧，好好過好每一天。」

霍子鈞看向簡唯琳：「如果媽媽見到妳，她一定會很喜歡妳。」

簡唯琳：「你媽媽最在乎的是你。就算喜歡我也是愛屋及烏。」

霍子鈞啞然一刻，輕摟她的肩膀，「妳啊，就是太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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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鈞開車離開，經過蜿蜒的山道，去到山腳下一個小村落。村落口有個公車站，和一間小便利店。轎車在路邊停下，簡唯琳下車，注視著公車站，五年前的一個夜晚，媽媽就是站在這個公車站等車時，被一輛不知名的車撞倒了。當時四下無人，肇事車輛撞倒媽媽後就立即逃竄，等公車來到時才發現媽媽，報警送院。可惜已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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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事故不久後便利店的店主就把店家轉讓了，簡唯琳去找過店主，問他當時的情況，店主陳生只說什麼也沒看見沒聽見，攝像頭壞了，就要她離開。

簡唯琳感覺店主應該看見了什麼，但是隱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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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鈞：「我派人去找了當時的店主，他現在過得很潦倒。原來四年前他賣便利店時得到一大筆錢，之後就經常出入賭場。五年下來，就變成負債累累，經常被黑社會上門討債。」

簡唯琳看向霍子鈞，疑惑，「一大筆錢？多少？」

「一千萬。」

簡唯琳震驚，「這家小便利店怎麼可能值一千萬？」

「第二任店主花一千萬買下，半年後，四百萬轉手賣給現任店主。」

簡唯琳目光顫震，「第二任店主是誰？」

「他離開了香港，現在住在泰國。我已經派人去找他。」

「我想去見見第一任店主。」

霍子鈞：「我已經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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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去到一個鄉郊屋邨，兩人下車後，走上一棟破敗的別墅天臺。一直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的保鏢快步上前探視後，才示意兩人進去。

天臺上搭了一座簡陋的鐵皮屋，保鏢推開屋門，一股濃郁的酸臭味湧出，兩人不禁掩鼻皺眉。屋中光線昏暗，一個滿臉胡渣，臉色蠟黃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死氣沉沉。

他看見兩人，撐著床邊站起。

霍子鈞：「陳生？」

陳生雙眼微微亮起，「欸。」

「我姓霍，你和我的助理見過面。」

「霍生，你好。你有什麼話儘管問。」霍子鈞的助理答應只要他有問必答，就會得到一筆開口費。

「五年前在你那間便利店外發生的車禍你還記得嗎？」

陳生看了簡唯琳一眼，微微別過臉躲避她銳利的矚視。

「記得。當時有一輛類似香檳金的轎車快速開來，撞到了一個女人，之後就開跑了。」

香檳金色的轎車！！果然！！

簡唯琳攥起拳頭，臉頰震抖，「當年你說什麼也沒看見。」

陳生怯生生地低下頭，「我……當時有人威脅我，閉嘴。」

「是什麼人？」

「是一個黑社會大佬之類的，帶著一群小弟來，要我交出當晚的影片。我沒法子只能交出去了。」

霍子鈞冷哼一聲，「你收了一千萬封口費吧。」

陳生呃呃著，想辯駁什麼，卻擠不出話來。

簡唯琳竭力讓自己冷靜，「你看到車牌了嗎？」

「沒有，那輛車來得快，去得也快，我真的沒看到。我發誓！」陳生舉起兩根指尖暗黃的手指。

簡唯琳追問：「那影片呢？」

「影片他們當晚就來拿走了。我根本沒機會看。」

就這樣也願意給他一千萬封口，肇事者非富即貴。難怪警方一點線索也查不到。簡唯琳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怒視著他，「當時你就不去救救那個被撞的女人？」

陳生的頭垂得更低，「我……我不想惹事。」

簡唯琳的身子顫抖，霍子鈞急忙握住她的手。

簡唯琳重重地呸了聲，「你身上的癌症就是你的報應。」

陳生驚惶地抬頭，「我有癌症？」

簡唯琳沒有回答，轉身快步走離，這個惡人她不願再多看一眼。霍子鈞快步跟上。她下了樓，沒上車，沿著路邊茫然行走。

這些年來簡唯琳都在糾結著找到撞倒媽媽的罪人，如今真相似乎越來越近，她卻只感覺無盡悲涼。

如果肇事者是哪個富豪高官，她能怎麼辦？沖上去給他一記耳光？

霍子鈞走上前，緊握她的手，「我一定會幫你找到肇事者。」

簡唯琳惘然，「就算找到，也不會有證據讓他得到制裁。」

霍子鈞哼了聲，「找到那個人後，我不會讓他好過。除了法律，還是有很多方法懲罰一個人。」

簡唯琳的腳步頓了頓，心底翻湧的憤恨化成無數細針，刺得她雙眼泛紅，「如果他們肯下車救救我媽媽，她或許就不會……」淚水終於潸潸而下。

霍子鈞伸手摟著她，唏噓一歎，「他們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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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鈞拿出紙巾為她擦了擦眼淚，陪著她在鄉郊小路散心慢行。

不經意間，簡唯琳看見路中間躺著一具松鼠的屍體，身體有明顯被車輪碾壓的痕跡。涼風習習，吹得樹枝沙沙作響，彷如一首大自然的悲鳴曲。

它只是想過馬路，何其無辜。

但這不就是生命無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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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鈞：「對了，妳怎麼知道那個男的有癌症？」

簡唯琳清清冷冷，「他臉色蠟黃，連眼白都黃了。而且下肢水腫，腹部腫脹，不是肝癌就是肝硬化。反正他活不久。」

霍子鈞搖頭，「如果他救了你媽媽，沒收下封口費，他或許還活得好好的。那一千萬反而要了他的命。」

惡魔的誘惑從來都是有代價的。

首先沒收他的靈魂，然後戲弄他的生活，最終奪取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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