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章心魔 7

　　因為得到了菲尼克司的能力，他們一邊受到近乎瀕死的傷害，一邊無止盡地恢復原狀。

　　回過神來，他們已經置身一片荒郊野嶺。

　　無人機與戰鬥機接連投下炸彈，目標是約會萬聖節的眼睛。

　　爆破不斷，已經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打中，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爭取時間。

　　從頭目擊到尾的霧刃緊握拳頭，加速思考。

　　「霧刃，還在想嗎？」

　　龍司的聲音冷列得不像話。

　　那雙眼睛，看來毫無生氣，就是妥妥的流浪乞丐。

　　面對不請自來的瘴氣砲彈，霧刃以謊言能力反轉事實，毫髮無傷地躲過，驚人的爆炸掀起蘑菇雲就是他們的背景板，滾燙的熱浪最多吹亂頭髮。

　　約會萬聖節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兩道影子隨即實體化。

　　牛頭鬼與馬頭鬼。

　　「這是……冥府！」

　　手握巨槌與巨斧，一臉氣勢洶洶地朝他們奔來。

　　現在的冥府是他們的敵人。

　　這些使者只認使用者，因為萊夏落入敵人手上，約會萬聖節得到了冥府權限。

　　霧刃與龍司看也不看就拍開了那些武器，往前一踢，使者們煙消雲散，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該來了吧。」

　　「…………」

　　對話繼續。

　　這不僅是對話，更是提醒。

　　不需要再囉囉嗦嗦了，要上就上。

　　實際上，他從未想過因為妻子就在敵人手上當人質就手下留情。

　　問題不在那裡。

　　當然，問題也不在「那些傢伙」身上。

　　不知何時就在遠處待命的西爾芙以及其他伊索成員，正虎視眈眈。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似乎不太正確。無論這場戰鬥的結果如何，這些傢伙的目標都只有霧刃一人。

　　一旦他失控，扳機就會立刻扣下。

　　「這個敵人值得我這麼做。」

　　一想到「背後」有這麼可靠的推手，霧刃反而釋然地笑。

　　「實際上，要是我連這傢伙都戰勝不了，也別談什麼阿爾卡特拉斯大陸了。」

　　這裡是美索不達米亞王國。

　　而且——他還要把萊夏從約會萬聖節手上救回來。

　　胸口從剛剛一直發出微弱的光。

　　那道光——在霧刃的迎接下，慢慢地浮上空。

　　「無論如何，我都需要這東西。」

　　那個形狀、那個尺寸，毫無疑問，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57894750669f1f6096ec647.11648444-90570.jpeg 　　「雷蒙蓋頓。」

　　一個無解的木盒。

　　過去，是母親擁有的東西。

　　後來因為重建這個國家，母親把木盒交給了基路伯。

　　而現在——在他手上。

　　因為他完成了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理論上是這個木盒的持有者。

　　即使不想承認，也會因為這層關係鏈，讓他成為唯一的持有者。

　　——你們一定要學會控制雷蒙蓋頓與接觸冥府的全貌，公爵和冥府的實力不只有這樣，媽媽我相信你們做得到的！

　　頓時，腦海閃過母親的話。

　　「現在——就是解放這東西的時候。」

　　過去與每個敵人交手的記憶接連浮現。

　　「它不是無解的木盒，它的祕密一直以來都在我手上，而現在——我要打開它。」

　　明明近在眼前又遙不可及，這份感覺——霧刃懂了。

　　是距離感。

　　因為害怕而不去面對，如今沒得選擇的局面強迫他去接受、去實現，所以那時的失敗才會百般壓迫著他，但現在不行了……正確來說是不必了。

　　就發動雷蒙蓋頓。

　　管他行不行，他現在就要掌握這個無解的木盒。

　　一隻手壓了上去，緊緊地握住仍在發光的雷蒙蓋頓。

　　「這道光，我就當你也想這麼做。木盒，你也想打對吧？早就按捺不住了對吧？那就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小聲地對空呢喃，無須顧慮，不再考慮，現在正是時候——超越雷蒙蓋頓的時候。

