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聖誕Ｃ25取3》 - 聖誕快樂！(雙股螺旋、冷漠、回憶)

　　聖誕節，字面上，是某一個人的生日，但如果有些了解，就會發現根本無關。

　　雖然很想在聖誕節思考這種沒有過節氣氛的事情，但葳姐——我的暗戀對象——竟然邀我去看電影，我管他什麼消費主義、宗教紛爭、正名問題，我現在只想過好一個快樂的聖誕節。

　　到了當天，我穿上了保暖的庚斯伯羅色大衣，裏頭搭了件襯衫，另外，我還準備了約會後要去葳姐家玩的交換禮物。

　　捷運上也有許多穿著用心的男女孩子，他們都顯得有些焦躁、緊張。到站後，我走向約定的出口。當通過電扶梯後，我首先聽到的是前方廣場正在演奏的聖誕歌曲，再之後，我就看到了可愛的葳姐。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緊身毛衣，下著是一件黑色短裙和深海色的長靴。

　　她帶著白色的立體口罩，眼妝是.....好吧，我不懂眼妝，我只感覺像那睫毛與海豚漫遊著，在潔淨的沙灘邊，有那深邃的瞳孔。

　　｢咦？來了呀。」她看見我，眉毛立馬彎成新月貌，我癡癡地看著她，有些忘我。

　　｢那就先去吃個午餐吧，電影是下午場的。」我看著她小小的黑珠子，點了兩下頭。

　　葳姐平常在學校就很漂亮了，尤其是她白皙的大腿，她並不瘦弱，大腿與小腿的比例用穠纖合度來形容比較合適，她的笑容我雖然不常見到，但那頗具文藝氣息的身姿很令人陶醉。

　　｢那個，你知道我們今天要看的電影吧？」當她點完餐回座後，向我問道。

　　｢嗯，是奪魂鋸嘛？」

　　｢嗯。」她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無奈，超可愛的。｢你怎麼會想在聖誕節看血腥的東西？」

　　｢聖誕節不是本來就很血腥嗎？還有綠色的液體。」

　　｢不要讓我回想異形的場景。」她嬌嗔地吐槽道。看她一副心死的眼神，我試圖轉移話題。

　　｢話說妳最近準備得還好嗎？」

　　｢怎麼有人出來玩還在談課業？你這大笨蛋！」她站起身，走到我的背後。正當我想彌補道歉時，我回頭卻看見她在忍笑。

　　｢好啦，你還真奇怪，我很喜歡。不過要說準備的話，我想應該是完全沒有，畢竟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喜歡讀書的人。」

　　雖然葳姐嘴上這麼說，她卻是年級前十的優等生，每節課都捧著《人間失格》的優等生。葳姐的數學特別強，屬於迷惑所有人的直覺型解題，與我非常相似。此外，葳姐非常喜歡思考，那種純粹的思考，之前MBTI流行的時候，她一直跟我炫耀她是邏輯學家型人格，接著就拿給我測，結果測完我也是，她就有些驚訝，她開始詢問我對一大堆道德問題的看法。那時的我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神，開始談論起我最喜愛的尼采。

　　回到現實，葳姐剛才的大腦肯定也當機了，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告白了？

　　｢嘿，你紅茶還要喝多久？」正當我在發呆思索時，葳姐露出她招牌的冷酷表情，那樣的誘人的頎長的手指頂著我的腦門，我感到莫大的喜悅。

　　｢對了，你最近複習到遺傳了嗎？」遺傳是高中生物很重要的一個單元，當然在現實中也很重要，不論是在物種方面還是私人慾望方面，遺傳背後的討論很是令人著迷。

　　｢嗯，學完了。」

　　｢那你看了華生的故事了嗎？那個人實在是很有趣，怎麼會連續賣兩次諾貝爾獎呀？」

　　｢那些人不都是天才嗎？華生他自己因為比較聰明，自然會做出一些一般人無法思考的行為。」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一般人嗎？我可不想當一般人。」葳姐又耍氣了小脾氣，這時她的神情更加放鬆，並進入我們平日的聊天模式。

