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四章魔王來襲 3

　　以帕拉塞爾斯為首的隊伍，在米蒂亞的直覺下，搶先發現了蜥蜴人的巢穴。

　　米蒂亞、戴勒梅爾與帕拉塞爾斯——與其他隊伍截然不同，他們既沒有拉勒米堡相伴，人數也僅僅三人，遠低於平均一隊的五人。

　　但是，這樣的隊伍存活率卻被大家看好。

　　是繼強尼克斯之後，另一組內定般的種子選手。

　　作為隊員的米蒂亞，有著多次活著返回王國的經驗，身經百戰與魔女之身，讓人放心。而且……她也是唯一曾帶回與魔王有關情報的人。

　　以這點為前提，她被配屬了只有五賢老的隊伍，參與了這次的冒險。

　　因為她也是有目的的。

　　除了為了王國，也是為了她自己。

　　這麼說來，啟程前往大陸的時候，霧刃有問過她：

　　——米蒂亞，妳打算替聖日耳曼報仇嗎？

　　他們這次的對手是赫麗貝爾。

　　殺害聖日耳曼的最大元兇。

　　雖然已經證實，下手的傢伙是阿奎那，不過說到底要不是赫麗貝爾的存在，聖日耳曼也不會無辜慘死這場紛爭中。

　　沒錯，他們不會相信赫麗貝爾的片面之詞。

　　說是敵對，替他收拾掉這個威脅，又為何殺掉聖日耳曼。

　　而這點也和他們懷疑這件事背後另有蹊蹺有關。

　　因為……米蒂亞必須坦言，就算是她這個第一魔女，對聖日耳曼也是敬而遠之。

　　對霧刃的寬恕，放任其直呼名字，是因為霧刃很可能是亞伯的轉世，但聖日耳曼真的就是連她都無法干涉的未知領域了。

　　其神秘與強大，讓她只有口頭警告，就連瘴氣都釋出不了。

　　即使到了最後，她一樣沒辦法從這個老是自稱退休的老頭口中聽見一次「米蒂亞大人」，由此可知這個老頭有多強了。

　　如此懸殊的差距，要讓對方先斬後奏也不無可能吧？

　　要說阿奎那與赫麗貝爾無關，幾乎是不可能。

　　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了。

　　「米蒂亞大人，妳剛剛提到的那件事……那就是妳認為的嗎？」

　　帕拉塞爾斯的一句話，米蒂亞只好把還在思考階段的東西，一併分享給這些隊友了：

　　「既然我都肯坦白地對你們說出我知道的事情了，你們也該相信我了吧。」

　　米蒂亞苦笑。

　　明明不是這種場合可以說的話，她還是說了。

　　果然是長年作賊心虛的影響吧。

　　不過，像她這種放羊的孩子，替自己澄清又有多少公信力？信用早就破產了啊。

　　戴勒梅爾見狀，基於同為女性的身分站了出來：

　　「米蒂亞大人，我們當然相信妳了。妳讓我和西爾芙學會了如何操作這樣的身體，黑色星期五之後我們接受了馬里亞納世界的技術，成為了魔女，自然不能再像以前用同樣的方式戰鬥，所以身為魔女的妳，以前輩之名帶領我們走向以前從未抵達的新世界，我們怎麼不可能不相信妳，妳已經對我們有恩了。」

　　「……」

　　「另外，要是我們不相信妳，就不會違反上頭的命令，聽從不是隊長的妳的指示，和妳一起來到這裡。」

　　米蒂亞言不由衷一笑：

　　「這樣啊。瞧妳那麼認真，卻沒發現剛剛我在試探，我剛剛在試探啊。」

　　米蒂亞鬆了口氣，換來了戴勒梅爾與帕拉塞爾斯的苦笑。

　　「不過，這樣來看，米蒂亞大人和我們想得一樣吧。」

　　帕拉塞爾斯露出了很有興致的表情：

　　「不然剛剛也不會在前進之前，突然停下腳步思考。」

　　看來這些孩子能被默拉特拉看上，不是單純的巧合，其實力備受肯定。默拉特拉果然很有眼光，不知道已經符合當年莉莉絲賦予的期望了沒。

　　「雖然現在才想到，似乎太遲了，我們彼此之間相隔這麼遠，要立即匯報給其他人，根本是不可能，規定的信號也不能隨便傳遞與現在狀況無關的訊息了。」

　　「嗯，我也是在霧刃提醒我之後，才想到這個可能。要是真是這樣，看來之後要處理的事情，會比想像得還多。因為敵人的首領就是這麼強大啊。」

　　話雖如此，現階段他們也只是推測，沒有直接的證據證實。

　　要是出錯了，不是一兩句道歉就能了事。

　　事情就是這麼嚴重。

　　以至於米蒂亞想以自己的現況，迴避這個焦點話題。

　　現在的她，正與兩個五賢編成一組，既沒有拉勒米堡的陪同，隊伍的人數又是平均值之下，而且編成方式也是獨樹一格。

　　即使她已經願意分享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在那之前她也是詐屍的慣犯之一，因為保護王國而與黑色星期五同歸於盡，現在的她和霧刃不安定的力量，以及萊夏過大的力量一樣，擁有再強的力量，也是觀察名單之一。

