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與小碎花 - 1-5開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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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開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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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師看著她的畫，「這邊的處理還不錯，但是明顯看得出來耐心不足，漸漸的線條都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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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反正我可以回家了吧？」詩詩才不管老師說什麼，只顧著皮皮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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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聞言她開心地跳起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我送妳去樓下坐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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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老師的手機響了，一接起來是一個女孩的哭鬧聲。「承佑哥！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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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他一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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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亞哥準備的酒進貨出了狀況！晚上是Lady’s Night，要開天窗了啦怎麼辦！你能不能幫我打去鼎盛叫酒……？老闆說了只跟你交涉，其他人他連電話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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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什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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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麥哲倫的Gin，還有灰雁伏特加，灰雁只要兩支就好，預備著。」小鴨的聲音稍微平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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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下次早點叫貨，不要每次都到最後才這樣。自己說，救妳幾次了？」承佑忍不住唸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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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哥最好了！超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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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眼前這個小丫頭似乎還盯著他看不走。「怎麼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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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要去酒吧嗎？」這小女孩的眼神亮了起來。「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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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會被警察抓的。」他催促道。「趕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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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氣。」詩詩被老師趕到樓下，便騎著自己的重型機車離開，她望著飛揚的塵土，仍噘著嘴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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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總把她當小孩，她才不是小孩呢，她拿起手機，Google了老師之前打工的酒吧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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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找到了嗎？八德路和龍江路口，還距離她家很近呢。嘿嘿嘿。她要去給老師個大驚喜，免得總是被看輕年紀。她從包包裡頭拿出唇蜜和眼線液，小心翼翼的把妝給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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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才不懂，十六歲的她早就已經什麼都知道了，談過戀愛也偷喝過酒，雖然那也不算什麼了不起的戀愛，但是至少也是經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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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些傻傻的大人會拿保護當名義不准她做這個做那個，哼。他們才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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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下時間，她回家換了套漂亮的衣服，反正媽媽這周出差不會回家，她要去看看大人的酒吧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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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化好妝，穿了小短裙出現在「A.O.Bar」的時候，叼了根菸的承佑老師果然非常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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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了眉頭，將一箱酒扛近了後台，交代了小鴨。「小鴨，查身分證，這小白癡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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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說她是小白癡！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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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內湖高中那群未成年少女來的時候我也沒攔，這個為什麼非得攔不可呀？」被叫做小鴨的這個姐姐，是個個子矮矮的女孩，頭髮是粉紅色綠色藍色金色混雜的。「妹妹，妳是承佑哥的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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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十八了。」她揚起了小巧的下巴，說起謊來毫不猶豫。「我是晚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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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雖然她這煙燻妝化得成熟，還戴了耳環和首飾，眼角眉梢的稚嫩卻賴也賴不掉。「唉，別讓姐姐難做吧，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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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今天不是Lady’s Night嗎？五百塊可以任意暢飲吧？我有的是錢。」她看了看外頭掛的招牌。「不要小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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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此時從廚房走出，將煙吐在她的臉上，滿意得看著她嗆咳了起來。承佑凌厲的眼光掃過這小女孩胸前又短又窄的布料，還有短裙下的大腿與長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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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罵了嗎？她有些心虛的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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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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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她得意的笑了起來。晚上十點營業的時間到，她便點了一杯看起來很可愛的粉紅色調酒，叫做柯夢波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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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裡頭人群總是三三兩兩的聚集，聊天，這就是大人喜歡的環境嗎？她喝了一口酒發現，根本就是果汁啊！她瞪了一眼這個調酒的酒保，這人一定是聽了老師的勸阻，故意不給她酒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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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師去哪了？剛剛還看到他和小鴨小姐在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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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一個人在這裡生悶氣啊？」這時候出現了一個陌生男子跟她搭訕，「可惜了妳這張漂亮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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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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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這麼壞，難道是獅子座的嗎？」仔細一看，這男人看起來挺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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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詩詩是二零零二年十二月六日出生，射手座。剛滿十六歲。」承佑老師的聲音冷不防的從她的腦袋上方響起，「晚讀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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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准你查我的資料的！」被識破謊言的詩詩氣急敗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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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這麼小啊？」那男人笑了起來。「不過至少滿十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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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聽他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他！」詩詩一時氣憤，挽住了那個男人的手，把那個老古板的老師丟在一旁。「我們去別的地方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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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帶妳去跳舞吧。我知道附近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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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離去，小鴨湊近承佑詢問，「這樣好嗎？承佑哥，這男的看起來很好色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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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白癡自己要來這種地方的，怪誰呢？」承佑緊蹙著眉頭。「阻擋得了一次，之後還會有更多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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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說沒錯啦。」小鴨點點頭，繼續忙著送酒單。「但是你不就是因為擔心她，所以才沒有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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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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