　　｢平凡有什麼不好的嗎？蘇子曰，自變者觀之，所有東西都在變，自不變者觀之，所有東西都不變。」

　　｢相對主義？我還寧願你用虛無主義來安慰我。」她又開始調侃我所抱持的事物，那樣的她特別惹人憐愛。

　　我情不自禁地摸了她的頭。她著實有些嚇到，但接著就閉上眼睛隨我撫摸。

　　｢怎麼？這很虛無主義吧？」我的腦袋快要打結了，葳姐竟然讓我摸她的頭，這是哪門子的戀愛喜劇，誰會讓尼采成為伐柯人？

　　｢你可以摸久一點，我喜歡被大家注視著。」葳姐腦袋好像已經打結了，她滿臉通紅地說出這句沒有任何意義的話。

　　得到她的同意後，我於是繼續揉著她的大頭，直到不得不趕去樓上的電影院。

　　｢等一下，你該不會是在說諧音笑話吧？」摸頭摸頭，用日文想的話是更多的意思。

　　｢被發現了，哈哈。」這兩聲的確很冷，就像是晚上睡覺時鼻子被凍傷的感覺。

　　到了電影院，葳姐才告訴我要看的其實是恐怖電影。

　　｢那你剛剛在氣什麼？」

　　｢因為那是恐怖色情搞笑片。」

　　｢你現在說的話已經進入迷幻狀態了。這兩者有什麼關聯？」

　　葳姐冷笑一聲，開始解釋起她剛才的大腦風暴。

　　｢如果說是色情片，你一定會想歪，如果說是搞笑片的話，又會打破氣氛，因此為了能夠讓你摸我，得到了這樣的邏輯。」葳姐一臉自豪地說出她莫名其妙的行徑。

　　我有些驚訝葳姐的誠實，她該不會在出發前就喝了酒吧？但她意識非常清醒呀。

　　她是什麼意思？難道跟我想的一樣嗎？不過這種表示方法還真奇怪。

　　｢好，天才，我們先進場吧。」

　　電影超級無聊，裡面塞了一堆無趣的黃色笑話和匪夷所思的動作愛情，每當演到尷尬的橋段時，我就會偷看葳姐的表情，沒想到她也在偷看著我。

　　｢你覺得怎麼樣？」我靠近她得耳朵小聲地問道。

　　｢很爛，非常套路。」

　　因此，我們就直接離場了。雖然跟預定的時間有落差，我們還是直接去葳姐家。

　　｢話說今天有誰要玩交換禮物？」

　　｢只有我和你。」好壞，葳姐也太可愛了吧！這就是赤裸裸地告白吧？

　　她從房間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上面綁著一個藍色的蝴蝶結。

　　｢葳姐，那我數到三，一起打開。」我也拿出了禮物。

　　｢不要叫我葳姐，叫我小葳。」小葳？好奇怪，葳姐可比我大了快一年。

　　｢嗯，小葳？」她一聽到我說這個詞臉上的冰冷有些融化了下來。

　　｢好。一、二、三。」我打開了盒子，發現是一條麻繩，上面沾染著血跡。

　　｢還記得嗎？我們童年的回憶。」她笑著說道，拿起我送給她的水晶項鍊，對著燈光端詳著。

　　葳姐說的是小時候的事，那的確很特別，但她怎麼會想送給我？

　　｢那件事，你還放不下嗎？」

　　｢沒有，只是在邀你的時候，我有相同的感覺，那種刺激的感覺。」葳姐該不會想演聖誕節恐怖故事吧？

　　｢你也知道，那個東西，我還是無法理解，我也不敢想像我未來會有這種東西，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都是如此成長的，不是嗎？」她自言自語道。

