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蒿劍行錄 - 第二章（一）金戒換得買糖錢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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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蒿劍行錄

ISSUE #6

Author:

天若璿

蓬蒿劍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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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璿

ISSUE #6

第二章（一）金戒換得買糖錢

襄陽梧桐火銀花，暗流湧變風雲起。

六勢子弟天下知，留香留名青史睇。

長江後浪催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窮陬陌路幸相逢，清風古佛常伴身。

嗟乎！嗟乎！

江湖路遠，何必曾相識？

——取自《隨風遊記之江湖初卷》莫厘篇

蘇州，震澤之濱。

遠遠便能聽見騷動，兩道身影穿梭綠瓦紅牆之間，一前一後，接續踩過橫出的飛檐。

「買糖囉！有錢買糖囉！」

白衣男子緊追在後，面具蓋臉，看不清神情，前頭的老乞丐手舞足蹈地叫嚷著，橫衝直撞，幾次差點撞倒路上挑擔的路客。

看見拉車卸貨的，還會偷拍一下驢屁股。

「好看的驢兒！手感真的好啊！」

灰驢嚇得驚起，呲哼踢踏四肢，抬腿就是後踹，若不是男人閃得快，就要被波及了。

「你這瘋乞丐！」街坊鄰居紛紛探出頭來罵道：「走路看路！」

「買糖！我要去買糖吃！」

老乞丐哈哈大笑，兩手抓著鬢髮甩啊甩，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

一個躍身，更是輕盈攀過賣水果的攤子，王嬸急忙扶住欲墜的小攤，氣得直罵，「又是這破乞丐！晦氣！」

「王嫂！小心頭上啊！」

頭頂一記清脆，王嫂聞聲看去，竟是頭上擺放花盆子的支架脫落，就要砸了下來。

「失禮了！」

眾人驚呼，不待她尖叫出聲，低沉嗓音隨即響起，又是一襲白影飛越，大手穩穩接住掉落的盆子，這才有驚無險。

白衣獵獵而起，男人凌空翻身，與王嬸來了個四目相對，反應過來時，早已人去無影。

而花盆正擺於攤上。

「身手真俊啊！」王嫂驚魂未定，拍著胸脯問道：「這老乞丐是幹什麼禍事了？好端端的，去得罪人家公子哥！」

「一大早就聽說，他倆明晃晃從東街追到咱們西街來，方才還從咱們頭頂飛過！」隔壁攤的張伯趕忙上前，攙扶道：「肯定是偷了東西！不然怎追得那麼吃緊？」

王嬸搖頭，「不對啊！這死老頭平日裡邋裏邋遢、騙吃騙喝，但從不偷東西的。」

一路追趕跑跳，男人跟著衝入一處死胡同，而老乞丐正倚牆邊，呼呼大睡，看著一派輕鬆自在。

見狀，他上前說道：「老人家，請把東西還予晚輩。」

方想搖醒老乞丐，手尚未碰上，老頭倒是先醒了，目光如炬，嘴上嘟囔著，「這是老夫的買糖錢，不還你！」

「老前輩。」男人斂眸，說道：「錢可以給您，但裡頭的東西必須還⋯⋯」

話音未落，老乞丐突然從兜裡掏出一枚金戒指，戴上左食指，口齒不清喊道：「不還你！這是我的東西，我不給你！」

種種舉動惹得男人佇立原地，不至於感到煩躁，只能說無奈，任誰都看得出，這老頭是故意逗他尋開心。

「儂作北辰星，千年無轉移。」老乞丐猛然翻上牆頭，高坐紅牆，拍腿唱曲，「歡行白日心，朝東暮還西。」

男人一把拽住他的腳踝，想將其拉下。

怎料老者倏地又蹦起，用巧勁甩開男人的手，後仰臥起，嘻笑地一頭栽進林中，「就不還你！」

「糟了。」男人借力上牆，入眼是一片蒼翠，斜陽映草樹，葉縫滿晴光。

微風徐徐，哪有什麼乞丐身影？

一溜煙兒的功夫，就跟丟了。

男人沉思片刻，緊隨其後，鑽進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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