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解開故事謎底 - 2-15 嫌疑

小Y竟然撲向南同學，發狂地大喊：「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去找老師！」

南同學連忙後退，小Y沒有襲擊他，而是拿起桌上的美工刀，一把捅入脖子。頓時鮮血噴湧，小Y抽搐倒地，最後沒了動靜。

同學們紛紛起身，神態冷漠，看也沒看地上死去的同學，靜靜地說：「遊戲結束了，真無趣。」說完便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

南同學怔愣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問道：「找老師有這麼恐佈嗎？」

眾人：「.....」是挺恐怖的。

「好了，不用玩了！現在人又死了！這樣是要怎麼『交作業』？」老陳焦躁地耙了耙頭髮。

「別抓了，注意髮際線。」李哥說道。

「……就說我沒那麼老！」

莊天然蹲下身，檢查小Y的遺體，神情有些嚴肅，「我們可能找錯方向。」

「怎麼說？」老陳收斂起神色。

「還不確定，得查證。」莊天然拔出小Y脖子上的美工刀，被鮮血濺了一身，依舊面不改色，其他人早已閃得老遠。

莊天然摸著小Y的臉皮，膚色半透明的臉皮底下隱約能看見另一副五官，甚至還有睫毛。

看來不是錯覺。莊天然心想。

「小Y不是一個人。」莊天然說。

「這誰沒看出來？她有好幾個分身嘛，這對冰棍來說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小Y是由很多人扮成的。」

「什麼？」

「人在焦慮時，會不自覺做出習慣動作來緩解焦躁，但是，上一場遊戲的小Y和這個小Y，下意識做出的習慣動作不同。一個會咬指甲，另一個則是推眼鏡，所以，她們可能是不同人。」

「你想多了吧！她們又不是人，只是遊戲的產物而已，哪有什麼習慣動作？而且，什麼咬指甲、推眼鏡……她們根本沒有嘴巴和眼睛！」

「所以，我懷疑……」莊天然神色黯淡，眸底有著深不可見的憐憫，對著地上的小Y說了一聲：「失禮了。」

接著拿起美工刀，劃開她臉上的人皮。

底下露出了另一張佈滿縫線的臉，像是被拼起的破布，這張臉，竟然屬於已經死亡的玩家——齊峰。

「怎、怎麼回事？怎麼是他！」老陳倏地退開，無比震驚。

「他應該是被這個世界操控了。」臉上那些縫線，是他炸碎的屍體被縫起來的痕跡，也是控制他的枷鎖。

齊峰的眼睛和嘴巴都被針線縫住，只能發出嗚咽，縫上的眼皮流出血淚。

莊天然這才意識到，他們之前看見小Y的臉皮漲成紅色，其實並不是變異，而是裡頭堆積的淚水，還有那些似哭似笑的聲音，是臉皮和縫線強迫他大笑，而真實的他在哭。

莊天然小心翼翼地割開齊峰眼睛和嘴巴的縫線，發現他的眼窩裡沒有眼球，只剩兩顆血窟窿，嘴裡也沒了牙齒，顯然已不是活人。

老陳倏地退得更遠，生怕他變異，「喂！你快離他遠一點！」

莊天然沒有理會老陳，閉了閉眼，儘管素昧平生，仍於心不忍。

一道極微弱的聲音傳入莊天然耳中，齊峰乾癟的嘴唇一開一闔，說著模糊不清的低語。

莊天然湊近他嘴邊仔細聽，看得老陳心驚膽戰，彷彿下一秒他的臉就會被咬下一大塊。

莊天然耐心聽了一會，才聽懂齊峰說的似乎是：「小Y……在你們……之中……」

他怔住，還想問些什麼，低頭卻發現齊峰的身體已經煙消雲散，遺留一地骨灰。

小Y在你們之中？

莊天然將這句話告訴其他人，所有人反應很大，議論紛紛。

熙地震驚道：「小Y不是冰棍嗎？」

萬迷迷瞇了瞇眼，「我聽說有時死者也會以玩家的身分進入遊戲，但通常一進關卡就會死。死者的作用不是還原案件、提供玩家線索而已嗎？怎麼可能跟我們一起闖關？」

老陳沉默一會，說道：「確實，死者進入遊戲的第一關，就是重新上演一遍案件的內容。不過，也是有極少數玩家逃過初始關卡的例子。畢竟死者也是玩家，如果運氣好，或者實力強的話，不是沒可能逃過開局的死亡。聽說只要過了開局，死者就能融入玩家，直到想起自己的身份為止，不過，最終也是要死的。」

