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主題歌之紙短情長 - 第二首──雙向奔赴的愛情

月色下，萬籟俱寂。

人們都在替隔天的生活積累力量，只有少數人仍然醒著，他們因為許多原因還沒進入沉睡，例如──

愛情。

賴孝敏坐在書桌前，連桌上檯燈都沒開，桌上攤開一張帶著香氣的粉色信紙。

她懷裡抱著狐狸布偶，布偶漆黑的眼珠倒映窗外銀光，看上去有幾分夢幻。

賴孝敏自言自語地對著布偶訴說著少女心事：「如果、如果他不喜歡這個香味的信紙呢？會不會......拒絕我......」

她迷濛著雙眼，將頭埋入狐狸布偶裡，即使黑夜也不能完全掩去少女的羞態。

信紙上寫著：

『李華同學，如果收到這封信，可以請你放學後到操場的榕樹下嗎？』

猶豫片刻後，賴孝敏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在最後加上：「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說」這句話。

「這樣會不會太明顯......如果被看穿，他不來怎麼辦......」少女臉上一陣患得患失，手指緊握著筆，卻始終沒有把那句話加上去。

嘆了一口氣，最後賴孝敏還是沒加上這一段，畢竟，比告白被拒絕來說，如果被對方看穿選擇不赴約，會讓她更失落。

「明天......明天一定要把信交給他！」她握著拳，抱著狐狸布偶，努力為自己打氣。

「還有，不能再忘記買燈管了。」

看了看檯燈已經壞掉的燈管，她試圖轉移自己緊張的少女心。

將信紙折成愛心的形狀，塞進一個很普通的信封裡，並藏到書包裡刻意割出的夾層中，賴孝敏才抱著狐狸布偶，將自己重重甩上床。

她得早點睡，否則頂著黑眼圈去告白，那也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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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放學後。

賴孝敏等在約好的地點，信已經送了出去，現在就等李華是否會前來。

就在她心中忐忑地等待時，一雙冰冷的手摀上了她的雙眼，熟悉的嗓音響起，讓她如同在夢中一樣，腦袋空白地僵立在原地。

「猜猜我是誰？」

等了幾秒，發覺李孝敏並沒有反應，男孩將臉湊近她的耳廓，疑惑地問：「怎麼了？不是妳約我在這裡見面的嗎？」

這句話驚醒了少女，她臉色通紅地把李華的手掰開，舉措有些慌張地轉過身，並抑制住自己下意識想要退後的想法。

「我、我、我......」

賴孝敏面對帶著溫和微笑的李華，早就想好的告白台詞卻說不出口。

看見賴孝敏臉色通紅，支支吾吾的樣子，李華眉頭一動，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哎呀，好燙。」

匆忙拍開李華觸摸自己額頭的手，少女只能極力克制自己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出乎賴孝敏意料的是，李華突然伸手摟住她。

「孝敏。」他輕喚了少女的名字。

刻意壓低的嗓音讓少女忍不住抬頭往李華的臉龐看去，只見少年的眼神專注而深邃，深情地看著她。

「妳怎麼能搶了我想做的事情呢？」他說道。

突如其來的話讓少女愣在原地，腦袋混亂的她一時思考不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但李華卻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因為思考而冷靜下來的賴孝敏，逐漸想清楚了這句話的意思。

「你、你是說......」她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無法相信自己得出的結論。

「是。我喜歡妳，孝敏。」少年放開賴孝敏，確認她能夠穩穩站立後，這才退後一步，認真地向她說。

「妳願意和我交往嗎？」陽光透過樹枝間隙照射在李華身上，那張臉上的真摯表情讓孝敏感覺周遭在一瞬間都靜了下來，時間彷彿定在了這一刻，世界上的一切都比不過那張和煦而專注的面容。

直到微風輕輕吹過，拂動了少女的百褶裙，也撩動了她的髮絲，這才使賴孝敏清醒過來。

「為什麼？」雖然心中雀躍不已，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少年表情一滯，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問。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後才低聲回答孝敏：「也許是因為，點心很好吃？」

「什麼？」一陣更大的風颳過，讓少女沒聽清楚這句話。

「沒什麼，廣告不是都說喜歡沒有原因嗎？我想就是那樣，妳就像是最美的花朵，最熾熱的太陽，讓我忍不住就喜歡上了。」李華笑著說道，還伸手摸了摸又快要燒開的賴孝敏茶壺。

兩人偕伴在出校園後的道路，但彼此沒有過多交談。

少女壓不住心裡頭的紊亂，而少年似乎很享受夕陽的緋麗，和清風拂面時，美人在旁的愜意。

直到少年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夕陽真美啊，總是聽妳......聽人說，卻沒有真正見過。」

少女訝異地抬起頭，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沒看過夕陽？」

李華笑了笑，沉默了數秒後才回道：「只是想找些話，免得妳對我的不善言辭失望。」

少女正要回答「不會」，卻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發現了兩人的共通處後，她忍不住心底的雀躍，問：「你們家也用熊寶貝洗衣精？」

