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密碼也是一種啟動開關，不過我可不是什麼聖經密碼的造物——」
腳步聲接連出現。
輕巧卻又有力，好似在說這裡就是他們的地盤，想怎樣就怎樣。
事實上，這裡就是他們的地盤。
因為逐步靠近的是神無霧刃，他是美索不達米亞王國的英雄，這裡只能是他的地盤。只要是王國境內，無論對方在哪裡，他都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如果對方又是這傢伙，想必不解釋也能馬上搞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
「你剛剛是不是這麼說的——萊奧納多‧赫‧麗貝爾？」
彷彿是算好時機出現的，霧刃不偏不倚地重複了對方老頭前一刻說過的話。因為老頭就是用如此無聊的語氣說的，他連語氣都一併複製。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年輕又帥氣。同樣的話，要是真要聽，也是聽他說。真的是唯一的區別，因為他也不是聖經密碼的造物，他們倆都不是。
戰火的紛亂像是背景畫面，讓人參考用，不會也不可能波及他們倆。霧刃的聲音聽來就是這樣，既自在又常識，只要處理好自己的事情，那些戰火也會自動停歇。
人類對蝗災的處理方式只有一種，就是靜待災難過去，那卻是愛莫能助的選擇。人類歷史多次對抗蝗災，試遍了各種方法，卻都毫無成效，這是被迫的選擇。
但是，他卻不是毫無選擇，這是最好的選擇。看著各地持續不斷升起的狼煙與耳邊聽到的刺耳破壞聲，萊奧納多的聲音還是只有無聊的成分：
「雖然不太可能，你還是讓主要戰力都前往戰場鎮壓。七十二公爵的優勢就在這裡，看是要打游擊或滲透，不過你也沒必要去選，全選就行了。」
「……」
他很想說這傢伙是不是只有一種表情。
遺憾的是，萊奧納多就是要背對他。看不到表情。因為他是從對方背後過來，對方也不想出面迎接他，如果他要看到這傢伙臉上正擺著什麼表情，或許只有繞過去了。
這裡是大樓頂樓，而老爺爺又剛好站在欄桿那裡，從物理與常識的角度來看，人類做不到在這樣前提下與老爺爺面對面。
這點不是什麼問題。
只要他動用菲尼克司或華劣克的飛行能力，一下子就能克服。對面也是一棟大樓，大不了飛過去。他大可這麼做，但他卻沒有這麼做。
「剛剛只聽到這麼一句話，你前面都說了什麼，就不清楚了。魔王也是吧？權限多如魔王，也只是做到隨傳隨到，做不到千里耳，方圓千里都是射程範圍。」
萊奧納多是不是說到了游擊與滲透——反正與他無關，他現在只想知道這老人在一個人的時候，都說了哪些話、做了哪些事。
「由此可知，我過來的時機不對。應該早點來的，說不定可以聽到更多。一個犯人，最老實的時候就是他喝醉與說夢話的時候，再來就是像這樣，沒事自言自語，因為很滿意自己的犯案手法與過程，巴不得趁著四周沒人再回顧一次。」
這麼解釋，當然是因為他的「瞬間移動」充其量是即時的，無法捕捉任何一個瞬間，好讓他捕捉到他想捕捉的瞬間。但是，他似乎錯過了最關鍵的瞬間。
——聖經密碼也是一種啟動開關，不過我可不是什麼聖經密碼的造物。
這算什麼瞬間。
就只是萊奧納多湊巧說對了只有高層知道的字眼。
「警察辦案講求證據，最好人證物證與證詞都齊全，像是犯人的自白，有的話就好了。這是一個法治社會，儘管民眾的憤怒是真的，要是只憑民眾的憤怒說話，法律的存在就會失真。冷靜一點總比衝動行事好。」
這傢伙就是犯人。
罪名就是讓王國陷入戰火。
原先和平的家園，就這麼無緣無故地陷落，任誰都無法坐視不管吧。非得親手逮到發動戰爭的戰犯。
「還是說，你想說這些傢伙就是自願的？雖然你是發動戰爭的戰犯，上場的卻都是王國居民，你並沒有直接參與，你只是給了他們動起來的勇氣。這個世界只有這麼一個國家。他們會付諸行動是因為有非得除掉的敵人，這麼做是在保護自己的國家。」
自願，還有十足的正當理由。
「如果是這樣，你與這些底層民眾就是正義，你們在懲奸除惡，正義必勝是客觀事實，只要你們肯動起來，距離勝利就不遠了。」
他們就是這麼過來的。
因為他們就在這裡，他們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據。
「英雄論有多美好，至少在外人來看，就是一個只有在夢中才會實現的假說。明明沒有人會這麼做，卻還是會在潛意識這麼想：世界危機的當下，會有一個人願意挺身而出，不顧自身危險與惡敵戰鬥，最終戰勝救出所有人。」
所以，這是一個只可能出現在夢中的假說。
「因為不可能，所以只可能出現在夢中。但是，這個接連遭遇危險的國家，卻仍有那麼幾個人，願意及時出手。」
那些時候，人們看到的，或許不只有希望，還有一個「可能性」。
「——是否我也能成為英雄呢？這個問題，漸漸地在底層民眾心中萌芽。別人都做得到了，我應該也能做到吧？原先的假說，因為有人真的做到了，他們開始認為這可以不只是一個假說，也可以是一個現實，乃至自己也加入現實的行列。」
當初靈異組合招募新人，就有把神無霧刃這幾個字作為其中的宣傳標語。這是最好的宣傳標語。不需要做文章，把霧刃的名字扔上去就是最好的廣告。
那年，報名的人數，創下了靈異組合成立以來最多。
「也就是說，假說這東西從來就不存在，就差在有沒有人去做，是否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結果就是有人做到了，那個人還趁機宣傳一波，所以靈異組合大量膨脹，後來還獨立出去，成為一個獨立組織。我也不免俗地承認了，那個人就是我，為了對抗如約而至的阿爾卡特拉斯大陸，靈異組合有必要甩開以五賢為首的政治操作，分散風險的同時，讓他們與樂園做出最佳協調。」
只要這些傢伙不是一夥的，就有可能磨擦出火花；反之在這之前是敵人，現在則成為朋友，就會形成另一種矛盾拉扯彼此，就是這樣臨時政府才會同意讓靈異組合獨立出去。
「靈異組合就是這個國家成為英雄的最佳捷徑。英雄不會只有一個，所以他們就一廂情願地追隨我的腳步加入靈異組合這個大家庭，殊不知我會需要他們，是為了湊齊前往大陸的砲灰。」
以前的敵人是ＴＨＥ ５、魔女與裏側，現在的敵人則是赫麗貝爾與大陸，時代在變，他們也不會傻傻地等敵人主動過來，敵人不一樣，但敘事邏輯是一樣的。
「只要他們這些『自己人』也知道了阿爾卡特拉斯大陸這個王國最高機密，再怎麼懷疑都不是懷疑，因為我們對他們有了一定的信任，所以他們這些新人剛加入就可以拿到誰都拿不到的機密情報。」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GKGVVP7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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