　　｢葳姐，所以你今天是為甚麼要這樣呢？」

　　｢叫我小葳，像小時候一樣。」

　　｢我不喜歡那個時候的你，你太黑暗了。」我直白地說道。

　　｢是嗎？但你們男生不也喜歡血腥的東西，我知道你很喜歡ryona類的遊戲。你會不會有一點想那樣對你的女朋友？如果說那種慾望佔據了你的意識的話。」葳姐又開始暴言了。

　　｢你今天到底想做什麼？」

　　｢沒想做什麼，我只是想要搞清楚很多事情，例如我和你的關係，我想要體驗浪漫的感覺。」葳姐臉上的表情就像在算數學一樣，非常理所當然。

　　｢我喜歡你呀，我也希望你成為我的女朋友。」

　　｢交往的意義不是在了解彼此嗎？你還不夠認識我嗎？」

　　｢那是對於青澀的情侶而言，我們都這麼熟了，當然不是做那種程度的事。」

　　｢那是甚麼？」葳姐把頭鑽到我的懷中，我聞到一股玫瑰的香氣。她是在暗示甚麼？

　　她莞爾一笑，接著說道：｢看來你也知道答案了，這種恆等式的表示方法。那我就要問下一個問題了，你覺得那個東西那時候在想什麼？」

　　我的眉頭有些不高興地被鎖住了。

　　｢不是說好了嗎？那已經過去了，我從來不覺得你有錯。」

　　｢為甚麼？」

　　｢因為我認為它並不算是生命。」

　　｢是嗎？因為它不會思考你就沒有任何同情它的意思嗎？」葳姐的手輕觸著我的鎖骨，她吐著白煙，紅暈的鵝蛋臉融化著我的理智，但卻增加了我的厭煩度。

　　｢對。」那時候的葳姐確實很令人恐懼。

　　我記得我看見葳姐殺死那東西時就是在這裡。那一天她的父母一如往常地加班，那時我們家還住在隔壁，有時候下午我就會來葳姐家玩。

　　｢小葳！我來了喔。」我大叫著，盼著她快點打開大門。

　　沒想到等了幾分鐘，卻完全沒有動靜，原本我打算直接離開，但我卻聽到哭聲，那是嬰兒的哭聲。

　　我嘗試推開大門，沒想到真的沒鎖，這不禁令我害怕是不是有壞人闖進去了。

　　然而，撲鼻而來的是一股乾澀的鐵鏽味，鏽掉的金屬被小棉被包裹著，它隨著沈寂的風剝落，倒掛在吊燈上，身上裝著好幾把刀子。

　　｢嗨。」轉頭一看，葳姐就站在走道上，她的眼珠子像是珍珠一般，調和在臭氣的光晃當中。

　　「那是什麼？」我有些顫抖地問道。葳姐露出她的一號表情，高傲地冷酷地不近人情地說道：「喔，我也不知道。」

　　回憶的大浪總算是退去，我看著懷中的葳姐，內心五味雜陳。

　　「你的身體好香。」她蹭著我的胸脯，嬌滴滴地說道。

　　我沒有說話，只是側躺著，看著葳姐臉上詭異的溫暖的笑容。

　　｢話說回來，你喜歡我的禮物？」

　　｢我不清楚你想表達什麼。」

　　｢我好像一直沒有告訴你，那種東西是怎麼出現的，或者說，那種東西會拖累什麼，又或者說，你認為應該是什麼？」葳姐的話中帶著大量尖銳的軟刺。

　　｢你現在是在討論它的存在意義嗎？」

　　｢存在？或許吧，但我對這不太有問題。」

　　｢那你認為我們現在是形式的存在，還是存在的形式。」

　　｢當然是存在的形式，不要再想了，要解決問題不能動腦。」葳姐意味深長地說了這句話。

　　我站起身，想要去洗個澡。浴室的燈有些令人暈眩，白光像荊棘纏繞著我，心中有越來越多可怕的念頭浮現。

　　這時，我注意到了洗手台前的掛著的毛巾。那毛巾的材質非常柔軟，可以包裹住一個小孩子，它的顏色和觸感特別熟悉，我肯定碰過。

　　｢嘿。」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葳姐的眼神中有一隻惡魔。｢不要動那東西。」

　　我把手收回背後，懷疑地問道：｢這是甚麼？」

　　｢毛巾。」

　　｢我看的出來。」

　　｢好啦，你趕快放水。」

　　那年的聖誕節就在猜疑中結束了，不久之後，我和葳姐也開始正式交往了。

　　另外，那條繩子我把它掛在我的門後面，希望有一天我能想通葳姐的秘密。5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tcwowAV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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