李華抬起手聞了聞，沒忍住打了個大噴嚏，一邊揉著鼻子一邊道：「原來是熊寶貝嗎？難怪老是弄得我鼻子很不舒服。」

雖然不明所以，但看見心上人這副模樣，賴孝敏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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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假裝鎮定地上樓，直到進了臥室，她才重重將自己摔在床上。

興奮的心情不能自抑，讓少女忍不住用雙腳在空中踢蹬了幾下，又翻過來抱住棉被，並伸手想摸出那個平時最愛的狐狸布偶。

沒想到摸了個空。

她找了房內各處，都沒發現那個布偶，想起母親曾說過布偶太舊，於是她心底一驚，連忙跑到樓下，對客廳正在看電視的媽媽喊：「媽，我的布偶呢？」

很快，母親的回答傳了出來：「早上回收車來，我就和舊衣服一起拿去回收了。」

「媽！」賴孝敏生氣地大喊。

母親又說：「不要老是把舊東西留著，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如果有意見下個月就不准出門，也沒有零用錢了！」

無法反抗的少女只好悻悻然地回到樓上。

想起狐狸布偶陪了自己這麼久，只要有心事都會忍不住向它傾吐，賴孝敏忍不住紅了眼眶，此時丟在床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李華：要不要出來逛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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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行人熙熙攘攘，應約而出的賴孝敏和李華卻待在已經打烊的店舖門口，他們坐在階梯上，低泣的少女伏在少年懷中，不斷向他傾訴心中的委屈。

「那個布偶......對妳很重要嗎？」少年的嗓音帶著一絲遲疑，仍舊溫和。

「對，那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雖然那時候我們家很窮，但他還是買來送我，從小我就很喜歡那個布偶，小時候不敢自己睡，都是它陪著我，還有......」想起自己向布偶傾訴了多少少女心事，賴孝敏臉色一紅，後面的話卻說不出口。

李華輕輕一笑，調侃道：「那有和布偶說過我嗎？」

賴孝敏沒回答，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

少年將她攬得更緊，半晌後，才從身後拿出一個白色長條狀的盒子，對著還賴在懷裡的少女說：「對了，妳是不是忘了什麼？」

少女疑惑地抬起頭，迅速發現了他手中的盒子。

「燈管？」看清楚了盒子的標示後，少女驚呼出聲。

「對，妳的檯燈不是壞了嗎？」李華眼底充滿了溺愛，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背。

「你怎麼知......」賴孝敏記得自己並沒有提過這件事，但也許是說過卻不記得了？

李華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回道：「妳說過。」

雖然想不起何時說過，但對於李華把自己的一句話記了下來，還特地幫自己買了燈管，賴孝敏心中一陣熱流湧上，感動的同時又有一股甜蜜。

「這多少？」一邊問著，賴孝敏一邊掏出口袋裡的皮包。

「沒多少。」李華不想收，只是隨口答道。

「不行，不然我就只能自己去店裡看了。」少女佯裝生氣，想逼李華就範。

「好好好，二十塊。」

賴孝敏回憶了一下，確實和自己三年前買燈管時差不多價格，於是也不疑有他，痛快地掏出了二十塊遞給李華。

李華看著手中的二十塊，眼底逐漸發亮。

他說：「我們去買棉花糖，我請妳。」

「你、你也喜歡吃棉花糖？」賴孝敏驚訝過度，忍不住說溜了嘴，連忙又用手摀住嘴，免得因為自己幼稚的愛好而被對方笑話。

小時候爸爸曾經買過一串棉花糖，只是孝敏吃了一半，就不知道丟哪去了，後來長大之後也不好意思纏著父母買，都只能在想吃的時候，偷偷買了一串躲到街邊偷吃，免得被熟人看見。

李華卻沒有笑話她，只是點頭說道：「嗯，以前吃過一次，一直很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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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賴孝敏的父親本想替女兒買她最喜歡的狐狸布偶，送給女兒當生日禮物，但因為出了車禍，薪水全拿去修車和賠償，口袋裡只剩幾百塊，離月底還有很長的日子，總不能為了送女兒的生日禮物而......

「嘻嘻嘻。」孩童的賊笑聲，引起了賴父的注意。

他回過身，沒看見任何人，心底一陣發悚，卻在下一刻，發現路邊的舊家具堆中，靜靜坐著一隻狐狸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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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他帶走你的那瞬間成為我們的紀念

誰能發現我的世界曾經有過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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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皮仙：靈感取自蒲松齡聊齋中的畫皮，是一種會將受害者的皮剝下，並披在自己身上，用以完成目的或掩蓋醜陋的怪物。

只是突然想介紹一下未來大哉會出現的怪物，跟本故事絕對沒有絲毫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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