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被吃掉了。
當著她的面,而她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小公主被吞下去。
未末震驚到無話可說,她該怎麼做比較好?莫非在面對壓倒性力量時,軟弱的他們只能任憑擺佈?
在那之後,她強行著陸,與巨脈蜻蜓隨便落到了一棟民宅屋頂,從蜻蜓背上跳下來,繼續以雙眼觀察吞掉莉莉絲的野獸全善。
緊咬牙關之後,釋放瘴氣大聲這麼說:
「約會萬聖節,莉莉絲先交給你!那傢伙讓我們來對付!」
骸骨士兵接連出動,被當作炮灰也不要緊,手握刀劍的士兵相繼集結到約會萬聖節身邊,陸續被敵人擊倒,再次化為瘴氣消失在空氣中。
未末不得不親自出動,與無人機軍團和敵人展開一波波巷戰,設法把戰場拉到不會波及莉莉絲他們。眼角餘光捕捉到了約會萬聖節把莉莉絲吐出來,如果那時約會萬聖節沒有剛好出現在那裡,莉莉絲就會被當場擊倒,因為約會萬聖節獨一無二的能力,同時保護了兩人。
要是莉莉絲安全了,她也可以暫時放心,再不然就像這樣,心血來潮地自言自語:
「除非約會萬聖節主動出手,否則沒人可以在之前提前預測牠的能力,反過來說一旦牠出手,那個瞬間也沒有人阻止得了牠,能力一定會發動成功……」
真虧不久前他們還是敵對關係,再次看到讓未末又有了一絲敬畏感,因為……幸好,現在他們是同一陣營。
「能力一定會發動成功……?」
妳在說什麼?聽來可笑的聲音,繼續說著可笑的話:
「這個世界哪有那麼方便的能力?如果有,我還真想看看,特別是你們這樣的傢伙,倒是做給我看啊。就連天使的階級、伯利恆之星誕生的瞬間都看不到的傢伙,竟然妄想做到神之領域?」
「…………」
敵人沒有躲進陰暗的巷弄,就像這句話,理直氣壯到他才是對的一般,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5JppbkLB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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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末沒有馬上反駁,而是冷靜下來,開始打量眼前的輕浮傢伙。之所以用這個說法來形容對方,因為她沒辦法以很客觀的評價來解釋。根本看不清楚,只有輪廓的傢伙,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她可以聽到聲音,卻無法用聲音來判斷性別。
這樣的傢伙,不是第一次擋在他們面前。
未末又看了一次莉莉絲與約會萬聖節他們,敵人不僅沒有跟著回頭查看,也沒有追上去,就好像到了這個節骨眼,莉莉絲已經不是第一目標。
未末覺得不是這樣,開始反擊:
「每到了這種時候,你們就會突然出現啊。你們——是萊布尼茨吧?」
因為不是第一次,雖然這裡只有一人,未末還是先入為主一般地認定這樣的傢伙已經分別以不同的形式加入各戰場了。
額頭開始冒汗。冷汗。這樣的傢伙她是贏不過的,或許就像對方說的,被逼到牆角的其實是她。
如果這次的對手是這些傢伙,莉莉絲就絕不能靠近,約會萬聖節反而要充當莉莉絲保鑣,時刻守在莉莉絲身邊了。儘管如此,她要做的事情也不會變,削弱敵人的實力,讓霧刃可以戰勝萊奧納多。
不說出來不會痛快的語氣說:
「你們就是萊奧納多‧赫‧麗貝爾吧?雖然你們自稱萊布尼茨,從我們人類的角度來看,其實就是萊奧納多本人,如果不是,為何與全人類為敵,你們赫麗貝爾文明從頭到尾就只有你們一人啊。」
就連爭取時間都做不到,充其量是在濫竽充數。敵人的實力,早就超過他們可以努力的範圍。
「大陸那時,你們是防衛機制,一旦大陸陷入罪惡問題的兩難當中,你們就會自動出動,在萊奧納多本人得到米蒂亞大人之前,替萊奧納多除去多餘隱患,強行減少我們的選項,讓我們以為你們的存在超越人類,光是存在就高人一等,不可能打倒,但如果你們真的那麼厲害,為何直到最後才以英雄一般的身分登場?」
他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那麼厲害,應該一開始就找上他們,在那裡繞圈子,是多怕自己的能力曝光。因為這傢伙就不是怕這個,早就是神之領域的傢伙,沒有藉口逃避。
「也就是說,你們不是大陸或誰的防衛機制,你們就是萊奧納多,因為大陸已經容不下其他人,讓你們非得親自現身,透過戰鬥把原先隔絕在防火牆之外的伊甸,再次推出去。」
一旦大陸崩潰,本來固定得好好的螺絲就會鬆動,讓好不容易完成的工程功虧一簣。