楊靈恐懼道：「我、我們之中有人注定要死？」

莊天然再次想起田哥，不禁握了握拳。

他無法阻止已經發生案件，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這些無辜的受害者找出真相。

老陳陰沉著臉，看向三個女生，「顯而易見，我知道小Y是誰了——就在妳們三個當中。」

她們三個是同校，又與霸凌案有關，更重要的是，小Y確定是女生。

排除年紀不到五歲的桃桃，她們三個是唯一的可能。

熙地臉色蒼白，不甘心地喊：「你、你不是說，遊戲不會這麼明顯地提供性別的線索嗎？這樣不就只有我們女生有嫌疑！」

「那是指『能夠左右遊戲結果的線索』，找出死者是誰，對結果不會產生影響，因為，死者本來就會死。」

熙地、萬迷迷和楊靈都露出了懼色，彷彿在對方眼中，自己已成為死人。

「我們……有人死了？」楊靈看著萬迷迷和熙地，三人的臉上都充滿惶恐與不安。

誰才是那個死者？

熙地猛地抓住萬迷迷的手臂，「迷迷絕對不是小Y！你們看到影片了吧？迷迷那麼受歡迎，怎麼可能是被霸凌的小Y？而且，他們還笑小Y很醜，迷迷有可能被說醜嗎？」

萬迷迷美眸圓睜，有些意外。在嫌疑人只剩她們三個的情況，這個人先想到的不是替自己辯駁，而是將她排除。

不過，她把她抓痛了。

萬迷迷冷淡地抽開手，從包裡拿出粉餅補妝，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老陳見萬迷迷一臉無關緊要，心裡鄙視地呿一聲，「那可不一定，美女容易招人嫉妒，或者追求不成、由愛生恨也有可能。」

萬迷迷照著鏡子，抿了抿豔紅的唇膏，「對，如你所見，我受歡迎，也確實招人嫉妒，說實話，有沒有遭受霸凌，我沒有記憶。」

萬迷迷闔上鏡子，抬眼看向老陳，「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我不會任人擺布——例如現在，你想把髒水潑到我們身上，逼我們說出案件內容，沒有可能，換個說話方式再來。」

「迷迷！妳真是太帥了！」熙地滿眼崇拜，撲到萬迷迷身上，被萬迷迷閃開了。

莊天然心想：熙地這個行為模式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我們莊哥才是最帥的！」南同學撲到莊天然身上，莊天然接住他，無奈地拍了拍他的頭。

啊，對，就是像他，跟隻大狗似的。

南同學沒有被拒絕，得意地朝熙地眨了眨右眼。

熙地毫不介意，現在一心只想為萬迷迷和自己護航：「總之，我總是跟著迷迷，她有沒有被霸凌，我最清楚！而且就算有，我也一定會幫她出氣的！迷迷對我也是這樣，對吧？」

萬迷迷冷血地說：「抱歉，粉絲太多，我對妳沒印象。」

熙地：「……」

老陳思忖，幽深的目光看向楊靈，「不過，目前這樣看來，楊靈的確更像被霸凌那個，畏畏縮縮的。」

楊靈身子一抖，幾乎要哭出來，「我、我死了嗎？」

「我們能不能換個想法啊？一直說我們身邊的人其實是死人還挺可怕的。」南同學搓了搓手臂，「就不能想，排除那些可能是死者的人，剩下誰是兇手，範圍不就縮小了嗎？」

老陳沒想到這層思路。

他抓著線索不放，卻忘記最重要的目的，或許，只有像南同學、莊天然這種天真的，或不顧闖關，真心想解決案件的人，才能想到這種思路……

老陳眉頭深鎖，罕見地認真參考南同學的看法，「所以你覺得誰可能是兇手？」

南同學搖頭，「我不知道耶，我知道的話不就破關了嗎？」

老陳：「……」沒用的東西。

「小Y是怎麼死的？」F開口時，沒人發現他是何時出現在莊天然身後，F撥了撥莊天然的手臂，像在拍灰塵。

莊天然困惑地抬手，沒發現有髒污。

F說：「碰到髒東西了。」

莊天然一臉茫然。

老陳問F：「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麼？她不就是摔死的嗎？」

「我是說，她是如何被兇手殺害？從影片中看來，她是失足跌落山谷，若真是如此，那麼這起案件就是意外，霸凌者屬於間接傷害......但是，既然來到這裡，就不可能是意外。」F面向三名女生，即使沒有露出半分容貌，依然讓人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也許，這個影片還有後續，或許兇手發現摔下去的小Y沒死，怕她回去告狀，因此殺了她，並且棄屍山林。如此一來，兇手，很有可能就是霸凌者中的其中一個。」

老陳的視線在女生之間游移，「你是說，不只是劉馨雨，她們之中，還有人可能是霸凌者？」

三個女生妳看我我看妳，誰也不相信對方可能就是死者或加害者，三分之二的機率......實在太高了，別說熙地和楊靈，即使是鐵石心腸的萬迷迷，也不可免俗地害怕起來。

「不過。」F話鋒一轉，突然道：「我沒說兇手一定在她們三人之中。」4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xfeZ11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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