　　「戴勒梅爾、帕拉塞爾斯，你們願意陪我任性一回嗎？就當打發時間，因為現在也不能將我們找到的線索，傳遞給霧刃或默拉特拉他們了。」

　　「當我們決定讓米蒂亞大人當領航時，接下來的所有計畫就都託付在妳身上了。我和戴勒梅爾沒有意見。」

　　「況且，我們都已經先得知了米蒂亞大人與蜥蜴人的關係，要是我們的力量還派不上用場，讓妳完成妳的目的也行。當妳從達爾文農場回來後，因為赫麗貝爾家的技術，已經確定前些日子還只有耳聞的蜥蜴人下落也被證實了，那我們也會替妳期待的，你們再次的相遇……事實上，我們也已經來到這裡了啊。」

　　夥伴的話，讓米蒂亞獲得了更多的勇氣。

　　「不過，在那之前，米蒂亞大人，我想問問……眼前的建築，真的是蜥蜴人的巢穴？」

　　戴勒梅爾深思熟慮的提問，應該是長年的職業病使然。五賢老的她，亦是一名知名作家，因為出版的書籍多與都市傳說有關，不免會對非科學事物著迷……或存疑。

　　「超乎現實了……對吧？」

　　米蒂亞興奮地笑了，一路追蹤其足跡到了這裡，沒想到會見到一幕幕如此驚人的場面。苦思多日的地方，總算讓她在千呼萬喚之後找到了。

　　三人一同將目光全然放在眼前的事物——一座巨大的都市。被森林般的樹木包圍，科技化的都市。

　　路面被程式類的數據覆蓋，一旦經過就會出現文字方面的提示，那不是米蒂亞認識的文字，但估計是一種用來防止外人入侵的辨識功能。

　　大小不一的建築大多採用陶瓷、鎂鋁合金或王國沒有的石材打造，外地人來看，光是一般的居住地，都給人一種特殊的眼光。

　　經過的民眾，有的匆忙、有的勞累，也有的帶著輕鬆的態度過活，要說他們的共通點——他們全是有著蜥蜴的腦袋，脖子以下卻都是人類的樣子。

　　不管如何，眼前的景象早已超過王國的知識與水準了，戴勒梅爾按捺不住解謎的衝動說：

　　「米蒂亞大人，與其說是巢穴，這根本是一個國家了。」

　　「追尋我特別開發的靈藥術式，其終點的確就是這裡。錯不了。」

　　那些孩子……竟然能承襲當年我所教會的所有生存法則與科奇斯島國的特有術式，他們確實有資格打造屬於自己的國家。作為母親，看見孩子如此驕傲的一面很是得意。

　　「周圍的蟲類生物與草皮的生長，不是穿過了這座國家的建築就是當作沒看見，看來他們還很自愛，不想受到外界干擾般，在這裡獨立生活、享受人生。」

　　說來酸澀，但能在目睹了皮薩基多變成那樣後，找到其他蜥蜴人的住所，並看見他們生活的點滴，心裡總算踏實多了。

　　不過，米蒂亞還是不會覺得自己能因此贖罪。

　　為了接近伊甸，濫殺無辜到成為魔女殺手，就算之後將那些靈魂以蜥蜴人的形象重新塑造也是，更別提後來為了得到蜥蜴人之血，再度毀了皮薩基多的人生。

　　自己——永遠有著魔女殺手的殘酷之面，這是不容改變的事實了。

　　「米蒂亞大人。」

　　帕拉塞爾斯出聲，米蒂亞也發現了，保持人類外表的部分蜥蜴人帶著小學生般的好奇視線偷偷觀察著他們。

　　「雖然我是這支組別的隊長，現在我賦予妳指揮權。妳有著充分的經驗與蜥蜴人之母的身分，這裡我想交給妳做判斷。」

　　「那些蜥蜴人的眼神……確實在看我們，我們不能假裝沒發現。」

　　術式的存在唯有米蒂亞與蜥蜴人知道，換言之這樣的碰頭勢必不能做額外解釋，而且這些孩子也有人類的智慧——

　　有過一次的欺騙與不信任，就會有下一次——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放羊的孩子了。

　　在與萊夏他們坦誠相見後，米蒂亞就發誓不要再說謊騙人了。

　　「我就是你們的創造主米蒂亞．所里塔利。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因為你們蜥蜴人的壽命和人類相近，數百年過去了，你們不可能是當時我創造的那一批吧？」

　　高傲的聲音，象徵著過去的米蒂亞凱旋回歸，也要讓下人們明白主的存在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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