「大陸很重要,大陸是一個重要的防火牆工程,無論是要困住你們或讓伊甸繼續被隔絕在這個世界之外,你們都非得拚命,因為你們在這個世界,所以伊甸就無法同台,你們與伊甸的關係就是另一個英雄、劊子手版本,只要你們做到某個前置作業,就可以繼續維持在眼下的完美狀態。」
——戰鬥。
「無論輸贏如何,只要你們做到了英雄一般的戰鬥表現,伊甸就不會趁機外洩,再次回歸世界。」
比起他們,伊甸或THE 5之類的傢伙更麻煩。這些傢伙從頭到尾都沒有胡說,他們真的被小看了,明知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赫麗貝爾反而把其他勢力列為第一優先事項。
這讓未末非得出動恐龍軍團,巨大的撕咬最終換來恐龍們自己被逐一咬成碎片。未末毫無感覺,只是瞥了一眼已經化作瘴氣的恐龍殘骸,繼續瞪著萊布尼茨。
「當年的戰鬥是有意義的,眼下這場戰鬥也有意義是吧?不過,要是可以先趁火打劫除掉莉莉絲,或許事情也不會那麼麻煩。」
萊布尼茨似乎很喜歡這個說法,興致一來,嘴巴停不下來:
「你們不是很討厭那個魔女嗎?一提到莉莉絲‧查普莉爾這個名字,就要加以排除,不得留活口。曾經的敵人,現在卻無所不用其極地也要保護她?」
「如果你是在挑撥離間,還是省省吧。」
而且,這還是等級最差的挑撥離間,說到都讓她要笑出來。
「我們現在就是要保護莉莉絲,怎樣?莫非你就要因為這樣殺了我?那你和劊子手有何兩樣?有本事就動手,不然就閉嘴,你沒辦法動手吧?因為全人類還沒承認你的英雄身分啊。只要你隨便殺人,就是一個劊子手。」
他們是劊子手,當他們被「英雄」盯上後,他們先前做了什麼都不再是為自己辯白的理由。
反觀這些傢伙,萊布尼茨,只是萊布尼茨,既非萊奧納多‧赫‧麗貝爾,也非王國居民,身分不具正當性,也就無法成為人們口中的屠龍英雄。
「外來者隨便闖入,就已經是非法入侵了,要是還在別人的家園殺人,縱然那個人是劊子手,也會被當作同罪一併消滅,不會因為做了對當地居民有正向幫助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神之子的出現,往往緊跟著救世的背景。外來者也是劊子手,也是一個風險,如果這個劊子手還是神之子安插進來的打手,企圖讓神之子的敘事邏輯更具神話性質,反而會讓原先的準備都站不住腳。
這些傢伙當然不會傻到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大費周章只為毀滅準備多年的計畫。未末抬起下顎,女王的風範斬露無遺:
「你們有這麼沉不住氣嗎?就像你們當年利用米蒂亞大人,放縱她成為魔女殺手,在魔女殺手期間,幫她堵住伊甸的去路,實則順便流放米蒂亞大人,好讓她在得到下一個時代路徑的同時,加深對伊甸的憎恨,但就算她憎恨伊甸,也不代表她會選擇你們吧?」
「我們當然需要米蒂亞‧所里塔利了,第一魔女的存在就是舊時代的遺物,特別是在前亞當時代結束的現在,米蒂亞‧所里塔利的魔女之力會變成獨一無二的產物,就像七大惡魔那樣,所以我們需要利用這股力量,來讓萊奧納多‧赫‧麗貝爾同時具有人性與神性。」
「七……」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到七大惡魔……?這些傢伙不是赫麗貝爾文明的敵人嗎?雙方應該是敵對狀態。那他們又為何不趁火打劫,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就像約會萬聖節那樣,原先的火苗都轉化為互相協作的力量,因為他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些惡魔現在的下落。
阿奎那一戰後,七大惡魔下落不明,彷彿人間蒸發,一副他們的實體源自米蒂亞的部分,因為米蒂亞戰勝了七大惡魔,所以惡魔也不需要存在了。
實際上,阿奎那——七大惡魔一直都在。
就在這裡。
「——時間到了。」
隨著這句話,萊布尼茨的身體解放了,未末反射性地想要反擊,卻因為對方的身體忽然發出強光,讓她不知道自己做得了什麼,當莉莉絲與約會萬聖節趕來,萊布尼茨剛剛在的地方已經化作一片焦土,未末分不清楚這是她做的還是誰做的。
以至於,她只能盡可能地以肉眼去追蹤敵人逃往的方向,只見同一時間全國各地都有類似的光線集中到某處。
「該不會!」
未末忍不住抬起視線,發出咆哮。
——米蒂亞已經落入敵人手上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4PMolle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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