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六章黃昏過後 1

　　「西麥堤芬，這裡就交給妳囉。」

　　一親眼看到以埃倫伯勒為首的塞特的戰力，米蒂亞就隨口扔下這句話走掉了。西麥堤芬連把人攬下來的機會都沒有，只剩她一人也沒有其它辦法，當場召集塞特所有人。幸好她已經把塞特所有人的名字與長相都背下來了，不需要資料背書，她也認得出每個人。

　　西麥堤芬對他們提出了一個條件——塞特可以加入王國，條件是當場交出所有武器。

　　「因為阿爾卡特拉斯大陸的崩毀，你們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加入美索不達米亞王國，或是與美索不達米亞王國為敵。」

　　看上去有選擇，其實就是變相威脅。

　　而且，還要這些孩子率先證明自己沒有敵意。

　　直到後勤人員紛紛趕到，善後戰後的現場，塞特也在這時完成繳納作業。

　　「那有什麼問題？」

　　這些孩子沒有反抗，當她提出這麼一個交換條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由此可知，這些孩子也在這瞬間。美索不達米亞勢力回收他們時，任憑他們繼續保持戰力，就是為了促成這一刻的對話，以此建立信任基礎。

　　「我們才想問，你們什麼時候過來？這些傢伙根本不夠我們打，三兩下就解決了，正愁著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武器種類之多，超出他們預期，共通點只有一個，都是孩童可以馬上使用並投入戰場的輕便武器。

　　「這些東西都是活死人的產物吧。那你們知道活死人現在怎麼樣了嗎？」

　　由於數量之多，回收並檢查、記錄花了一些時間。

　　「知道啊。只要大陸被攻略，活死人就會回歸平常，再也無法利用頑強的生命力不斷捲土重來，甚至進化。」

　　進化。

　　都還沒開始，埃倫伯勒就丟出了一個他們會有興趣的話題。西麥堤芬沒有被影響，他們才是主動的一方。

　　「你們也是進化的產物？」

　　「看樣子，妳還想順勢從我們口中套出一些不為人知的細節，因為你們下一個目標就是赫麗貝爾本身，那麼怎麼對付活死人會是一個關鍵。」

　　「就連我這樣的非戰鬥人員，都知道即使活死人會隨著大陸一起消失，要想戰勝赫麗貝爾，還是得先了解何謂活死人。」

　　直到這時，他們對活死人的了解，仍來自他們的認知與常識。最多加上赫麗貝爾家留下來的文獻記錄。

　　「畢竟當年神之子也不是憑空發動奇蹟的啊。」

　　也就是說，他們與活死人的關係，就像兩條平行線，至今仍未有交集。

　　「雖然後人總說那是神之子的奇蹟，可是奇蹟也是要有前置動作的吧。再怎麼奇蹟，要是神之子不這麼想，奇蹟也不會發生。」

　　因果關係。

　　因為一切仍是取決於神子之手。

　　這杯水不會突然想變成酒，水也沒有自己的意志，而且也不是說變就變。

　　要讓這件事成立，至少需要滿足三個前置條件，神子、神子有沒有這麼想，以及一杯水。

　　缺一不可。

　　「但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不可能，因此神子的神話變得更神化了。如果套到赫麗貝爾身上，活死人就相當於他的雙手。」

　　這裡仍是「裏側的後繼者」。西麥堤芬就是故意在這個地方談，不需要帶到偵訊室或是哪個私人空間，因為在場都是塞特。

　　要讓這樣的對話可以進行，就要先創造對雙方都有利的空間。她的籌碼是靈異組合，這些孩子則是所有人齊聚一堂，根據報告，塞特成員的戰鬥風格以人海戰術為主，人數優勢速戰速決，所以她不會將他們拆散，就這樣繼續對話。

　　沒什麼好不可以說的。

　　「沒什麼……好不可以說的嗎？」

　　原先只是出於打發時間的埃倫伯勒，一看出她的心思，就露出有興趣的表情。

　　「突然和我們說這麼多，妳是不是認為現在這狀況仍是你們單方面的決定，所以我們非得顧慮一下自己的立場，凡事都要保留一些東西。至少在我們全盤招供之前，你們都不會殺了我們。」

　　因為在場不是只有他們幾個，後勤人員也還在，這些人員沒有說話不等於已經離場。回收的武器都在人員手上，動手只要一句話。

　　「我們不會用你們的武器殺了你們，你們不也是預見了這點，大方地把武器交出來，沒有像個孩子一樣因為玩具被搶走而又吵又鬧。」

　　雙方現在的關係，就是標準的互利共生，對方可以從他們手上得到好處，反過來說他們也可以從對方手上得到好處。

　　讓他們得到這些武器，是為了可以讓他們盡快解析出武器的成分，甚至是其它秘密。

　　這些後勤人員——並非後勤人員，他們是玲在維斯團隊的成員，戰後被轉移至靈異組合，以星門計畫的經驗談，處理大陸後續作業進度。

　　其中之一——就是這個。

　　「雖然我一開始就沒有要他們掩飾真身，不過要是你們可以馬上看出，接下來也比較方便對話。」

　　這樣比較好。

　　埃倫伯勒依然輕鬆以對：

　　「但是，這件事可不可以立案，還是得看你們吧？而且，事情只能由你們單方面決定，包含這場對話的過程、順序與結果，可是我們也不是毫無籌碼，正是這個籌碼過於巨大，所以我們才會那麼大方地交出武器，要是不先交出武器你們就糟了。」

　　要是他們提出的交換條件不夠優渥，這些孩子就會當場殺了他們取而代之。言下之意，塞特的存在份量遠大於他們這些「交涉官」。

　　他們隨時可以被換掉，塞特卻不行，要是他們無法讓雙方達成共識，大不了讓下一個人來，甚至把這個位子交給塞特。

　　已經有一些人員受影響，露出害怕的表情了。

　　「你們是生是死，與我們無關，不過要是我們無緣無故對你們下毒手，之後也沒辦法在這個國家混了。」

　　言語之間，都不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會有的東西。埃倫伯勒毫不掩飾，他真的不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而他的成熟與做人處事都是有一定的道理。

　　「對我們來說，阿爾卡特拉斯大陸充其量是一個跳板，也就是說無論這座大陸有沒有被攻略，我們最後都會『回家』，只要神無霧刃還在這個國家，我們就會以他為目標，成為真正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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