　　閃光激盪，耀眼之光照亮了全世界，彷彿自己成了世界的造物主，登上萬物頂點，俯瞰世界的變化。

　　站在霧刃的角度，他已經君臨天下。

　　說得直白就是他的腳邊已然空物，之所以能看出這點，未末與龍司看著他的眼神沒有改變。

　　因為這個高貴的身分，得到全面性的無敵，對——就連擺脫未末他們，乘勝追擊的蒼狼攻勢，都徹底失效。

　　所有無人機與戰鬥機都在空襲之後，相繼淪為約會萬聖節的糧食。

　　約會萬聖節橫衝直撞地朝他們過來了。

　　伸出利爪，蠻橫的眼神目標直指霧刃。

　　就在對方窮追猛打的氣魄下，霧刃消逝在瘴氣的激光中——支離破碎的身軀中，閃現出漆黑的影子，射穿混沌的拳頭，應聲打響了眾人的耳光。

　　「約會萬聖節，你的能力已經對我不管用了。」

　　呼之欲出的力量，以曙光的形式，從天降下的一道階梯，掃開黯沉，披荊斬棘，蒼狼不解，跟著停手的同時，未末他們也放下了干戈，靜待霧刃的到來。

　　「就是這樣吧？你的能力——根本不是什麼瞬間移動也不是從他人身上得來的。」

　　只有聲音，不見人影。

　　「因為你的能力——只有在別人思考的時候才會發動啊。」

　　持續性的聲音迴響，讓約會萬聖節壓低下巴，看得出來牠已經有些不耐煩。

　　「你的能力——觀測即干涉。一旦我這麼想下一步，你的能力就會跨越那一步，甚至出現不可能的情況。」

　　到頭來，這傢伙都是猛獸。

　　「不按牌理出牌，說的大概就是你這種傢伙吧？只不過，你需要依賴別人的思考才能辦到，看上去越是喜歡預判，就越容易中了你的圈套，但根本沒人戰鬥是不需要思考的。」

　　那樣的傢伙是不存在的。

　　戰鬥是一種生存手段，任誰都無法避免的最基本也沒有人可以改變的自然法則之一。

　　「要是我覺得你在前面，你就會出現在後面；要是我覺得你只有一根尾巴，你就會有兩根尾巴……諸如此類，你的能力會在無數看似平行時空的分支當中，把你帶往對你最有利的那個分支。」

　　或許就是這樣吧？這傢伙才會擁有野獸的外表。

　　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規則。

　　約會萬聖節——很適合當他們攻略大陸之前的第一個對手。

　　光粒如同灰塵飄散霧刃的身邊，不是保鑣，也同樣與霧刃沒有關係，說是裝飾又太牽強，總之這時的霧刃挺過了敵人猛烈的一擊，頑強地活了下來——走在廢墟大道上的霧刃，他將宣誓：

　　「畜生，我馬上就會殺了你。」

　　蒼狼一陣高天的怒吼，振奮人心似的，鼓舞了士氣一般，滑稽到不行，霧刃已經不屑說嘴，一個暴衝就以超越音速的步伐，對對方揮出一拳。

　　強烈的打擊令蒼狼吐出了白沫，噁心的畫面瀰漫開來。

　　「你沒有下一回合了！我這就幹掉你！」

　　力量升級，武裝推進——獸毛般的武裝，顯露野性，憑依狀態下的龍司驚呼：

　　——小子，這就是……

　　「覺醒型態——在掌握了雷蒙蓋頓下一道秘密之後，獲得的力量。這個型態之下，你們公爵將能在常態的狀態使喚解放型態的力量。」

　　原先解放型態就是還原公爵樣貌型態的下一個階段，以強制逼出公爵的潛力，使其瘴氣陷入失控的狀態，讓瘴氣取代理性作戰，體型會如此巨大也是這麼回事，因為已經沒有地方可以收留，被迫反映在身體方面，但當公爵來到下一個階段——覺醒型態，又是另一個境界。

　　覺醒型態——新的境界的力量，重新找回理性的公爵們，終於能得以駕馭、洞悉瘴氣的全貌，並藉此讓原先擁有的能力得到進化。

　　蒼狼不支倒下，引起小地震。

　　隨後，被牠吸收的一切全數由那道階梯接手。

　　大概是已經沒東西可以吸了，那一切以火箭一般的速度直衝雲霄，最終飛往各處。

　　龍司與未末相繼解除憑依，回到人類狀態過來和他們會合。

　　一起看到了那些東西重回「主人」的懷抱。

　　「霧刃……」

　　「嗯，我知道妳想說什麼。」

　　看著懷裡抱著的公主，霧刃的聲音只有疲累：

　　「那傢伙是很厲害沒錯，那種能力根本沒有戰勝方法，我們只是很幸運地因為這是第一次解放覺醒型態，超過了約會萬聖節的認知，在約會萬聖節理解之前戰勝了牠。」

　　「是嗎……」

　　話雖如此，只要萊夏最後回來了就好了。躺在他懷裡的公主，似乎從頭到尾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發出規律的呼吸聲，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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