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無法保證。
「我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我們母子一定三天兩頭吵架,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打架,而我爸則是和事佬,每次都要跳出來勸架。」
萊夏帶頭笑了出來,讓雅蕾絲與莉莉絲也憋不住,沒有煩惱地捧腹大笑。霧刃沒辦法對自己捧場,天底下有誰會覺得自己的糗事好笑,挖洞把自己埋進去都來不及了。
「總之,我不會去隨便定義正義或邪惡,也不會擅自定義每次的行動有沒有邏輯。」
其實,也沒有舉例的必要。這樣的補充也是一種「例外」。
「行動就是行動,對話就是對話,如果說的一定要與做出來的事情一致,那全世界就沒有人敢說話了。」
妥妥的政客邏輯。
「儘管我只是做了五賢一兩星期,談不上有經驗,不過這些邏輯都是有跡可循的,說穿了就是人性本身,政客就是把這點放大並具象化的存在,所以現在的人類與以前的人類其實沒什麼不同,都只是『普通人』。」
沒有區分的必要。
「什麼亞當、什麼夏娃,其實他們就是以前的人,與現在的我們毫無關係,卻也稱不上有關係,所以我們才會被他們利用。」
天使與惡魔。
善與惡。
正義與邪惡。
「何謂正義,動手打人叫正義嗎?一般來說,動手的傢伙會被踢到邪惡、暴力的行列,因為他們動手傷害其他人,所以他們是邪惡。」
如果他們是邪惡,被傷害的一方就是善良、無辜。
「既然他們可以傷害人,那就一定有人被傷害。問題來了,被傷害的一方又要怎麼做,才可以不被傷害呢?」
這是一個看似有解,實則無解的問題。
「反擊,真的只有反擊。不要妄想別人會因為你說幾句話就放過你,暴力只有零次跟無數次。而且,只要傷害的傢伙還在,被傷害的傢伙就會繼續受傷,如果不想被傷害,就一死了之或直接反擊。」
但是,前者的做法是在變相姑息邪惡。你的死,不會影響傷害者,人家大不了去找其他人,治標不治本。
「而且,要是就這麼一死了之,搞不好還會讓傷害者更囂張,認為自己可以隨意支配他人性命。」
於是,就有了另一種做法。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gmUKK9S6O
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2uwDxZYqs
「那就反擊吧。以牙還牙,以暴力克制暴力,對方只有一種語言——暴力,那就用對方可以聽懂的語言告訴他,弱者其實是他自己,只要贏過一次,自己才會得救。」
「可是……這樣的暴力又算不算邪惡呢?如果反擊是一種正當手段,那故意去挑釁他人,逼得他人先出手,再反擊,那這樣又算不算正當防衛……?」
問題就在這裡。莉莉絲說得很好,也因為這樣在場所有人都露出思考的表情。他們沒有一人是無辜的,他們都曾這麼做過,而且以後還會繼續。
「如果打死敵人,以暴制暴地幹掉敵人,這種以牙還牙的正義與暴力有何兩樣?沒有兩樣,都是暴力,根本不會因為誰先起頭而有不同,說穿了就是誰來定義正義。」
這就是霧刃要說的。
「然後,他們還會利用主流的名義帶風向,只要全世界都認為你是正義,你就是正義,無論做了什麼、過程發生了什麼,正義就是正義,這是一個少數服從多數的社會。」
——這就是英雄的由來。
「我們是美索不達米亞王國的英雄,底層民眾始終深信我們會為全人類帶來和平,我們是在為全人類而戰,我們從不饒過所有企圖對王國不軌之人,媒體與歷史也是這麼說的。」
但是,事實又是如何呢?
「但是,媒體與歷史會這麼說,也是因為我們的做法對王國有利,於是歷史勝利者的我們,以我們這些日子的作為為藍本,創作了一部名為美索不達米亞史的作品,透過新聞大肆宣傳,還寫進教科書,我們的名字現在就連剛上小學的孩子都能朗朗上口。」
要是動他們,就是在動王國的根本。他們是王國的信仰、王國的全部,現在的王國不能沒有他們。
「只要我們攻略未知大陸,我們也會把這段歷史寫進去,大意是這樣:以美索不達米亞勢力之名進入阿爾卡特拉斯大陸的我們不是獵人,也不是盜賊,我們是解放這座大陸的英雄,因為我們的出現,持續了數十,甚至上百年的大陸詛咒終於被拯救,過程之艱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不過只要是為了全人類,我們義不容辭。」
歷史都是勝利者寫下的。
「期間,燒殺擄掠一律忽略不計,所有可以拿走的東西我們都會拿走,勝利者一定是正義的、勝利者一定是正大光明的。」
從古至今,人類就從未變過。沒有什麼野蠻或文明一說,會覺得古人野蠻,只是因為現在的科技發達,透過網路知道古人的生活習慣與歷史。這是比較出來的結果。
特別是對歷史的描述。
「因為失敗者都已經被我們打敗了,死人不會說話,那當然是隨我們說,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暢所欲言,不受限制,一旦只有一方的說法,這個說法就會成為唯一的真理,套上戰爭的背景就是一段歷史。」
所以,他們是勝利者、他們是解放者、他們——是英雄。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2xl7gruYT
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16hHbfgy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