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五章冥府之旅 6

　　跟隨聖日耳曼幾乎沒有聲音的腳步，他們來到了達爾文農場的邊疆地帶。

　　空曠、一無所有的荒野，是最適合對戰鬥、能力的測試之地。

　　乍一看，還有一點像政治的空白區。然而，這裡不是空白區，而且赫麗貝爾家需要全權負責。也就是說，就算這裡從事的是人體實驗，真相與內容都會永遠被埋藏進黑暗。

　　沒有人會因為碰巧經過或個人原因發現曾在這裡發生的任何事。

　　老實說……萊夏還是不懂聖日耳曼有什麼居心。

　　一路上這個年邁的老頭一聲不吭，就將他們帶了過來。

　　如果是想測試她的能力，對方得先對戰鬥、能力有點了解吧？但是，這個老先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這方面的門外漢。

　　要向他人學習，不只是學習的一方，師傅也要有相對能讓人學習的東西吧。

　　但是，聖日耳曼擅長的領域，似乎都落在文書與參謀，根本沒有實戰相關的東西。

　　這樣的老先生，真的有辦法幫到她嗎？

　　怪不得那時他們簽訂的合約，不是什麼正常的東西，而是給聖日耳曼看的東西。

　　一旦聖日耳曼不再釋放那樣的氣場，老先生就只是普通人，這個老先生果然只是普通人。

　　想到這裡，萊夏頓時後悔。

　　她們竟然愚蠢到拒絕了杜恩哈特的邀請。

　　那時杜恩哈特說可以讓她們親眼見識，果然不能拒絕的。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對了，她們會耐下性子，聽杜恩哈特看似鬼話連篇，不就是對方先放下身段嗎？那個胖子可是杜恩哈特．赫麗貝爾，全王國最沒耐心的人啊。

　　但是，那樣的杜恩哈特卻還是想盡辦法，洗腦也好，讓她們都能了解眼前這個老先生的魅力與本事。

　　如果是那樣……

　　不，說起來就算是武術專家，也未必能了解她的力量吧？

　　她擁有的力量，是冥府的力量。

　　「那麼……先讓老朽看看，冥府的真面目吧。」

　　當聖日耳曼來到另一頭，和萊夏有段距離的地方，聖日耳曼的瞇瞇眼睜開了，無形之間，暴風吹過，單方面的壓力，萊夏措手不及，幾乎是要以戰鬥的心情召喚，但當她回過神，一點事情都沒有。

　　「……剛剛……」

　　萊夏大喘著氣，自言自語，頓時成了眾人的焦點。

　　這個老先生……果然能夠隨時釋出那種不可能的氛圍嗎？聖日耳曼真的能夠幫到她的忙？

　　因為聖日耳曼再次發力，萊夏又不得不陷入該不該相信對方的兩難抉擇。

　　這個感覺——讓她想起了當年的莉莉絲與約書亞等，唯有魔女擁有的特殊感覺。

　　但是……怎麼可能？為何一個只是有年紀的老頭，有著近似魔女的氣息？

　　「臭老姐，別發呆了，想移情別戀也看一下對象，連老太婆都不會興奮的老頭，妳居然看得入迷啦？」

　　「臭小鬼，妳說誰老太婆！給我說清楚，再說一次！」

　　莉莉絲火冒三丈，氣得就是想教訓雅蕾絲，所幸杜恩哈特清醒，適時拉住了她。

　　當萊夏好不容易能開口，這才拉回眾人的注意：

　　「不對……聖日耳曼，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能讓我看見不該在這裡的事物？」

　　氣喘吁吁，感覺到某種笨重感，讓她焦躁地想要趕快知道。回答我就對了，要是不趕快說清楚，我就——萊夏開始瞪人了，殺意無處不在地企圖全開。

　　聖日耳曼笑呵呵地說：

　　「老朽並沒有做什麼啊。」

　　不對……一定有！

　　「不對，一定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伴隨萊夏的惱羞，延伸出去的影子化作實像，來自冥府的兩具使者一一訪問世界。抓準手中的武器，牛頭鬼與馬頭鬼奔馳出去，萊夏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對方砍上去。

　　「姐姐，妳在做什麼！」

　　「萊夏，快住手！妳想殺了聖日耳曼嗎！」

　　萊夏聽不見家人們的慘叫，直覺這個時候的自己，唯有戰鬥一途。殺了他！決心已下的萊夏，宛若本能上保護自己的野獸，發起的攻勢來勢洶洶。

　　然後——就在刀頭即將碰上聖日耳曼喉頭的瞬間，萊夏住手了。

　　家人們鬆了口氣，腿軟地互相抱在一起跌坐。

　　但是，萊夏的心得絕對不是她們所想像的那樣：

　　「你為什麼不反擊？」

　　姐妹倆連忙爬起，以眼神詢問怎麼回事。在場沒人能替她們解答，聖日耳曼只是覺得有趣地動起眼球，觀摩了好一會冥府。

　　「牛頭鬼與馬頭鬼……這就是冥府的真面目嗎？老朽已經見識到了。人如其名，全都是非常厲害的使者。但是，這應該不是妳的全部實力吧。」

　　「明明還有戰術與體力，為什麼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能悠哉地分析對方的實力？」

　　就像是已經大戰了三天三夜，雙方都對對方有所了解，但還不到分出勝負之刻——萊夏就是以類似的心情問候。

　　然而，聖日耳曼卻用一種享樂與好奇的心態，在面對氣勢磅礡的萊夏。比起一觸即發的戰鬥，老頭更重視戰鬥的過程——以及戰鬥時能得到的事物。

　　看來非常糊塗的狀況推進——萊夏必須強調，自己非常清醒，很清楚她所面對的是誰。一個弱不禁風的老頭。

　　而且，她還知道直到剛才為止，聖日耳曼都沒有挑起爭端，既沒有出手攻擊，更沒有對他們造成傷害，但萊夏絲毫不覺得自己很無理取鬧。

　　因為這就是對方的目的。

　　但是，這不是那時候霧刃採取的激將法，而是另一種方式……唯有聖日耳曼能做到的方式。

　　她要出手，早對方一步出手也好——所以，當萊夏看見了對方不過以玩票性質來看待這場戰鬥，說實話有些失望。

　　「聖日耳曼……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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